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近晚餐的時間里,鐘戰(zhàn)單獨去了一下洗手間。
妝容再怎么維持都是有時間限制,眼看著差不多,鐘戰(zhàn)還是有必要要去補妝。
更何況帶著口罩,很容易因為這東西而掉妝容之類的。
宋邵直原本想要跟上鐘戰(zhàn)的腳步,但他卻被其他人給攔住了。
“不如和我們聊一下如何?”
宋邵直一看這是兩位見證人之一,他猶豫了。
若是拒絕,很容易會被懷疑一些有的沒的,但若是不拒絕,他不確定左伊這時候會對鐘戰(zhàn)做什么。
剛才他們已經隱約地察覺到,左伊似乎正在策劃什么一般。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宋邵直繼續(xù)考慮,他深呼吸一口氣,“說的也是,我們也可以先提前了解下對方,指不定以后我們也有合作的機會。”
他只能祈禱事情不要出亂。
他對鐘戰(zhàn)肯定會放心,只是因為自己個人的私心,擔心鐘戰(zhàn)會有危險罷了。
鐘戰(zhàn)剛到洗手間那邊,他面無表情地淡定進去女洗手間。
反正都是隔間,也沒什么好羞澀的。
隨后整理下自身攜帶的某些物件,女人果然還是不方便,一點都不輕松。
處理好后,鐘戰(zhàn)又走到鏡子前邊,把小包包放在一邊,隨后摘下口罩,準備補妝。
情景和諧得幾乎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若是他真的是個女人,也許還真沒什么……
鐘戰(zhàn)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人,那是他,也是她。
即使他曾經對這種行為有過排斥的行為,可的確在任務上非常有利,那之后他也說服了自己,只要犧牲點什么就可以完成任務,何嘗不可?
緊接著到現(xiàn)在,他不也是依靠這裝扮成功地混入其中?
正當鐘戰(zhàn)剛弄好,準備要重新戴上口罩時,下一刻他卻驚愕地看著鏡中另外一個人。
“瑪利亞小姐,嚇到你了嗎?”
鐘戰(zhàn)皺著眉頭,他萬萬沒想到左伊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xiàn)。
洗手盆是在中間,因此即使左伊走進來也不奇怪。
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鐘戰(zhàn)再一次戴上口罩,隨后回頭對左伊微笑,“的確有點嚇到,畢竟不好意思讓你見到我尷尬的模樣。”
“我并不覺得口罩下的面孔有何不適,更何況……我還覺得很遺憾?!弊笠磷⒁曋斑叺娜?。
果然,他還是覺得這個人有說不出口吸引他的地方。
他的直覺一向都不會出錯,在看到瑪利亞的第一瞬間,他一直都覺得這是個特殊的存在。
只可惜,若是她沒有結婚,左伊指不定還會把她留在身邊,畢竟即使不說其他,光是有這個美人在,他可不會挑剔什么了。
鐘戰(zhàn)卻無奈地一聲笑,“左伊先生,你這可是為難我了。若并非必要,我也不會想要戴上口罩,身為女人,誰不想讓人看我最美的樣子呢?”
左伊輕笑不語,他忽然走到鐘戰(zhàn)的身前,“在我看來,你不管如何都很美。”
鐘戰(zhàn)心中一陣惡寒,卻還是毫無破綻地繼續(xù)開口,“真遺憾,我已經有丈夫了?!?br/>
“不只是吃固定的東西,會更有趣?!弊笠撂鹗?,在快碰到鐘戰(zhàn)臉頰的那一刻,卻被鐘戰(zhàn)握住了手。
“說得的確有道理,只不過,我還是只好那一口。若是左伊先生可以早一點遇到我,指不定就會不一樣的結果了。”鐘戰(zhàn)說著,還稍許用力握住左伊,像是什么暗示一般。
隨后鐘戰(zhàn)笑了笑,緊接著離開。
他的確很吃驚,想不到左伊這時候會出這一套。
沒想到左伊竟然會想來挖墻角。
鐘戰(zhàn)倒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瑪利亞作為其中一個知道技術的人,左伊肯定會更想要拉攏她,若是可以成為情人的存在,即使不跟他們合作,左伊也可以直接單獨得到這一份技術。
只可惜,瑪利亞的角色是專情的女人。
若是在這時候他選擇了配合左伊,一定會被左伊直接趕出去。
眼看著仿佛沒有什么的行為,卻是代表了不少的含義。
人心和算計,總是如此可怕。
等到鐘戰(zhàn)想著回去找宋邵直,卻沒能看到宋邵直的身影。
這跟他們計劃的不一樣,宋邵直不應該當初亂走才對,這里的機關很多,更何況還都是左伊的人,若是出了事,鐘戰(zhàn)都不能確定自己能第一時間去救援他。
只能現(xiàn)在大廳這里等候一會,指不定宋邵直就快回來了。
而此時此刻,宋邵直依舊還是被夾雜在各種問話當中。
奇怪的話語倒是沒有,猥瑣的話題倒是有不少。
“你的妻子看起來很獨特,我想,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br/>
對于這種話語,宋邵直聽著心里其實很不爽,但他還是只能笑笑地接受。
不可能直接翻臉,即使知道對方是故意調侃他,更是故意在調侃鐘戰(zhàn)的情況。
說白了,不就是看上了他的人,在暗示著能不能讓他把“瑪利亞”這個女人交出去而已。
“是的,所以我跟瑪利亞的關系一直都很好,我們已經許下承諾,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都不會舍棄對方。若是真有這種時刻,說不定來一場浪漫的終結旅行,也不錯?!彼紊壑毙χ?。
若是要說話中話,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這兩人。
宋邵直的意味太重,導致這個話題也沒能再繼續(xù)撐下去。
若不是因為管家及時出現(xiàn)打破了這個氣氛,否則,只怕是要一直僵持下去。
跟著他們走,宋邵直在身后陰沉著臉,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兩人。
竟然打上鐘戰(zhàn)的主意?
