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這么篤定我一定會死?”李成風抿緊了嘴唇,始終無法理解方芯靈說的話。
“我夢到了!我夢到你渾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每次我一回想起這一幕我就好害怕,我真的不想你死,我就希望你好好的,哪怕我們永遠都是陌生人也沒關系,我不想你出事,這是我目前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方芯靈睜大了眼睛,情緒失控地看著李成風痛哭道。
李成風心疼地給方芯靈擦拭淚水,然后慢慢將她擁入了懷里,柔聲安慰道:“這只是夢而已,相信我,我絕對不可能會出事的?!?br/>
“會的,會的,我說會就一定會的?!狈叫眷`哭得越來越難受。
“通通,你為什么——”李成風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芯靈。
“我能夢到關于我自己未來的夢,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例外的,全部都應驗了,在夢中你為了救我給我擋槍,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我的衣服、我的臉、我的手上都是你的血,血還是溫熱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br/>
李成風看著崩潰大哭的方芯靈,微微一愣。
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方芯靈對他說過的話。
——要是有一天別人要開槍打我,你會不會為我擋槍?
為什么不?
你一定不要為我擋槍,一定不要,知道嗎?
快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不為你擋槍。
我可是記住了,要說到做到!
做噩夢了?
嗯,夢到你為了救我死了。
原來芯靈早就做了這個夢,想到這里,李成風既感動又難過。
“通通,我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崩畛娠L握著方芯靈的手保證道。
“成風,我的夢太準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打賭,只要我不再當刑警,不再和你的生活有交集,就可以避免這一切的發(fā)生?!狈叫眷`輕輕地搖了搖頭,決絕地說道。
“你真的以為你不再當刑警,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嗎?”李成風松開了方芯靈。
“一定可以的?!?br/>
“通通,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懦弱和自私?只會一昧地逃避問題,如果我們不繼續(xù)查下去,還會有更多的人會死在他們的手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救助流浪狗和流浪貓嗎?那個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特別善良溫暖的女孩子,怎么到了這個問題上你就變成這樣?”李成風失望地看著方芯靈。
“剛開始的時候,我勇敢地努力過、爭取過,可是等來的是什么?曉楠的死!你知不知道這個打擊對我有多大?我真的再無法承受你再死去了,就當我自私這么一回,就這一回就好,別人的生死我再也不想操心了。”
“你難道就不想為曉楠報仇?你就想這樣看著她死的不明不白?”
“我想,可是我們真的斗不過他們,放棄吧,成風?!?br/>
“方芯靈,你走吧,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李成風側過頭不再看她。
方芯靈欲言又止地看著李成風,然后慢慢轉身出了公寓,將門帶上的那一刻,方芯靈心如刀割。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李成風繼續(xù)在大案中隊忙著追查‘開膛手杰克’連環(huán)模仿殺人案,方芯靈則做回了導游的老本行,帶著旅游團四處跑,兩人的生活仿佛再也沒有了交集。
當李成風晚上打算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br/>
“你就是李成風吧?”李成風拿起鑰匙的手僵住了。
“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我有能推翻你母親當年意外車禍的決定性證據(jù)?!?br/>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我母親車禍的事?”
“我就問你要還是不要?”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道。
“我要,但是我怎么相信你手中有證據(jù)?”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
——“李欣然,一個小時后到信陽郊區(qū)平南路28號來,我有事要和你談?!?br/>
“沈大哥,我現(xiàn)在還在工作,能不能等我下班了再去?”李成風握住手機的手一顫。
這是母親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沙?。±畛娠L的眼睛立馬就紅了。
“我要是11點之前沒能在平南路看到你,我就將你欠我錢的事捅到你單位,看你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了。”李成風另一只手不由地握緊了拳頭。
那個時候母親為了供李成風上高中,跟不少人借了錢,他竟不知道母親私底下還要面對這些人渣。
“沈大哥,你別著急,我去跟我們領導說說,看能不能請個假?!?br/>
錄音就在這個時候斷了。
“剩下的等你來了之后我再給你聽,現(xiàn)在相信了嗎?”
“你在什么地方?我過去找你!”
“我在文城楊浦區(qū)惠英路206號別墅等你,三個小時內我要是沒能在別墅內看到你,你就永遠也別想拿到這份錄音了,記??!一定要一個人過來,不然后果自負。”
“為什么要幫我?”
