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顏始終沒有清醒過來,情況有些不樂觀。
據(jù)送她來的人說,是她打碎了鏡子,用碎片劃傷了自己,自她自首后,她一直表現(xiàn)的很好,這次的事情是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的。
夏晚卻知道,夏顏這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從她接受治療起,她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魏陶是否能夠伏法。所以她給自己留下了那封信,以防萬一。
夏顏的事讓她的心情低落起來,夏晚想留下來,但卻被帝羨安強行帶走。事情反反復(fù)復(fù)過了這么久都沒有結(jié)果,帝羨安也是惱火的。
帝羨安將夏晚帶回家中,哄她睡下,然后去書房和帝雨通話。可惜的是,帝雨并沒有帶回來什么好消息。
“帝總,我找遍了整個出租屋,可是還是找不到那個u盤,還有更詳細的信息嗎?”這么晚帝雨才打開電話,帝羨安知道他一定是找了很久。
“沒事兒,先不用找了?!钡哿w安沒有繼續(xù)為難帝雨。
掛斷了電話,帝羨安開始思考夏顏會把u盤放在哪里,他是去過那間出租屋的,很簡陋的房子,一覽無余的裝潢。
帝羨安拿出那封寫給夏晚的信,信中的確沒有準確說明u盤的位置,帝羨安的食指不斷敲擊著那封信,指甲在紙上留下劃痕。
一個念頭閃過,帝羨安突然舉起信紙迎著燈光看去,信上的淚痕只有兩滴,不偏不倚的落在夏晚和爸爸兩個稱呼上,也許夏晚和爸爸就是找到證據(jù)的關(guān)鍵。
第二天一早,帝羨安開車載著夏晚來到了出租屋,帝雨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出租屋被帝雨里里外外尋找了很多遍,看起來很是凌亂。
來的路上帝羨安已經(jīng)告訴了她自己的猜測,希望夏晚能帶來突破性進展。
走進出租屋,夏晚直接走進臥室,直覺告訴她,夏顏會將重要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只有桌子上有些東西。一盞臺燈和一個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是一張全家福,拍攝的是夏晚夏顏小時候。兩個小姑娘都穿著白色的裙子。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眉眼彎彎。
夏晚記得,那天是兒童節(jié),爸爸帶著她們兩個去游樂場玩,夏顏那天有些中暑,狀態(tài)一直都很不好。
她想要拿起相框再仔細看看,還未拿起,帝雨就開口說道,“相框我檢查了,里面什么都沒有?!?br/>
夏晚本已經(jīng)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被帝雨一提醒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忙又放下相框。
她拉開桌子的幾個抽屜都是空的,即使原來有東西,現(xiàn)在也被帝雨清空了。
在臥室客廳轉(zhuǎn)了幾圈,夏晚都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再次回到臥室,夏晚的目光落到了那盞臺燈上,臺燈的樣子讓夏晚很熟悉,總覺得是在哪里見過的。
夏晚又看看照片,這才想起來,這盞臺燈竟與小時候爸爸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那次考試夏晚考了滿分,這是自己的禮物。
夏晚示意帝雨拆開這盞臺燈,很快臺燈就成了一堆零件,“太太,沒有?!钡塾攴粗慵f道。
一直沒開口的帝羨安突然湊了過來,指著臺燈的燈泡說道,“拆開它?!?br/>
燈泡并不是可拆卸的零件,帝羨安的話讓帝雨不免一怔,但同時帝雨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三下五除二的,很快,一個u盤就從燈泡中掉了出來。
帝雨和夏晚不得不佩服帝羨安的觀察細致。如今關(guān)鍵證物已經(jīng)拿到,三個人也不繼續(xù)待在這里了,一起回到了公司。
帝羨安囑咐凱澤不許讓任何人進自己的辦公室,然后就帶著夏晚走進了辦公室。
夏顏留下的證據(jù)幾乎是萬無一失的,既有自己錄的自述,也有偷拍的魏陶的視頻,甚至還有魏陶和自己的消息來往記錄。
帝羨安拷貝了一份文件,然后迅速的將文件發(fā)給了公安部門。
“羨安,你說夏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魏陶不可信的,她的證據(jù)怎么會這么全面呀?!毕念佋?jīng)為魏陶做過不少事,如果她是清醒的,完全沒有必要賠上自己的一生。
帝羨安一邊翻看著所有記錄的時間,一邊回憶著這些時間對應(yīng)的時間點,很快就理出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夏顏從來沒有相信過他?!钡哿w安給出自己的結(jié)論。
到這個結(jié)論并沒有說服夏晚,“從來沒有,這不可能呀?!?br/>
帝羨安打開一個文件夾,這是一個隱藏在很多文件中的一個壓縮包,帝羨安解壓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夏顏自己的日記。
夏顏在日記中清晰的記錄著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可是自從她和魏陶勾搭在一起以后,她的日記就變的不定時了。
剛開始是隔一天,后來開始隔幾天,但每次重新寫的時候夏顏都會在日記中詛咒魏陶,怨他利用自己。
夏晚拿過鼠標,把日記的日期調(diào)到陸依依出事之后,果然,夏顏再次在日記中痛罵了魏陶。
‘魏陶,想不到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事,你竟然利用我為你殺人,你對我當(dāng)真如此無情嗎?我難道就只是你的一顆棋子嗎?’
這是夏顏被人找到之前記下的日記,看來夏顏很聰明,懂得在自己被控制時留下證據(jù),這樣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了。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被人利用,她一定很痛苦吧?!钡弥嫦嗟南耐砣滩蛔「袊@道。
帝羨安也嘆了一口氣,“即便她活的明白有能有什么用呢,這樣知道真相不是對自己更殘忍嗎?”帝羨安同情的說道。
“羨安,現(xiàn)在我們有證據(jù)了,是不是等著就行?!毕耐黹_心的說。
帝羨安搖搖頭,“不不不,我們還要等一個人,等她報了仇才行?!钡哿w安想起一個人,不禁笑道。
夏晚沒有跟上他的思路,忍不住問道,“誰?”
帝羨安找出文件中的一張照片,指著照片說道,“就是她。”
夏晚湊過去一看,頓時也明白了,夏顏已經(jīng)將所有的故事串成一條線,這條線一直是由魏陶掌控的,現(xiàn)在也該換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