乖乖閉嘴,在這一場對決里只當個圍觀者,他們興許還有一條命在。
當鐘戰(zhàn)見到宋邵直的那一刻,他意識到宋邵直的情緒正處于不穩(wěn)定的情況,為了讓他冷靜下來,鐘戰(zhàn)做出了選擇。
他快步走過去,挽住宋邵直的手,做出親密的模樣,“我等你好久了,你總算回來了?!?br/>
甜膩的語氣,可實際上下一刻鐘戰(zhàn)是以他平時冷淡的語氣開了口,“注意點?!?br/>
宋邵直瞬間回神,看著身邊對自己撒嬌的人,他無奈一笑,“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只是跟人聊了會天?!?br/>
鐘戰(zhàn)聽著宋邵直的話,心里頓時有底,看來還真沒發(fā)生什么,僅僅聊天還算是好的了。
晚餐已經準備好。
然而,第三位見證者還是沒能出現(xiàn)在這里。
看來,這一次的計劃還是先按著他們的做。
“聯(lián)系上了。”管家跟左伊稟報著。
從剛才開始,他們一直都在嘗試聯(lián)系那第三位見證者,但前邊都是說暫時不方便接通,人正在手術室里邊。
如今,手術結束,也算是成功地接通。
“告訴他情況。”左伊說著,看到管家準備要說明的那一刻,他卻又突然改變了想法。
左伊眼中帶著利光,他看向餐桌邊的幾個人,“我忽然覺得,也許不必這么做,既然都已經做手術,甚至過程中都無法跟我們交談一句,想必他的情況一定很危險?!?br/>
他的人一向都知道他的性格會著急,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是不可能一直聯(lián)系不上的。
盡管是在手術,但他記得這個人的傷口并沒有嚴重到需要全麻的程度,既然還可以說話,那就可以聯(lián)系得上。
直到現(xiàn)在才總算聯(lián)系上,左伊覺得微妙過于巧合。
他可不接受這種不安定的因子在,若是除了差錯,對他而言則是一種糟糕的后果。
聽到左伊這么說,鐘戰(zhàn)和宋邵直的心中都開始不安定起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一步出了問題。
按著計劃,這第三位見證者是他們動的手,至于手術室里也是,故意不讓他們聯(lián)系得到,一直拖到現(xiàn)在時間。
原本,只要左伊按著計劃的程序走,他們會很輕松得到簽署過程中的視頻,現(xiàn)在只能暫時放棄這一點。
“說得也是,既然他身體抱恙,還是先休息為好?!彼紊壑痹噲D讓氣氛緩和一些,不能一直僵持在這。
宋邵直一開口,左伊立馬看了他一眼。
“左伊先生覺得呢?”宋邵直反而故意把話題丟給左伊,讓他自己掌控去。
左伊的回復是虛偽的微笑,“當然,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左伊都已經這么開口,另外兩位見證者也不會開口說其他的意見,本就是站在左伊這邊的人,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只要不影響到他們的利益,這些事情都無所謂。
晚餐的過程當中,鐘戰(zhàn)自然還是要摘下口罩。
美食陸陸續(xù)續(xù)地上來,揭開鍋蓋的那一刻開始,香味基本上都飄散而出。
而在這時,宋邵直一抬頭,剛好看到在那兩見證者身后的仆人。
羅斌已經做出暗號,告訴了他們哪些是有問題的東西。
至于酒水,這也無須擔心,他會準備好解藥給宋邵直他們。
宋邵直僅只看一下,而后把專注力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一看到鐘戰(zhàn)面前放著的彩色,宋邵直當下露出尷尬的臉色,“很抱歉,我們可能要影響各位進餐的好心情了?!?br/>
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盤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