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外面有一家快餐店,老板也是姓胡,和胡來亦是本家。
這倒也沒什么,畢竟胡姓在滋水乃是大姓,走在路上遇上十個人,六個都可能是胡來的本家。
胡老板是生意人,是個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的主,自然練就了一手認人的本事,胡來一到店,胡老板便迎了上來,“還是老規(guī)矩?”
胡來嗯了一聲,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看電視,電視里的內(nèi)容也頗為有趣,說的今天上午,五個劫匪去銀行搶錢,竟然還先取了號,還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那兒等著叫號,結(jié)果一不留神睡著了,一直睡到了剛才人家銀行中午休息,保安好心想叫醒這幾位,結(jié)果就看見有個人衣服里好像踹著一把長刀,也別叫醒了,直接就關(guān)門報警吧,現(xiàn)在這幾個哥們兒還在銀行里睡著呢,警察都不忍心打擾……
這哥兒幾個自然就是昨天胡來遇到的那幾個仁兄,胡來嘆道:“這特么該怎么判?搶劫?人家也沒搶??!睡著了不是?再說人家是拿了號的,說不定真是去辦業(yè)務(wù)的呢?到時候估摸著只能因為管制刀具被關(guān)個幾天也就出來了?!?br/>
“系統(tǒng)兄,你不是說我會害了他們幾個嗎?”
“……當我沒說。誒,你看這個,是不是得賴在你頭上?!?br/>
胡來抬眼一看,電視里正說著:“據(jù)本臺剛剛接到消息,在我縣南郊發(fā)現(xiàn)一名男尸,死者身份已經(jīng)確認為原七院院長孫某。事故的具體原因,警方已經(jīng)介入了調(diào)查之中。”
“關(guān)我屁事,要不是他想害我,他也不至于落到這般田地?!焙鷣砗攘丝诓?,扭頭一看,喲,胡斯然。
胡斯然直接就走到胡來身邊坐下,說道:“旁邊沒座了,坐這兒你不介意吧?”
“介意!”胡來鬼市審查的竟然說出這么一句。
“小氣鬼?!焙谷秽洁炝艘痪?,然后很不客氣的說道:“那你換個地方吧!”
“我說胡大姐,就算你是班長,那咱們總得講個先來后到吧!這桌可是我先來的。再者說,我也是為了你好,不是老話說得好,坐吃山空,還請您就站著吃吧!”
“小胡,飯來嘍,咦,然然,你今天怎么在這兒?”胡老板看著面前這倆人問道。
胡來睜大了眼睛問道:“不是,老胡,你剛剛叫他什么?然然,她是你女兒???”
“不是,她是我外甥?!焙习褰忉尩?。
胡斯然跟著糾正道:“不是外甥,是侄女兒!”
“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舅舅和侄女兒可是差了挺遠的。”
胡老板笑道:“是這樣,我有個姐姐,然然她爸也有個姐姐,后來,她爸娶了我姐,我就和他姐姐也好上了,所以按理說她得叫我一聲舅舅,但她呢,又是跟我們這邊姓的,所以,又得叫我一聲叔叔,但是呢,從他爸那支算呢,她又得叫我一聲姑父,所以我即是然然的舅舅,也是她的叔叔,更是她的姑父。你聽明白了嗎?”
“……等等,我腦子有點亂,我的捋捋,等于你和他爸互為姐夫?”
“誒,對了!”
“哦,神奇,挺神奇的,貴圈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吃飯,吃飯!”胡來一聽這關(guān)系,腦子都要炸了,還是少打聽的為好。
“那你吃著,我招呼客人去了,然然,你也坐這兒吧?!?br/>
胡老板走后,胡來小聲對胡斯然說道:“沒看出來,你們家可夠亂的!”
“這才哪到哪兒啊!”胡斯然一臉的看鄉(xiāng)巴佬的眼神看著胡來,說道:“我奶奶在我爺爺去世之后,和我爸的爺爺又搭上伙,所以,我奶奶現(xiàn)在即是我的奶奶,又是我的外婆,也就是說我爺爺和我外公是同一個人。還有……”
“行了,行了,你們家的那點事屬于你們內(nèi)部矛盾,還是你們自己消化吧,我消化這碗飯就行了?!?br/>
“切,就知道吃。”
胡來也是頭一回和胡斯然說上這么多話,本來心中甚是忐忑,但沒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如此的不拘小節(jié),慘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聽見過幻想破滅的聲音嗎?”
“什么幻想?”胡斯然瞇著眼睛嘿嘿一笑。
“我靠,你在想什么?”胡來將筷子放下,趕緊喝了口水。
胡斯然不甘示弱:“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這也太奔放了吧?我去,果然是要當包租婆的女人。
胡來被噎得無話可說,倒是胡斯然一臉的得意。兩人前后腳吃完了飯,胡來剛要走,卻被胡斯然拉住:“誒,待會兒陪我去書店?!?br/>
“為什么?”
“因為新來的班主任交代我說要給你些特殊照顧!”
“……怎么個特殊法???”胡來猥瑣道。
“你想怎么特殊???”胡斯然見招拆招。
胡來心道:“姑娘,請你尊重流氓這個職業(yè)好嗎?我鼓起勇氣調(diào)戲你可不是看你反過來調(diào)戲我的!”
說著胡斯然站起身對柜臺里的胡老板說了句:“叔叔,結(jié)賬,我的飯錢算他的?!?br/>
“算了,算了?!焙习搴茏R趣的給兩人免了單。
走出快餐店的胡來很是郁悶,說道:“你叔叔不是都說免單了嗎?你干嘛還要搶我的錢去給!”
“因為聽說你錢多?。 ?br/>
胡來詫異道:“誰說的?”
“昨天你沒來,我總得找你最好的朋友問一問你的行蹤啊,他說漏嘴了!對了,怎么今天孟起又沒來?”
胡來不悅道:“我怎么知道,我可跟你說,我沒錢,我的錢都打水漂了。”
“唉,我還想著傍大款呢。那走吧,去書店先逛逛,等你有錢再說吧!”
胡來腦子有點不夠使,都不知道胡斯然到底唱得是哪出:“你不會吧?大姐,你別搞我哦,咱們?nèi)暌矝]說過幾句話。這樣自來熟你不覺得尷尬嗎?”
“尷尬嗎?”胡斯然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無辜的問道。
“不尷尬嗎?”
“那我倒想知道,為什么一到體育課,我們班的倒數(shù)第三就會變成倒數(shù)第一,為什么你的數(shù)學(xué)書上什么筆記都沒有倒是能翻出我的名字……”
“……”剛才還不尷尬,現(xiàn)在就尷尬了。胡來噌的一下臉就變得通紅的,有一種光著身子被人看穿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