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薰衣多少有些心神不寧,否則,憑著她的記憶力,走過一次的地方再走出去絕對不會出錯。
她踩空了一個臺階,幸好被及時扶住腰,否則這腳必定幾天走不了路。
沒走幾步,身子忽地被騰空抱起。
冷松木的香味灌入鼻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近在咫尺,她感到自己的臉有些發(fā)熱。
被抱進車里,傅南栩從另一側開門坐了進去,遲薰衣下意識地朝旁邊挪了挪。
傅南栩瞇了瞇眸子,大手繞過她纖弱的背后按下按鈕,車窗緩緩降落。
片刻,又搖上車窗。
“看遲小姐挺熱的,但風吹久了會亂了發(fā)型。”
遲薰衣微微勾唇,伸手撩過掉落的發(fā)絲。
傅南栩定睛看著她數(shù)秒,又收回視線。
褪去了青澀的少女感,依然美得驚心動魄,尤其是微微一笑,簡直傾城了。
他冷漠地勾起嘴角,抽出一支煙來。
“包涵?!?br/>
淡淡的煙草味在車子里蔓延,遲薰衣似乎感受到了他忽然惡劣了的心情。
她搖了搖頭。
直覺是不存在的。
除了碰巧救過她,他們是陌生人。
熟悉的人才會有所謂的直覺和通感。
“傅總找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做舞伴,不怕到時候我給你丟臉?”
“在榕城,還沒有人能丟得了我的臉?!备的翔蚱缌藷燁^,“眼睛怎么瞎的?”
這話問得隨意,遲薰衣卻聽出了別樣的情緒。
很難形容。
“車禍?!彼犞彰5难劬?,“很大的車禍,不止眼睛瞎了,有很多的記憶,也失掉了?!?br/>
“還記得什么?”
遲薰衣想了一會兒。
“知道自己是誰,曾經在哪里生活,哪里讀書。不過,中間有幾年的記憶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br/>
傅南栩又點燃了一支煙。
車子到達了榕城的京貿酒店,這是宋家的產業(yè)。
才下車就感受到了熱鬧。
傅南栩握住遲薰衣挽著他臂彎的手,兩人進入宴會廳時,有那么一瞬間,全場肅靜。
“等會兒都跟著我,明白?”傅南栩伸手脫下她的外套遞到門前服務員手中,又順手替她理了理頭發(fā),動作親昵自然。
傅南栩在榕城算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露面,但是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
京海傅氏集團的掌權者,那是榕城人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很快便有人上來敬酒。
不出十分鐘,傅南栩這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遲念念和宋伊然從洗手間出來,一路走就一路聽到“傅南栩”這個名字。
“沒想到傅南栩也過來了?!彼我寥蛔叩浇锹洌贸龌瘖y鏡開始補妝。
遲念念一看宋伊然這樣子,就知道是個大人物,她探頭朝著廳內搜索,很快就看到一個長相俊美到無敵的男人,正端著酒杯在跟周邊的人說話。
他抬頭,視線似乎看了過來,她瞬間心跳加速到快要跳出胸膛。
正想問問宋伊然這傅南栩是什么來頭,宋伊然已經越過她,拿過一杯紅酒搖曳著腰肢朝那個方向走去了。
她低咒了一聲,也拿著酒杯跟過去。
一圈人密密匝匝的,她一下子進不去,但得到的消息卻讓她激動得沸騰了。
這個傅南栩竟是京海薄家的人,如果跟他有什么,那么梁子韜這樣的貨色連說話的地兒都沒有!
一束光圈打下來,周圍忽然暗了,旋轉樓梯上,宋海生和夫人董玉卿挽著手緩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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