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車流,一如既往的奔騰著,忙碌的人們,在晨光里往各自的方向奔走著,走著各自不同的人生之路。
生活似乎還是那樣一成不變的,生活卻又真真切切發(fā)生了改變。
坐在車?yán)?,芳華安靜的望著窗外,城市的繁華又漸漸進(jìn)入眼底了,放眼盡是一派欣欣向榮;耳邊,秦九洲時不時通著電話。他那悅耳的嗓音,隱隱露著愉悅,和對方溝通時,顯得神清氣爽的。
他是高興的。
因為她。
她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帶寵愛的。
而她因為他的高興,竟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對于未來的憧憬,由不安而漸漸變得頗為向往。
光影附近的一處街心花園附近。
“好了,就在這邊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過去就好?!?br/>
芳華指著前方路口叫停。
秦九洲緩緩把車靠邊停下。
芳華解了安全帶:“我走了?!?br/>
想開車門下去,可是車門鎖著,她不知道怎么解鎖,于是尷尬的轉(zhuǎn)頭看他:
“我不會開。這,怎么弄?”
她就是這么的土,也不知他會不會嫌她。
“你坐著別動?!?br/>
“……”
不等她問。
那個男人已經(jīng)下了車,并且繞過來給她開了車門。
服務(wù)無比周到。
“以后上下車,我會給你開?!?br/>
他向她伸出了手,那個意思自是要牽她出來。
可她好不習(xí)慣這樣一種殷勤,望著那雙白凈又充滿力量感的大掌,無所適從,手心都冒出汗來了:
“非得這么做嗎?”
“嗯。你得慢慢適應(yīng)我的生活?!?br/>
“你以前都是這么侍候你的女朋友們的嗎?”
這話,有點不好聽,但是,她就是想知道。
秦九洲抹出了一絲但笑不笑:“除了蘇蘇,我沒侍候過別的女人,秦太太,我這樣回答,不知道能不能讓你覺得滿意?”
蘇蘇?
原來他的亡妻叫蘇蘇。
名字很好聽。
那位蘇蘇已經(jīng)過世多年,這么多年,他一直沒有找到一個能讓他用心侍候的女朋友,直到她才得到了這樣一份殊榮,她若還滿意的話,就太不知足了。
不對……
“昨天我有看到你給蔚彤瑤開過車門。我在絕色會所大廳親眼看到的?!?br/>
秦九洲眉一挑,明白了:“所以,昨天你是跟蹤我去的天上人間?”
芳華微微窘了一窘。
秦九洲彎了一彎眉,眼睛跟著發(fā)亮: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所以……”
“才沒有……”
她急叫。
“OK,沒有沒有。那我也再重申一遍蔚彤瑤與我只是沒有性別的朋友。”
好吧!
暫且相信他。
“那下車吧!”
“哦!”
她把手交了出去,由他握著,牽了出來。
“謝謝。”
雖然她覺得他這樣做有點過于形式了,但是,不得不說,這么被寵著,心里還是有點小小的高興的。
唉,女人啊,都愛被男人用心捧在手掌心里……但是,有些嫩頭小子就不懂如何取悅女人。
比如說,他們家那個阿政,哦,不不不,不對,那家伙已經(jīng)不是她的了。
那小子就不太懂從細(xì)節(jié)上頭做到如何體貼人,只會甜言蜜語。
而對于女人來說,行動上的體貼,有時比甜言蜜語更讓人覺得暖心。
“我走了。”
她說,意思是想讓他放了自己那只手,都出來了還牽著,怪怪的,害得她臉發(fā)燒起來。
“嗯。”
秦九洲答應(yīng)是答應(yīng)了,可就是不放手,盯著她看,看得她想逃。
“晚上六點半。記得。”
“知道?!?br/>
“芳華?!?br/>
“嗯?!?br/>
“我想吻你一下,可以嗎……”
“……”
姑娘的臉孔一下漲得通通紅。
“不行?!?br/>
她急急就推開了他,跑得飛快。
秦九洲被她推得往車身上一靠,瞧著她逃得就像似脫鉤的泥鰍似的,不覺撫了一下額頭。
他有這么可怕嗎?
唉,看來,和她商量是沒用的。
以后,他會直接吻。
*
芳華臉上的紅暈,好一會兒都沒退下。
在準(zhǔn)備穿過十字路口時,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的是聽風(fēng)海苑里的新衣,很仙很美,但是不合適她現(xiàn)在的身份,穿著進(jìn)公司,里頭的人又一個個全是人精,到時準(zhǔn)會議論。
不行。
她不想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想了又想,她往就近的服裝市場走去。
大清早的,大都店鋪都不有開門。
她好不容易找了一處開業(yè)的,隨便挑了一身,從頭到腳,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給換了裝進(jìn)袋子,這才滿意的付了錢,往公司去,心情也變得無比的輕快。
一路上去,芳華一路和同事打招呼。
她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長得好看,脾氣又好,重要的是她有“邵總”這樣一個靠山。
雖然,她一再向同事們說明,“邵總”不是她的靠山,但沒有人信啊,所有人一致認(rèn)為她是有來頭的,這是原片泄露事件之后,所有人一致的看法,所以啊,她在光影的日子過得還是很舒服的。
蔚編還沒有來。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修改著之前寫的稿子。
“小芳,進(jìn)來一下?!?br/>
不知過了多久,蔚彤瑤從外頭進(jìn)來,穿著一身干練的裙裝,腳下的高跟腳踩得無比響亮。
芳華抬頭看,卻沒見到一臉的神采熠熠,相反她神情懨懨的,很是無精打采。
“是!”
芳華跟了進(jìn)去,看著這位女神扔下自己的包,將筆記本拎到辦公桌上:
“給我泡一杯咖啡?!?br/>
“好的。”
芳華忙去泡,沒看到蔚彤瑤正在用一種深深的目光打量她。
“蔚姐,您的咖啡?!?br/>
“嗯。放著吧!”
蔚彤瑤把筆記本打開,淡淡問道:“昨晚上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我不習(xí)慣那種場合,又不會跳舞。留在那里丟人,還是早點走的好?!?br/>
芳華背著手,站得筆挺,應(yīng)對平靜。
“哦,對了,你和嚴(yán)律師是怎么認(rèn)得的?”
蔚彤瑤喝了一口咖啡,問得輕描淡寫。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嚴(yán)律師遇上了一些麻煩事,然后我正好幫了一個小忙,就這樣認(rèn)識了。其實那時嚴(yán)律師就有說過想把我介紹到光影來,但那回兒,我一心一意想跟著李純老師……另外,那時時間也不夠用,私下里以為只要有個編劇能帶帶我熟悉一下套路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從沒想過跳槽……”
其實這些,蔚彤瑤都不太感興趣:“那你認(rèn)得老秦嗎?”
“老秦?”
芳華的眼皮跳了跳:
“秦九洲先生嗎?”
“秦九洲先生?”
蔚彤瑤的語氣透出了幾些古怪。
“難道您說的不是他?”
“是他?!?br/>
蔚彤瑤心里是詫異的,因為她發(fā)現(xiàn)芳華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秦九洲就是光影的老板。
“之前……是見過幾面,怎么了?”
她望了一眼,感覺他的表情有點怪。
“他是我男朋友?!?br/>
蔚彤瑤說得斬釘截鐵。
芳華愣住。
這兩只,秦九洲說:我和蔚彤瑤只是朋友關(guān)系;這位又說,人家是她的男朋友?
誰在撒謊?
重要的是,她為什么這么刻意的和她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