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醫(yī)院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中,有兩個頭戴猙獰面具的黑衣人正觀察著醫(yī)院所發(fā)生的事。
其中一人,面具上帶有四顆尖牙,正用力錘向旁邊的大樹,把樹葉都震得嘩啦啦地響:“媽的,好不容易等了兩年,耗費了一堆匿靈符,本來今晚就可以完成吞噬把鬼王收走,結果.......”
“安靜點,想把特事局那群獵犬給引過來啊?都他媽不是善男信女,被他們抓到的下場你是知道的吧?”,另一名戴著兩顆長長獠牙的面具同伙出聲阻止,
“唉,提前得到消息都能搞砸,這下好了,回去還要受罰......”,說到這里,同伙的雙腿都不禁地顫抖,似乎對“受罰”有著深深的恐懼。
四顆尖牙的面具人聽到‘受罰’也沉默了幾秒。
他雖然憤怒,但也不是失去理智,深知在這里和特事局的人硬杠沒有勝算,只好把怨氣全撒在了鄭嘉恒與莫大大身上:“都怪這兩個小子,若不是他們早就搞定了......我要他們死得很慘!”
“走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同伙說完便瞬間消失在夜色當中。而四尖牙面具人,帶著怨毒的眼神盯了一會醫(yī)院后,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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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三樓的走廊上
“黛黛!”,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的盡頭。
此時的莫大大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眼神開始迷離。
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勢過重、失血過多還是太累的原因,眼皮不自覺地慢慢合上。他朦朦朧朧地看著正在靠近的魁梧身影......還有鄭嘉恒在他耳邊的呼喊聲:“莫子...莫子......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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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莫大大睜開雙眼,驚恐地想坐起來。
‘嗙!’的一聲,額頭似乎撞到了什么。伸手去撫摸,那是一層透明的玻璃。
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了一個棺材大小的透明倉內,渾身包得像個木乃伊。
莫大大顧不上額頭的疼痛透過玻璃觀察著四周,這是一個充滿了各式醫(yī)療器械的房間,室內燈火通明。
“呀?醒了?!?,莫大大循著聲源處看去,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公公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你是誰?快放我出去?!?,他緊張地敲打著玻璃。
隨后玻璃罩自動打開,莫大大趕緊坐了起來。
“莫子!”,一把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莫大大不遠處,這下可把莫大大激動壞了:“老鄭,這怎么回事???我們不是在黎德醫(yī)院嗎?這里是哪呀?”
呼叫‘莫子’的人不是鄭嘉恒還能有誰。
只見鄭嘉恒光著膀子,身上還纏著幾處繃帶,整個人非常舒適地半躺在一張病床上。他哈哈笑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宋老爺子是名醫(yī)生,至于這里是哪嘛?我也不知道?!?br/>
話剛說完,房間的門就自動打開。
從外面走進來四個人,兩男兩女。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健碩,體型跟醫(yī)院大塊頭差不多的中年男子。
是他!莫大大記得很清楚,在昏迷前最后的畫面就是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
那名中年男子看著手中的檔案率先發(fā)話:“鄭嘉恒,31歲,CN市本地人,無父無母,在已關閉的惠慈孤兒院長大直到18歲。”
聽到這里,莫大大扭頭看向鄭嘉恒,心想:原來老鄭身世這么可憐的啊!
不過鄭嘉恒似乎沒有在聽,反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中年男子旁邊的靚麗女生。
中年男子停頓了一下后接著又道:“莫言之,21歲,CN市本地人,父母健在,大學中途輟學跑去當一名網(wǎng)絡主播,網(wǎng)名‘莫大大’?!?br/>
當對方提到自己名字時,‘莫大大’,也就是莫言之警覺問道:“你是誰?怎么知道我們這么多信息?”
中年人笑了笑:“我們是隸屬于國安部下面的特別事務局,專門負責處理超自然事件。我是這個分局的負責人陳建邦,這幾位是我的隊員?!?br/>
莫言之撓了撓頭發(fā),出于好奇接著問道:“國家不是說要相信科學嗎?為什么要掩蓋事實?”。
“因為真相一旦公之于眾,會引起平民百姓的恐慌,造成社會的動蕩,一切為了繁榮穩(wěn)定。而且政府說得也沒錯,要相信科學,一切都可以用科學的角度去解釋,只是現(xiàn)在的科技水平還沒到達那個高度?!?,接過話的不是陳建邦,反而是鄭嘉恒。
陳建邦十分欣賞地看著這個小伙子,而鄭嘉恒繼續(xù)補充道:“什么是鬼,那是由能量構成的靈體。法力,也是能量的其中一種。能量與能量之間,不過是有著屬性上和質量上的區(qū)別而已?!?br/>
陳建邦哈哈大笑:“可以啊小伙子,看來你也是行家啊,師承何派?。俊?br/>
鄭嘉恒不接話,反倒一臉豬哥樣地看著陳建邦身邊的美女:“敢問姑娘芳名?”。
那位女生對這冒失的豬哥也不生氣,臉上掛起了職業(yè)笑容,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反而是跟在身后的精神小伙替女生回答:“她叫蘇韻黛,我們叫她黛黛。這位是洪婆婆,我呢叫范曉仁,今年也是21歲,平時最喜歡玩科技產(chǎn)品。最愛的游戲是‘英靈對決’......”。
“哎我也喜歡,你啥段位啦?”,同齡的莫言之仿佛遇到知音,“哈哈,我們以后可以一起玩呢?!?br/>
范曉仁剛想回應,就被旁邊的洪婆婆打斷了。
她帶著沙啞刻薄的聲音說道:“沒機會一起玩了,很快你就不會記得今晚發(fā)生了什么事。”說完還瞄了一眼鄭嘉恒。
“什么意思?哎說清楚?!保灾活^霧水地看向洪婆婆。
而一直沒說話的蘇韻黛此刻終于開口了,帶著清脆悅耳的聲音:“因為我們會消除和植入你今晚的記憶。放心,一覺醒來,你只會以為身上的傷是昨晚不小心摔下樓梯導致的。在消除你記憶之前我們有話要問你們,至于鄭嘉恒,你也是圈中人,我們就不對你的記憶做處理了,但是要和我們簽保密協(xié)議。”
鄭嘉恒聽到蘇韻黛余音繞梁的聲線,恨不得在眼眶打上兩顆小愛心,愛慕之情完全表露于面。可當他聽到話中的內容時,一股怒火燃燒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結識一個可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等會說沒就沒了,那怎么能行?!
