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不能回來么?”陸晚蕭反問。
“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白風沉下臉,做出戰(zhàn)斗的準備。
“你別緊張?!标懲硎捵旖巧蠐P,瞥了白風一眼,又看向林龍:“看來你的戰(zhàn)鬼對我很有敵意啊?!?br/>
林龍在心中苦笑,敵意那倒是沒有,但警惕是必須的。
根據(jù)他的觀察,陸晚蕭此人喜怒無常,善惡只在一念間,殺伐果斷,而且有折磨虐待他人的癖好,不是個好相處的主。
如今看來更是不簡單,白風深諳空間之道,有意隱藏的話一般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可陸晚蕭卻發(fā)現(xiàn)了,雖然不知道陸晚蕭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不過出于謹慎,白風還是得防一手。
“如果你記得將撕裂空間的波動抹去,恐怕我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你?!标懲硎捯徽Z道出真相。
白風聞言目光一變,方知原來自己竟是在此處露出了馬腳,對陸晚蕭不自覺地更高看了一籌。
“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敵意?!标懲硎拰Π罪L輕笑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林龍,“我說過,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說著又深深地看了白風一眼,傲然道:“你該慶幸你的主人沒有出手的想法,否則……你們倆都會死!”
“狂妄!”白風劍眉一豎,冷然道:“莫說我想走沒人能攔得住,就算真打起來你就肯定一定能贏嗎?”
“你可以試試。”陸晚蕭還未開口,刑真便擋在了他的身前,冷冷看著白風。
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了起來,似乎馬上就要爆發(fā)一場戰(zhàn)斗。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刑真的肩膀。
“火氣別那么大?!?br/>
陸晚蕭的聲音在刑真耳邊響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他身前與林龍對視。
“之所以折回來其實只是想確認是誰跟在我們身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時在外面有三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一道是乾三的,一道是陳劍松的,還有一道就是你的吧。
以白風鬼使級的實力,你可輕松通過幽藍府的試煉,進入蒼冥秘境。”陸晚蕭對林龍說道。
林龍點頭,還未說話陸晚蕭便搶白道:“而且以我對父親的了解,臨走前他應該交代過你,讓你保護我?!?br/>
“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有什么可說的?!绷铸垷o奈道:“確實正如你所說,在你來之前族長曾交代過,讓我保護你,不過看起來……你似乎并不需要我保護。”
說完瞥了一眼周圍,尸山血海。
陸晚蕭聳肩道:“那還真是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說完單手一揮,下一秒,數(shù)之不盡的荒古祭符浮現(xiàn)在周圍。
“你這是……”林龍瞳孔一縮,看了那些荒古祭符一眼,又看著陸晚蕭道。
“這些,就勞煩你帶回家族了?!标懲硎捯荒槦o所謂地說道,仿佛他送出的不是荒古祭符,而是一些沒什么用的小瓦片。
“你知道這些荒古祭符的價值么?”林龍壓下心中的震驚,深深地看著陸晚蕭道。
這里足足有一萬枚荒古祭符,拿到外面完全可以換取好幾座楓林城!
陸晚蕭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交給他……
“你不怕我?guī)е@些荒古祭符跑了?”林龍問道。
“那要看你父親答不答應了?!标懲硎挃偸值溃骸岸夷闶悄欠N人么?”
“不是?!绷铸堈J真說道。
“那不就得了?”陸晚蕭撫掌而笑,欣然說道。
陸云韜交代過林龍,何嘗不曾交代過他呢?
用陸云韜的話來說,林龍林虎父子是絕對可以信任的,雖然他對此持懷疑態(tài)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林龍絕不會攜帶這些荒古祭符跑路。
林龍不傻。
只有傻子才會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
“行了,你祭符所需便是辛苦費,就此別過。”陸晚蕭伸了個懶腰,擺了擺手道。
“就此別過?”林龍一怔,既然已經(jīng)匯合,不是應該抱團才對嗎?
“不然呢?你還想繼續(xù)跟著我?”陸晚蕭回頭瞥了林龍一眼。
他可以把荒古祭符交給林龍,這是出于陸云韜對林龍父子的信任。
陸云韜信任林龍父子,并不等于他也信任林龍父子,尤其是在他手握太古元符的情況下就更不會信了。
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人之所以能禁受得住誘惑只是因為誘惑還不夠大罷了。
他相信,太古元符的誘惑足以令所有人心動。
信任一個人的理由可以有無數(shù)種,而若是不信任一個人的話,只需一種就夠了。
林龍不傻,在短暫的愣了一下之后也想通了這點。
無奈地舉起手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此別過了,祝你好運。”
說完轉身對白風道:“走吧。”
白風冷哼一聲,狠狠地剮了陸晚蕭一眼,仿佛在說他不識好人心,又仿佛不想再看他一眼,銀白色的光芒一閃,瞬間帶著林龍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就在陸晚蕭、林龍在蒼冥秘境內進行祭符的時候,外界正發(fā)生著一場巨大變故……
楓林城內。
陸家作為入駐楓林城的三大巔峰家族之中最強大的家族,陸府的占地面積也是最大的。
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就是雕梁畫棟,亭臺樓閣,盡顯巔峰家族的氣派。
然而此時的陸家卻是一片狼藉,無數(shù)亭臺樓閣皆已化為廢墟,哀鴻遍野。
殘垣斷壁之中的鮮紅的斑斑血跡說明了這里剛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
議事堂內……
“陸云韜,我高高在上的陸家族長,你恐怕永遠也想不到你也會有像條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的一天吧!”
陰惻惻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內響起,仿佛在對這里曾經(jīng)的主人宣誓主權。
聲音的主人身穿黑袍,寬大的帽檐遮住他的相貌,不知身份。
而在他的腳下,陸云韜四肢詭異地扭曲,被完全折斷。
“陸揚,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可曾將家族放在眼里!”陸云韜渾身傷痕累累,頭被對方踩在腳下,好不凄慘,此刻道出神秘人的身份。
赫然是此前被放逐到夢魘沙丘深處的陸家大長老。
陸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