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火張開了它尖利的獠牙,一寸寸地啃噬著兩人僅剩的意志力。
徐天頌的身體冰涼而粘膩,噴出的氣息卻火熱而干燥。阮箏感覺那股冰涼透過薄薄的睡衣傳到了肌膚上,整張臉卻被一團熱烈的氣息包圍住。這種矛盾的感覺最大程度地擴大了她的感官刺激,她的身體忍不住再次瑟縮了一下,牙齒竟不自覺地打起冷戰(zhàn)來。
徐天頌?zāi)笏滞蟮哪侵皇置黠@用力了幾分,眼睛里透出兇狠的光來,像是要一口將阮箏咬下一塊肉來。一股危險的氣息瞬間襲來,阮箏沒來由就害怕起來了。
她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以為自己能制得住徐天頌,她以為他就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艷麗而明亮,卻忽略了他內(nèi)心黑暗狂放的本質(zhì)。這樣一個男人,遠(yuǎn)遠(yuǎn)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這個意外的吻,徹底撕破了橫在兩人之間長久以來薄而無意義的那層膜,讓他們更清晰地看到彼此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阮箏全身不住地顫抖起來,恨與愛的感情交織在了一起,如洶涌的潮水在她身體里橫沖直撞,簡直要將她生生撕裂成兩半。她用心全身的力氣朝徐天頌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只聽對方悶哼了一聲,嘴里立馬溢滿了血腥味。
這股味道令兩人同時清醒了幾分,阮箏掙扎著起身,努力想要抽出自己被鉗制住的手??尚焯祉瀰s稍一用力,就直接將她推進了沙發(fā)的角落里。阮箏重重摔了進去,頭撞在沙發(fā)扶手上,疼得j□j了一聲。
僅有的幾分清醒因為這一聲頓時灰飛煙滅。這似有若無的聲音就像是催情藥,迅速將兩人的身體點燃,體溫在瞬間升高,兩個人同時臉頰潮紅一片,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徐天頌依舊抓著阮箏的右手腕不放,整個身體直接壓了過來。阮箏嚇得臉色大變,想了沒想抬腳就往徐天頌的胸前踢去。她弓著身子腿上使不上勁兒,才踢了兩下就被徐天頌的另一只手給捏住了腳踝,然后對方一個用力,直接用膝蓋抵住了她的小腹。
阮箏這下子是完全動不了了。
她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因為意識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她幾乎被這可怕的念頭完全打敗。徐天頌的臉已經(jīng)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樣一張舉世無雙的臉就貼在她的唇邊,輕輕地吻著她的嘴角有。
阮箏快要瘋了,這個害死了她父母的男人現(xiàn)在竟然想要染/指她,而這個機會竟是自己主動給他的。矛盾夾雜著羞恥一**襲來,阮箏幾乎帶著哭腔求饒道:“爸、爸爸,別……別這樣?!?br/>
徐天頌原本只是在嘴角周圍淺嘗輒止,聽到她的話后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兇狠而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不同于剛才的意外,這一次他用心且用力,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不滿足于只是在唇上游走,而是深入腹地,從阮箏口腔里的每一寸皮膚上舔,每每一個勾人的撩撥,被壓在他身下的阮箏就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這種感覺美好到讓人瘋狂,比他以往經(jīng)歷過的任何一次性/愛都要滿足與強烈。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十七年前的那件事情,他才不會管這個女人是不是跟他兒子訂了婚。他會立馬毫不猶豫扯掉她身上僅有的遮蔽,刺破她嬌嫩的身體,讓她徹底成為自己的女人。
從什么時候起,他這么渴望擁有這個女人,這種強烈的欲/望生生地咬著他的皮肉與心臟,疼得他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guān)。
最后的一絲理智將他從禽獸的邊緣拉了回來。他從阮箏的唇邊離開,貼近到她耳邊呢喃道:“你再叫那兩個字,我保證現(xiàn)在就撕光你的衣服辦了你?!?br/>
阮箏已經(jīng)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聲音發(fā)顫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說干什么?男人對女人還能干什么?!毙焯祉灺裨谒念i窩里大口地喘著氣,“別考驗我的耐心,阮箏,離我遠(yuǎn)點,遠(yuǎn)點……”
他說到這里,突然又一次奮起,沖阮箏的耳垂狠狠地咬了一口。刺痛伴隨著快/感同時而來,阮箏死死地咬著雙唇,也沒能阻止那**的呻/吟塊從齒縫里流泄出來。輕而薄的聲音鉆進徐天頌的耳朵里,沖得他七暈八素。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眼前出現(xiàn)了阮箏的重影,意識漸漸從身體抽離,身體滾燙得難受,想要用力卻有些力不從心。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能用心最后一點力氣緊緊地抱住阮箏,費力地說出最后一句話:“我病了,叫阿慕過來,叫……”
