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薄云珂,短短的一兩天時(shí)間,段數(shù)又高了一層,真是進(jìn)步神速呢。
看來,薄云惜對她薄云朵下毒事件之后的結(jié)果,對她薄云珂的打擊,真不是一般的沉重吶……
不過洽。
她薄云珂剛剛說什么?曲延翊過來,是來向她薄云朵提親的?
曲延翊是鸞貴妃的弟弟,六皇子的舅舅,這么說來…鈐…
十三公主與薄云穎聽罷后,都有些愕然的望向了云朵,似乎都沒有料到,曲延翊是什么時(shí)候,對云朵有這樣心思的。
她們卻還并不知道,云朵在蟠龍山上,與六皇子的那些過節(jié)。
而在場的其他人,從剛才云朵曲延翊四個人那夾棍帶棒的對峙中,把心思收了回來,所有的好奇心,都被薄云珂那句曲延翊要求娶云朵的話,給吸引走了。
六皇子的舅舅曲延翊,要求娶薄相的妹妹,哪怕這個是他們剛剛得知的,過繼到薄家的薄家四小姐,但是,這當(dāng)中的利益關(guān)系,始終是一樣的明朗化。
幾乎是一下子,這在場原本同樣在打著云朵主意的,六皇子那邊一派的人,都不再看熱鬧了,默默的靠到了曲延翊的那一邊。
他們自然不可能,去跟曲五爺爭,而曲五爺若真能娶到薄四小姐,反正得到的好處,都是一樣的。
代表太子一派的公孫霽與其它太子的人,都臉色不大好看。
倒是只有曲延翊,像個恍然醒悟過來的夢中人一樣,一改剛才劍拔弩張囂張狂妄的樣子,把劍收回了劍鞘,拍著自己的腦門,沖云朵一連抱歉的訕笑。
“好在是師妹提醒,瞧我這莽撞性子,險(xiǎn)些釀成了大禍!云朵妹妹,都是延翊哥哥剛才瞧見你與公孫公子相談甚歡的樣子,一時(shí)起了妒忌之心,這才口出了惡言,都是延翊哥哥的錯,哥哥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了。”
曲延翊是個武夫,沒有公孫霽他們那般謙謙君子的樣子,道個歉沒有公孫霽那樣彬彬有禮給足云朵臉面,他就是江湖上的那種派頭,對云朵拱手抱了一拳。
云朵嘴角一抽,被曲延翊左一句云朵妹妹又一句云朵妹妹,給叫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跟他很熟么,有熟絡(luò)到這種地步?
變臉也真是一絕。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這頭也只是心里腹誹,嘴上還沒給話呢,那頭的十三公主,就拍桌子冷笑了起來,“什么哥哥妹妹的,云朵姐姐跟你很熟么?曲延翊,本宮還真是沒見過,比你更厚顏無恥之人?!?br/>
在場的,大概也真只有十三公主,敢這么明刀明槍的,一點(diǎn)也不給面子的嗆聲曲延翊這個國舅爺。
曲延翊大概也是這里唯一一個,敢昂首挺胸的訓(xùn)斥十三公主的人,“娉婷,我可是你舅舅,你這么沒大沒小,一點(diǎn)公主的樣子都沒有,若是皇上與皇后娘娘知道了,定要傷心死了?!?br/>
“喲,本宮怎么不記得母后的母家,什么時(shí)候改姓曲了,曲家,不是應(yīng)該是鸞貴妃娘娘的母家么?曲延翊,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講,在場這么多人都聽著呢?!笔髡V劬Γξ陌言捦屏嘶厝?。
這兩人拌嘴的話,是越來越往刀光劍影上說了,一個比一個利害。
在場眾人,似乎都是見怪不怪,并沒有露出驚異的樣子,顯然這場面,估計(jì)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云朵是不知道十三公主為什么對這個曲延翊如此的反感,但仔細(xì)一想,之前在鬼殺宗的卷宗里,見過六皇子燕嘯麟的一干事跡,其中有不少,都是他如何苛待宮中兄弟姊妹的。
再一想,十三公主因其生母與其他男人私奔的丑事,只怕,那自以為是狂妄自大的六皇子,沒少拿這件事欺負(fù)過十三公主。
曲延翊是六皇子的舅舅,又接著宮中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的差事,想必六皇子對付十三公主的時(shí)候,定然這曲延翊,沒少攙和其中。
這一來二去的一番思索,云朵對曲延翊這個人,愈發(fā)覺得倒胃口了。
自以為天子驕子,把別人都看作螻蟻都看作塵埃的人,甚至去踐踏的人,她覺得非常惡心。
何況,十三公主,還是這么一個小姑娘,曲延翊還是那么一個大男人。
曲延翊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所有人,見大部分人都害怕的垂下了頭,他這才滿意的瞇了瞇眼睛,雙手往背上一背,對十三公主當(dāng)即作出了一幅長輩的姿態(tài)。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娉婷你這么說,是要分裂皇家的意思嗎?實(shí)在太沒規(guī)矩了,看來還是貴妃娘娘提議的對,娉婷你這性子,怕是真要找個好人家,才能好好的安生下來?!?br/>
曲延翊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十三公主明白過來,嗤笑,她看曲延翊的眼神,比夜空還深暗。
“你這是威脅本宮了,貴妃娘娘提議?貴妃娘娘算什么東西!”