可是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傳來嘟嘟的聲音,李成風看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這極有可能是對方給他下的一個圈套,他到底要不要去?但是剛才錄音中母親的聲音絕對不會錯,只要能拿到這份錄音,他就能抓到殺害母親的兇手了,就算是要冒險,他也一定要過去,李成風握緊手機快步離開了連城警局。
李成風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就到了對方指定的地點。
看著別墅的大門,李成風拿出手機打通了剛才的電話。
“我現(xiàn)在就在別墅外?!?br/>
“別墅的門是開著的,你進來吧。”
李成風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然后轉身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用手輕輕一推,果然如他所說大門沒有關緊,所以李成風慢慢走了進去。
別墅內的燈是亮著的,里面的裝飾非常奢華,就像歐洲貴族居住的豪宅一樣,但是現(xiàn)在李成風完全沒有心思去打量這些,他只想盡快地看到那個人,拿到他想要的證據(jù)。
李成風走的很謹慎,隨時都有注意周圍的動靜,右手貼在褲兜上,以防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可以第一時間拔槍。李成風接連走了十多步,都沒見到人影,而且四周太安靜了,很不正常,要是有人在別墅內肯定會發(fā)出聲音的,這也太蹊蹺了。
正當李成風打算再次撥打電話的時候,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整個身體立即僵住了,再走幾步,李成風頓時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在沙發(fā)上看到一具滿身是血的尸體,作案手法跟之前‘開膛手杰克’連環(huán)模仿殺人案的兇手一模一樣,都是割喉和剖腹,最主要的是死者的臉。
死在沙發(fā)上的居然是云韻!
李成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他中計了,兇手這是想要陷害他!將連環(huán)殺人案的罪名栽贓到他的身上,李成風當機立斷就往別墅外跑,可還未走到別墅的大門,就撞見了迎面走進的吳俐兒,吳俐兒看到李成風的時候怔在了原地。
“李成風,你怎么在這里?”吳俐兒驚訝地說道,然后慢慢地皺起了眉,臉色大變:“這是什么味道?血!是血的味道!李成風,你到底做了什么?”
吳俐兒快步向沙發(fā)處走去,當看到云韻尸體的時候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整個人都嚇得摔坐在了地上,而且尖叫聲從未停過,面露驚恐地指著李成風說道:“李成風,你——你——你殺了我媽媽!你殺了我媽媽!啊啊??!你個變態(tài)!”
李成風看著吳俐兒猶豫了一會,知道他現(xiàn)在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轉身就要往外跑。
這個時候別墅的大門突然沖進來一群警察,不少人都拿著槍指著李成風,嚴修從人群后慢慢走了出來。
看到嚴修的的那一刻,李成風臉色煞白。
這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李隊長,你怎么會在這里?”嚴修驚訝地看向李成風。
“你們這是?”
“我們接到報案,有群眾反應說他看到變態(tài)殺人犯在206號別墅內殺人,我就帶著人趕了過來,剛到別墅大門口就聽到了尖叫聲,所以我們立馬就沖了進來,李隊長也接到報案了?”
“他殺了我媽!他就是兇手!他這個變態(tài)!啊啊啊??!”吳俐兒單手抱著腦袋,用手指著李成風喊道。
吳俐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情緒崩潰的狀態(tài),不斷地發(fā)出尖叫聲。
在場的刑警看著李成風的臉色微微一變。
“李隊長,這是怎么回事?”嚴修神情凝重地看著李成風,不覺往后退了一步。
李成風微微側過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嚴修快步越過李成風,走到了沙發(fā)前,臉色微微一變,眼神復雜地看著李成風,然后其余的刑警都圍了上去,當看清云韻死狀的時候,都跟嚴修一個表情。
“李隊長,你有什么想要說的嗎?”嚴修冷冷地問道。
“我無法可說?!崩畛娠L應道。
“一定就是他殺死了我媽媽,一定是他!他之前就一直以為是我媽媽殺死了他媽媽,找不到證據(jù)所以擅自下了手,還用這么殘忍的手法!你還是人嗎?當時他指著我媽媽說是殺害他媽媽的兇手,當時病房外很多人應該也都聽到了,都可以作證?!眳抢捍蠛暗馈?br/>
嚴修給李成風拷上了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