他最后的幾個字沒能說出口,整個人突然一軟,抱著阮箏的手從她身上滑了下來,身體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他所有的重量都壓在阮箏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阮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他推開,整個人直接滑到了地毯上。看著徐天頌眉頭緊皺的臉,她不由伸手摸了摸。剛剛還只是微燙,這會兒卻已經(jīng)燙得駭人了。她又去摸脖子和手,也是同樣炙熱。阮箏有些被嚇到了,也顧不得追究剛才的那個吻,撲到茶幾上給何慕則打電話。
何慕則很快就來了,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人。阮箏一眼認(rèn)出了他,居然就是上次她哮喘發(fā)作時徐天頌帶她去看的那個毒舌醫(yī)生。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何慕則也不避諱阮箏,直接將醫(yī)生請到了沙發(fā)邊。那醫(yī)生伸手探了探徐天頌的額頭,立馬吩咐何慕則:“把他抱床上去,盡量放平,另外換掉他的濕衣服,找干凈的衣服來。”
阮箏一聽要給徐天頌換衣服,趕緊退出了房間。屋子的門沒有關(guān)上,兩個大男人在里面來回走著,顯得很忙碌地樣子。阮箏盡量不想去聽他們的談話,可還是在無意中聽到了一些。
他聽到何慕則問醫(yī)生徐天頌的情況怎么樣,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太痛快:“先降溫再說。他剛才是不是受了寒?”
“他下了露天泳池。”
“簡直找死。”那醫(yī)生說話很不客氣,甚至有點難聽,“我早說過了,他要再這么不當(dāng)回事兒,肯定活不過四十歲。”
“李默……”
“叫我神仙也沒用。我救不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平時在室內(nèi)溫水里游泳我不反對,今天什么天氣,外面多少度他知不知道。穿成這樣下水,回來還不換干衣服,他是不打算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他這一向身體還可以,我沒想到……”
“他看上去永遠(yuǎn)能活兩百歲的樣子。”那個叫李默的醫(yī)生再次不客氣地打斷了何慕則的話,“不過他內(nèi)里是個什么情況你比我更清楚。不說別的,看看他身上這大大小小的槍眼兒,他里面早被掏空了。我說了多少回要靜養(yǎng)要多休息,你們是不是當(dāng)我話全是放屁啊。”
李默越說嗓門越高,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阮箏聽了他的話本來有點想笑,但一琢磨他話里的意思,又有些笑不出來了。徐天頌身上有傷她大概也知道,混黑道的誰身上沒點傷,上次他光著身子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她沒怎么好意思看,隱約看到了一兩處舊傷也沒當(dāng)回事兒。沒想到他身上傷還不少,與他看著永遠(yuǎn)鮮活的面孔完全無法聯(lián)系在一起。
何慕則的聲音里透著無奈與抱歉:“年輕的時候沒辦法,說起來他身上有幾個子彈孔還是替我擋的?,F(xiàn)在不會了,我會看緊他的。只是你也知道,他這個人對工作……”
“錢夠花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你趁早勸他把公司賣了,到國外找個清靜的鄉(xiāng)村去住著。養(yǎng)養(yǎng)花溜溜狗多好,娶個老婆生一堆孩子,不比現(xiàn)在來得痛快?”
何慕則似乎笑了:“別的還好說,讓他放棄工作大概不行。他都這么過了幾十年了,以前為兄弟們忙,現(xiàn)在為員工忙,讓他賣了青膺是不可能的,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娶老婆什么的我也勸過他,他從來不聽我的,我也沒辦法?!?br/>
“青膺青膺,他腦子里除了青膺就沒點別的了。”李默說到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忙別的,然后話鋒一轉(zhuǎn),“我先替他打一針,一會兒還得吊兩瓶點滴。今晚得有人看著他,我就住樓下,有情況叫我。阿慕我可不是嚇唬你,你可得把他看緊了。他這個身體,接下來除了手和腳,身上無論發(fā)個地方再中一槍,只要中一槍,你就直接給他訂棺材好了。”
何慕則連連應(yīng)聲,兩人又輕聲說了幾句,然后就從房里出來了。阮箏在他們出來之前已經(jīng)進了隔壁房間,關(guān)起門來出神。外面似乎傳來了開門聲,不多會兒她又聽到關(guān)門聲。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把阮箏嚇了一跳。
她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去隔壁看看徐天頌,腦子里卻突然崩出了剛才李默說的那句話:“……只要再中一槍,你就直接給他訂棺材好了?!?br/>
作者有話要說:要命,我一直以為這章只是肉湯,結(jié)果一檢查才發(fā)現(xiàn),居然都快成小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