因為辛家家境特殊,辛震要比同年人老成許多,更何況是個比他小上三歲,還‘迷’‘迷’糊糊的郝韻。
郝韻撞見這一個臉‘色’冷的像是在冰箱里凍過的男人時,心里“噗通”狠狠跳了幾下。
不是心動,是嚇的。
辛震這人自小就深沉,穿著一身純黑的西裝就算了,身后還跟著幾個保鏢。
郝韻當時就給嚇哭了,嘴里嚷嚷著,我不是好人,黑社會的,你別殺錯壞人。
當時辛震臉都黑了,老子長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哪里像是黑社會??!
尼瑪小丫頭你再哭,老子要掐死你的??!
你哭什么你哭!
你不準哭了!
再哭老子掐死你??!
娘的,你還哭!
啊啊啊!別哭了!
求你別哭了s;!
求你了……
終于,郝韻不再哭。
趁辛震‘揉’著腦袋的功夫刺溜一聲就跑了沒影。
等辛震回過神來,眼前已經(jīng)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來。
郝韻跑的急,落下了一個掛件都不知道。
辛震俯身撿起掛件,才發(fā)現(xiàn),這分明是自己的。
那一年,他不過是十歲的男童,有只野狗盯著自己咬。
有個小姑娘扔了食物吸引走了狗的注意,他辛震從來不喜歡欠人情,便將隨身攜帶的項鏈留給了那‘女’孩。
他告訴她,他是辛震,欠下的人情他會還。
只是,十年過去了,那個‘女’孩子從沒找過自己,就連他自己也給忘記了這件事情。
后來的事情,發(fā)生的是那樣理所當然。
只是……故事永遠都不會那樣圓滿,郝蘭出現(xiàn)了。
辛震緩緩閉上了眼睛,以往的事情,只是想想他就覺得無比心疼。
手中的照片捏的很緊,被捏出了褶皺。
明天,他要去看看小韻的孩子。
……
秦子恬跟袁羽陪著郝映,生怕她想不開把自己給‘弄’抑郁了。
畢竟孕期很危險,最容易得抑郁癥了。
然而郝映恢復(fù)的很好,一點兒抑郁的征兆都沒有,反而充滿了斗志。
她要‘弄’清楚,為什么郝蘭要這么對自己。
她更要‘弄’清楚,她的父母是誰。
已經(jīng)糊涂了二十多年,不能再這么‘迷’糊下去了。
郝映正琢磨著怎么從郝蘭嘴里套詞兒呢,辛震就找上‘門’來了。
辛震人到中年,卻沒有啤酒肚,也沒有謝頂。他身材保養(yǎng)的很好,氣度不凡,很有氣質(zhì)的一個男人。
這個人,跟那個經(jīng)常來找老爺子聊天的辛老爺子,頗有幾分相似。
辛震自報家‘門’姓辛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回答,“辛老爺子今天沒來這里,您找錯地方了?!?br/>
而辛震卻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她,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像,真是太像了。
郝笑幾乎跟郝韻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圓溜溜的臉蛋,甚至連說話時的神態(tài)都那么相似。
如果,這孩子是自己跟郝韻的血脈,那該有多好啊。
郝映被他看的渾身發(fā)‘毛’,忍不住就往后退縮。
這時候,辛震才反應(yīng)過來,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你母親的故友?!?br/>
說前夫,怕是會嚇到這個小丫頭吧。
郝映愣了愣,“我母親是誰……”
辛震:“……”
自己母親是誰這么重大的問題,郝映一直都很想知道。
她終于放下了警惕,讓辛震進來。
她告訴辛震,自己從小跟養(yǎng)母一起長大,并不知道自己親生母親是誰。
辛震疼惜的看著她。
怪不得郝蘭敢把郝映的消息透‘露’給自己,原來是因為,這個孩子根本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這么多年了,小韻到底在哪里,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辛震問完了,輪到郝映發(fā)問。
“我的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提起郝韻,辛震冷漠的臉上竟然‘露’出笑意,“她是個很可愛,很善良的‘女’人?!?br/>
郝映擰眉,咬著自己指頭。
這話,她是將信將疑的。
“善良的‘女’人會拋下自己‘女’兒不要嗎?”她腹誹,并沒有說出口。
“那,你也不知道我母親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是嗎?”
“我們一家移民國外很久了,這次回來,目的之一也是想看看她?!笨墒?,她卻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辛震沒有將自己跟郝韻之間復(fù)雜的過往講給她聽,她怕這個小丫頭會對自己產(chǎn)生戒心。
郝韻已經(jīng)不知所蹤,他總得替她照顧她的孩子吧。
郝映啃著手指,知道自己的母親叫郝韻,也是有收獲了。
“郝韻……跟郝蘭是什么關(guān)系?”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望向他。
“郝蘭沒有告訴過你?”辛震疑‘惑’。
“她應(yīng)該告訴我嗎?”郝映更疑‘惑’。
“是姐妹,親姐妹?!?br/>
“怪不得她要抓著我去給郝笑做配型?!焙掠骋е讣?,小聲嘟囔,“姐妹的‘女’兒,骨髓匹配度應(yīng)該也不會特別高吧。不是都說,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嗎?”
辛震沒聽清她說什么,“你說什么?”
她抬頭,搖搖腦袋,“沒什么,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s;。不過我是幫不了你什么的了,因為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如果您咬尋舊友的話,找郝蘭應(yīng)該會更合適?!?br/>
“郝蘭,她對你好嗎?”
“前些年不好不壞,這幾年……呵?!彼α艘宦?,沒有再說下去,“都過去了。”
她故作堅強的樣子,讓辛震忍不住覺得疼惜,“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很想動手去擁抱她,可那雙手生生僵在半空,因為他沒有立場。
“孩子,我跟你這么投緣,你愿不愿意當我的干‘女’兒?”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替郝韻照顧她的‘女’兒了。
郝映一聽,撥‘浪’鼓似的搖頭,“我不愿意?!?br/>
只見一面就認親?真是太敷衍了。
再說了,她連這位自稱母親故友的人到底是不是母親故友還不清楚呢,萬一是個壞人呢?
她表示不要。
辛震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失望,“是我太著急了。”
“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您?!彼难垌谄崞岬模缓稽c兒雜質(zhì),“您既然認識我的母親跟郝蘭,那應(yīng)該知道,郝蘭的‘女’兒的父親是誰吧?”
辛震一怔,“你怎么忽然問起了這個?”
“沒什么,只是好奇,您不愿意說就算了?!焙掠承α诵?,送他離開。
辛震深深的望著這個孩子一眼,她跟郝韻說像,卻又不像。
她可比郝韻‘精’明多了,還知道旁敲側(cè)擊問這些。
可他竟然說不出口,郝笑是他的孩子這個事實。
如果不是郝蘭設(shè)計自己,郝笑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