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胤和光慶兩人交牌入宮,走至西角,看見了一幕好戲。
“叫你弄臟老子的靴子!”兇狠的庫舒正在鞭打一個小太監(jiān),一道道血痕正從太監(jiān)的臉和手上溢出。
“??!大人!大人饒命?。∨胖e了!”
“要我饒了你?方便!給爺爺舔干凈這靴子!我就饒你不死!哈哈哈哈哈!”庫舒越來越猖狂,旁邊的太監(jiān)和宮女只能畏首畏尾地看著,不敢上前求情。
中胤正義感本就充足,現(xiàn)在看見有人無理橫行,于是想要沖過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卻被光慶一把拉住,“忘了王爺怎么交代的?不可生事?!?br/>
“可這庫舒實在猖獗,平日里也不少為難過我們,趁著現(xiàn)在人少,何不給他點顏色看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等在這里看看,我相信總有人會來收拾他的?!惫鈶c多番勸阻,才使中胤放開了緊握的拳頭。
眼看著小太監(jiān)就要被折磨致死,遠處急急忙忙走來了幾個人。
原來是楊公公和幾個下屬太監(jiān),其中一個指著庫舒的方向?qū)罟f:“楊爺快看,就在那里,您可一定要救救小章子啊?!?br/>
“你們先回去吧,本公公自有打算,一定把小章子救回來?!睏罟沧吡讼聦?,站在不遠處,做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中胤看著楊公公,對光慶說:“你覺得這個人會去救他嗎?”
“看他打扮,不過是個總管太監(jiān),權(quán)利大不過庫舒,身手那就更加不會是他的對手了?!惫鈶c用眼神打量著楊公公,嘆了口氣。
楊公公做出一個奇怪的姿勢,兩腿扎出馬步的樣子,蘭花指內(nèi)彎,伸入了袖口中,迅速從袖子里拈出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嗖”的一下彈到庫舒身上。
光慶以為自己眼花了,沒有看清那是什么東西,但是中胤眼神銳利,也花了不少力氣才看清,他很確定那是一根閃閃發(fā)光,又細又尖的銀針。
只聽見庫舒“啊”的一聲倒地,握住腕關(guān)節(jié),在地上打滾,想必那銀針是刺入了腕關(guān)節(jié)里,讓他求生不得,全死不能。
兩人這才開始重新審視這位楊公公,想不到他一個俊俏白嫩的總管太監(jiān),武功竟然深藏不露,和他們之前想的弱不禁風完全不一樣。
接著,楊公公立刻收手,慌張地跑到庫舒身旁,扶起庫舒,假意奉承:“哎呀!這!庫舒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這小東西冒犯了您?我給您教訓(xùn)他!”說罷,對著地上的小章子假裝踹了一腳。
“嘶......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庫舒已經(jīng)痛得不行,幾滴眼淚從眼角里擠了出來。
“手?手怎么了?奴才給您看看?!睏罟p手扶住庫舒,抓緊了機,會,準備再下毒手。他悄無聲息地又從袖中拈出了兩根銀針,快而猛地扎入了庫舒的兩肩與關(guān)節(jié)部位。此時,庫舒鼻孔中開始淌血,嘴里的罵聲則此起彼伏。
“楊宗秀!你!啊!救命??!”至此,庫舒已經(jīng)不再理會地上的小太監(jiān),而是提防著面前這位心狠手辣的大太監(jiān)。
“怎么了大人?我來看看,哪里疼?”楊宗秀心里暗爽,言語間假意擔心庫舒,實際上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下一針的位置。話音剛落,另一針已經(jīng)扎入庫舒的脊椎,這使庫舒痛得跳了起來,在地上摸爬滾打,兩眼布滿血絲,眼球似乎快要跳了出來。他一個起身,一瘸一拐,夾著尾巴逃跑了。
只聽見楊宗秀在后面大喊:“哈哈哈,庫舒大人慢走!小心地滑!”
好一出“秀郎戲庫舒”,場面驚心動魄,看得中胤與光慶在一旁暗自叫好,而一旁的太監(jiān)與宮女們也拍手鼓掌。
傷痕累累的小章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馬上又向楊宗秀下跪,說:“謝楊爺救命之恩!謝楊爺救命之恩!謝楊爺救命之恩!”
“快起來,日后行走西宮,要小心提防,宮里不只一個庫舒,以后會遇到更多的庫舒,我楊宗秀不可能總是能趕到現(xiàn)場救你?!?br/>
“是,是,楊爺教訓(xùn)的是,奴才一定小心,一定不忘楊爺救命之恩?!?br/>
“還有,成為斷念之人已經(jīng)是人生一大坎坷,不該再讓自己受更多委屈,這一點你要記住?!?br/>
“是,謹遵楊爺教誨?!?br/>
看著楊公公教育小輩,中胤似乎看出了什么,心想這個楊宗秀絕對不簡單,想上前交個朋友,卻被光慶拉走了。
“這個時間不應(yīng)該去湊熱鬧,我們快回侍衛(wèi)營領(lǐng)命?!?br/>
兩人離開人堆,走在前往侍衛(wèi)營的路上,中胤不斷地想著那個楊公公的飛針姿勢,像是在王府的一本武功門派書籍里提到過。
那種功夫在前朝已經(jīng)失傳,人稱“鬼使銀針”,作戰(zhàn)可近可遠,使用的人多為行醫(yī)大夫之流,用來防身,因為通曉人體穴位分布,所以修習這門功夫的大夫能夠準確的扎入敵人的學(xué)位,如此一來沒有力氣揮舞大刀的大夫們也可以行走江湖。而鬼使是創(chuàng)立這門功夫的人的稱號,據(jù)說被毀過容,所以用面具將臉龐遮住,面具恐怖猙獰,如同地獄中走來的鬼使。但是書上卻沒有記載銀針功夫威力究竟如何,從出招的姿勢的確和剛才楊宗秀的姿勢大致吻合,所以中胤推測楊宗秀是這門功夫的傳人。
這樣的武功高手為什么要在禁宮里躲藏,還凈身為宦,這令中胤百思不得其解。
走著走著,兩人與兩個宮女擦肩而過,光慶聞到一股芳香,忍不住向伊人望去,卻大失所望。
原來是伺候蕭妃娘娘的芝薰和晗月,兩女相貌極其丑陋,臉頰贅肉突起,不堪入目??吹霉鈶c差點吐出王爺賞賜的一桌菜,而中胤卻盯著芝薰的臉不放。光慶調(diào)侃道:“怎么了兄弟?你喜歡這類貨色?”
“不是,光慶你看那女人臉部的贅肉有幾處和皮膚沒有銜接,雖然極其丑陋,但是不可能是燒傷或其他外因所致,也不可能是天生長成這般模樣,看她手上光滑白嫩,分明是青春年少,與那臉上的贅肉皺紋不符,所以......”中胤買了個關(guān)子,希望光慶能夠自己得出結(jié)論。
光慶想了又想,最終一拍手,問道:“莫非是人皮面具?!”
中胤點了點頭,又提示光慶說話小聲。
沒走遠的芝薰聽到兩人在后面議論,停了一會兒,又繼續(xù)和晗月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