“大膽!”曲延翊沉聲一喝,兩步上前到了十三公主跟前,揚(yáng)起了手。
“曲統(tǒng)領(lǐng),十三公主可是公主,父皇的掌上明珠,似乎如何都還輪不到你曲延翊,費(fèi)心出手教訓(xùn)吧?”已經(jīng)從湖心亭那邊脫身過來的七皇子,單手負(fù)背,單手把玩著一只玉簫,緩緩從亭外踱步而來。
他的笑容別致溫雅,容顏在涼亭檐下鉤掛的花燈華彩下,顯得別樣迤邐,眉心的那一抹紅蓮印記,鮮艷欲滴,栩栩如生。
他沐浴華彩而來,仿佛踏著七彩祥云而來的天宮謫仙,偏又,帶著一些許濯清漣而不妖的精靈靈氣。
精靈與妖雖不同,比妖更偏向于正道一些,但比超凡脫俗的仙人,更添一些蠱惑人心的魅色。
他那張臉與周身的氣質(zhì),總給人這種矛盾感。
十三公主見到自己哥哥來了,立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樣,歡脫的跑進(jìn)七皇子的懷里,眼睛紅紅的,可誰又看到她眼睛里的狡黠,與唇角得意的笑。
她一個人在這,也只能和曲延翊胡攪蠻纏的糾纏,曲延翊若真對云朵姐姐做出點(diǎn)什么,她就算一身武藝,也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和曲延翊大打出手,到最后,只怕想阻止,也未必能出什么好結(jié)果。
曲延翊是個什么樣的無恥之徒,她可比誰都清楚。
現(xiàn)在好了,七哥來了,總算有個能對付曲延翊的靠山了!
十三公主這里尚還沒高興多大一會兒,七皇子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五雷轟頂了。
七皇子眼中滿是疼愛的伸手揉著十三公主的發(fā)頂,無聲的安撫十三公主,他的眼睛,已經(jīng)在曲延翊還沒出言反駁過來時(shí),就看向了云朵,那眼神,簡直能溫柔多情的滴出水來。
“云朵小姐,讓你受驚了,真是我的不是,是我來遲了。不過你也太調(diào)皮了,若早些說了,你與我已經(jīng)有了婚約了,相信曲統(tǒng)領(lǐng)也不會誤會你還是孑然一身,也就不會,起了那冒犯的心思,說了那冒進(jìn)的言語了?!?br/>
聽起來,字面意思都是在苛責(zé)云朵,可七皇子的語氣,真是要如何充滿寵溺,就如何充滿寵溺,滿滿的,都是對云朵的縱容。
“七哥!”十三公主滿臉驚愕的大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尖銳,有些刺耳,像受驚的小貓,發(fā)出嘶叫。
那是因?yàn)槭魍耆珱]想到啊,她的七哥在母后的懿旨還沒下達(dá)的時(shí)候,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大庭廣眾的間接公布了。
而她原本更以為,七哥在父皇母后那里贏得這場婚約,不過是為了先挫敗對云朵姐死纏爛打的晉國寒王,同時(shí)也是在父皇母后那里取得拖延的時(shí)間,然后再在婚約還沒下來時(shí),讓父皇母后收回成命不是嗎?!
七哥現(xiàn)在這么一說,那就是間接等于昭告天下了,與云朵姐的婚約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了,知不知道!
雖然在此之前,十三公主還曾信誓旦旦的說,今后再也不幫太子,再也不摻合不撮合太子與云朵了,可真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她卻萬般不答應(yīng),萬般的不想太子與云朵就這樣結(jié)束了,云朵真的會成為她的七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