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堡壘屹立在荒野之上,底部距離地面有著過百米的高度。
突然,堡壘的底部掉出來一道人影,正是吳制。
此時吳制身上的限制已經(jīng)解除,再加上唐云喂下的丹藥,體力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
看著頭頂越來越遠的洞穴,正在下墜的吳制緩緩閉上了雙眼。
眼見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即將摔在地面之時,他動了。
從儲物空間中抽出斬魄刀,始解釋放:
“端坐于霜天吧,冰輪丸!”
只見吳制手中的斬魄刀發(fā)生了變化,一道冰龍從刀尖之上沖出,猛地鉆入地面。
趁著機會,他用力攥緊斬魄刀,借助冰輪丸撞擊地面的慣性,使自己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隨后解除斬魄刀,吳制便平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上方的堡壘底部,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
突然,天空一道驚雷劃過,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瞬間便烏云密布。
下一秒,雨水從天空滑落,重重的拍打在地面之上。
見狀,吳制皺緊了眉頭,看著詭異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緊接著,天空中傳來了一道悶響,仿佛蒼天正在哭泣一般。
與此同時,地面開始輕微的震動了起來,異獸巨大的怒吼聲從遠處傳來。
惹得吳制連忙向著遠處跑去,期間戀戀不舍的回頭看向堡壘,眼神從猶豫,變得堅定。
如果他的內(nèi)心是一片土地,那么這片土地上長出了一顆名為渴望的嫩芽。
吳制一路向北,絲毫不敢停下,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正與趕來的柳敏背道而馳。
...
開車四個小時的路程,在柳敏和林雨的全力沖刺下,竟用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就在兩人的眼前出現(xiàn)了堡壘的黑影時,他們卻突然停下。
柳敏皺緊了眉頭,用鼻子嗅了一下,開口道:
“好濃的血腥味!”
一旁的林雨點了點頭,向著左邊走去,剛走兩步便發(fā)現(xiàn)了地面上有一處深坑。
深坑內(nèi)躺著近百具形狀怪異的尸體。
見狀,林雨向著后面招了招手。
柳敏走了過來,看著下方的尸體,眉頭緊皺的走了過去,將一具尸體翻開。
可就在這時,兩三具尸體下方,突然有一只手伸了出來。
柳敏瞬間出現(xiàn)在了手臂的旁邊,右手的長刀已經(jīng)出鞘。
好在這時,手臂的主人突然喊道:
“別,柳敏,是我,我是唐云!”
聽到聲音,柳敏將兩具尸體踢開,當確定是唐云后,長舒了一口氣,問道:
“唐云,你怎么在這?”
“老師呢?吳制呢?他們怎么樣了?”
唐云此時渾身無力,光從堡壘內(nèi)逃出已經(jīng)使其精疲力盡,如今更是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重重的吸了兩口氣,他帶著哭腔說道:
“總隊長,總隊長他...”
柳敏瞳孔微縮,大腦一片空白,他直接抓起唐云的肩膀,不斷地搖晃著,大聲的質(zhì)問道:
“你說啊,你說啊!”
“老師他怎么了!”
可沒等唐云開口,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阿空??!自然是死了!”
聲音傳來的瞬間,柳敏和林雨便同時起身,滿是忌憚的看去。
只見李凡帶著鄧羽緩慢的走了過來。
見狀,柳敏瞪大了眼睛,質(zhì)問道:
“你個老怪物還沒死?”
可下一秒,李凡的突然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面前,左右雙手同時拍出。
但好在柳敏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將林雨向一旁推去,隨后自己快速出刀。
刀與掌碰撞,一股無形的氣體沖出。
柳敏順勢向后跳開,落在了林雨的身旁。
而李凡卻笑道:
“怎么說話的?”
“按輩分,我是你師公!”
這時,林雨雖滿臉悲傷,但他還是拉了拉柳敏,小聲說道:
“這老怪物,我們倆不是對手,得先回去,從長計議!”
柳敏怒目而視,大聲質(zhì)問道:
“不能,我不能走!”
“老師肯定沒死,肯定!”
這是林雨第一次見柳敏亂了分寸,平日里的他,無論何時,仿佛都勝券在握。
可這次,事關(guān)司馬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失去了平日里冷靜。
而躺在地上的唐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最親愛的總隊長已經(jīng)陣亡,他不想再看到柳敏也步其后塵。
便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
“總隊長最后的遺言,是讓你活下去,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他來這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他心中的怨念。”
“還有,吳制他已經(jīng)..”
最后一句還沒說完,只見李凡皺起了眉頭,隔空一掌拍出。
唐云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隨后直接趴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這時,一旁的林雨也小聲的說道:
“總隊長說的對,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我們先避其鋒芒,等回去后,我們再從長計議??!”
也是這時,李凡九階的氣息散發(fā)出來,在場的每個人都心中一沉,只聽他大聲問道:
“想走?問過我了嘛?”
林雨已經(jīng)滿臉焦急,不斷的勸說著柳敏。
可柳敏依舊站在原地,低著腦袋,雙眼死死地盯著腳下。
見對方?jīng)]有動作,李凡露出了笑容,緩步走了過來。
就在他即將靠近之時,空氣中突然顯現(xiàn)出了兩道黑線,直接鉆進了柳敏的瞳孔之中。
下一秒,哪怕是老怪物李凡都沒來得及反應,柳敏和林雨的身影直接消失。
緊接著柳敏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老不死的,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來找你的!”
待聲音落下,李凡突然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而一旁的鄧羽突然靠了過來,問道:
“先生,就這樣他們走了?”
聽聞,李凡更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不然呢?你去把他們追回來?”
“有趣,司馬空倒是找了個好徒弟,以后可有好戲看咯!”
話落,他又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北方,仿佛看穿了一切,緊接著他便吩咐道:
“往后幾年多注意注意那小子的動向,但凡有什么事都第一時間來和我報到!”
“沒了阿空, 你也可以放開手腳去干了,可別給我搞砸了!”
鄧羽立馬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大聲言謝:
“感謝先生恩賜,鄧羽往后一定做好先生吩咐之事,不敢有任何..”
話還沒說完,李凡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笑道:
“回去好好反省吧,這段時間你的疏漏?!?br/>
“還有,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別人可瞞不了我!”
話罷他便轉(zhuǎn)頭朝著堡壘的方向走去。
而鄧羽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怨恨的看著其背影。
可這時,李凡突然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嚇得鄧羽直接重新跪倒在地,害怕被對方看到自己的神情。
只聽李凡的聲音傳來:
“對了,這幾年多注意注意外界的動向,應該會有有趣的事情發(fā)生!”
...
轉(zhuǎn)眼便到了夜晚,當夜幕降臨之時,荒野上的溫度急轉(zhuǎn)而下。
吳制一瘸一拐的走在荒野之上,雙手不斷地在肩膀處摩擦著。
從聽到異獸的聲音后,他狂奔了近五個小時,才將異獸們甩開。
然而這也讓一個七日未盡柴米油鹽之人達到了極限。
強撐著走了幾步,吳制感到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溫度更低,僅是一瞬,他便蜷縮起身體。
隨后感覺到眼皮越來越重,但是吳制知道,不能睡,一旦睡過去,那便是永遠醒不過來了。
可他又能如何呢?躺著越久,身體蜷縮的越厲害。
大約支撐了不到三分鐘,吳制便完全昏死了過去。
也就是這時,一道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