鄭嘉恒強壓怒火問道:“你們打算怎么消除他的記憶?”
“就普通的記憶術,洪婆婆一輩子都在跟靈魂打交道,不用擔心,沒有后遺癥的?!?,蘇韻黛見他擔心自己的兄弟,便好心解釋。
沒想到鄭嘉恒聽完,非但沒有說話,嘴角還露出一絲譏笑。
“哼!”,洪婆婆看到他的笑容,覺得是看不起自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看時間也不早了,陳建邦不想再耗費下去,直接開口問兩人:“你們有沒有在現(xiàn)場見過什么可疑人物?”。
鄭嘉恒也干脆,把自己所知道的、猜測的全一股腦拋出來:“沒有見到可疑的人,但是有出現(xiàn)可疑的哨聲。我懷疑當年的火災是人為的,有人為了煉出鬼王故意殺害無辜者。至于.......”
他換了口氣繼續(xù)道:“至于為什么靈界沒有勾魂使者來接引,我估計他們是直接在靈體上做了手腳,屏蔽了‘生死簿’的感應。畢竟醫(yī)院范圍這么大,布下陣法很容易被其他修道人士發(fā)現(xiàn)?!?br/>
“唔.....我們在靈體體內發(fā)現(xiàn)了種進去的匿靈符,你的猜測跟我們討論的一樣?!保惤ò铧c點頭,表示十分認同鄭嘉恒的觀點。
“你讓我越來越好奇,雖然實力是差了點,但是眼光很不錯嘛!肯定是正統(tǒng)教派出來的弟子。你究竟是何門何派?”。
鄭嘉恒聽到陳建邦的問題,便哈哈大笑:“當年有個老頭子說我天賦異稟,拿了幾本修道秘籍讓我選。我不鳥他,他居然跪下來求我全收了!然后我自學成才,一步一腳印地慢慢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堂來,現(xiàn)在江湖人都稱我為‘百米鬼見愁’。聽說過沒?那些妖魔鬼怪在百米開外......”
這話聽得眾人都忍不住想打他,心想:‘這小子胡說八道居然眼都不眨一下’。
“行了,別說了,沒聽過?!保惤ò畈荒蜔┑財[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其實心里面也很清楚,這一行誰都有點秘密,就懶得深究下去。
該問的也問完了,是時候該修改莫言之的記憶了。
莫言之當然是不愿意,但又無力反抗這幫擁有著非人力量的家伙。無論怎么掙扎,身體都被死死地按在床上。
最后只能求救于鄭嘉恒:“老鄭,你就這么看著?。靠靵砭任野?!”
“嘿嘿,別擔心,他們不能把你怎么樣?!?,鄭嘉恒慫了慫肩膀,一臉無所謂地回答。
這話可算是得罪洪婆婆了,洪婆婆嘴上雖不說什么,但心里打算把莫言之的記憶篡改成‘今晚被他人毆打,傷勢是鄭嘉恒造成的’。
她把雙手按在莫言之的太陽穴上,墨綠色的法力從掌心處涌出,化作符文進入到他的腦袋當中。
當法力所化的符文觸碰到莫言之的靈魂時,洪婆婆才驚奇發(fā)現(xiàn)沒有修煉過的莫言之......靈魂強壯程度居然是常人的兩倍之多!
修煉一途上除了看身體素質以外,還要看靈魂強度。靈魂越強,悟性越高,而且對精神系攻擊越有抗性。
當然,并不是說靈魂強,最終的成就必然會高,畢竟這世界有很多天才還泯為眾人呢,但至少起點就比普通人要高出不少。
“難怪這姓鄭的小子一臉無所謂,眼光可謂獨到?!?,洪婆婆暗自想到。
“建邦,這小子靈魂強度是常人的雙倍,普通記憶術沒辦法入侵修改。硬要改的話,只能用嵌魂術了......但是萬一出了問題,這小子會變成白癡?!?,洪婆婆和莫言之無仇無怨,不愿意冒著風險去毀了一個年輕人的未來。
“啥?我不要變白癡!嗚~~~~~~老鄭救我...”,莫言之一臉生無可戀,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除了鄭嘉恒,其他人聽完都大吃一驚。靈魂強度居然是普通人的兩倍,這個消息如果傳了出去,多的是修道高手跑來收徒。
特事局的人此刻也是左右為難,不消除記憶嘛,又怕他到外面亂說話。消除嘛,又怕把人變白癡,誤了年輕人的將來。
不過這種小事又怎么可能難得了我們的陳大分局長,一轉眼,馬上想到了對策。
只見陳建邦‘不懷好意’地看著鄭嘉恒與莫大大,看得兩人汗毛直豎,忍不住同時問道: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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