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站長說:“遺書不是查過了嗎!”
周先生說:“這個是最終遺書,我沒有交!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沒有必要拿出來,因為捐贈的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了啊。我沒有想到會節(jié)外生枝,讓唐醫(yī)生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所以才拿這個出來,證明他的清白,他沒有逼老板,老板是自愿捐贈,這一切都是早就決定好的,遺書也是早就寫好的!”
“但是唐正禮不知道!”
周先生說:“他肯定不知道??!他要知道有這份遺書,還用受這么多委屈嗎,出示遺書就能證明自己清白了!”
李站長說:“我們都不知道,在我們這里,張爺爺就是一個生病了沒有家屬的老人。哪會知道他有這么多錢??!”
“所以說就是胡扯!”周先生說:“他都不知道老板有錢,怎么會去騙?看到了吧,是老板自愿捐贈!”
米喜手抖了起來。李站長看看她。她說:“這么說,他是冤枉的?”
周先生說:“是的對不起,都怪我,我在兒子家里,農(nóng)村消息還是閉塞的,再加上我也老了,不大關心外面的事,所以……后來才知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傳得到處是了!我才趕快趕來!”
周先生要見唐正禮,當面向他道歉。李站長說:“不用了……”事情還在調(diào)查中,為了避嫌還是不要先聯(lián)系他,把材料交出去就行了,鐵一樣的證據(jù),就等著調(diào)查結果。他們商量著。事情已經(jīng)理出了頭緒,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這么說來,他冤枉了……米喜頭腦里嗡的一聲,站在那里,如雷劈一樣。
其實,很過事情,米喜早應該想明白的,唐正禮對張爺爺?shù)母星?,那是看得到的,他為了張爺爺,去請名醫(yī),冒雨在山路上,差點摔斷胳膊,之后張爺爺出事,他的著急痛苦,都被別人看成了內(nèi)疚?,F(xiàn)在想來他問心無愧,沒有內(nèi)疚,就是心疼爺爺??墒敲紫伯敃r就是沒看清楚。
米喜沒有和他們打招呼,游魂一樣走了出來。她呆了,老天真是作弄人,怎么弄了這么大的誤會啊。好不容易得到的,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分了,被自己硬是推開了。是自己誤會他了。周先生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純屬誤會。
現(xiàn)在,米喜終于相信他了。但是太遲了,米喜已經(jīng)沒有臉再見他。
晚了。不是一般情侶之間的吵架誤會。這個誤會來得太大,米喜直接把他否定完,擺明了要分手?,F(xiàn)在怎么辦?發(fā)現(xiàn)他沒事,趕著撲上去?是個人都會受不了的,他在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傷透了心。
在所有人在不相信他的時候,米喜也動搖了,懷疑了,不相信他。在他走了以后,米喜在網(wǎng)絡媒體上看他的消息,配圖是他的側(cè)影,在風中,孤寂的身影,凌亂的頭發(fā),那樣平淡的眼神……不再有陽光。那時,他已經(jīng)死心了吧。
米喜一下想起了他說過的話。他說:現(xiàn)在,你相信我了嗎?你不相信我,你要我怎么做?那時在醫(yī)院里,米喜懷疑他和別人有染,他用吻來回答她,吻完了問她,現(xiàn)在,你相信我了嗎?
他說,我已經(jīng)被別的女人甩過一次,可是,我還是會很忙,沒辦法,你要原諒我,不要甩開我
米喜想不到他會放下大好前途跑到a城去陪自己,想不到他會忠誠,想不到他會怕自己離開……在最開始的時候,米喜甚至不敢奢望會被他愛上。但是就是發(fā)生了。在米喜想到一的時候,他給了十,想要的他給了,不敢想的,他也給了。想要一顆樹乘涼,他卻給出了整片森林。
這樣的人怎么會空心呢?他再好不過了,不會忘記在雪夜,他自己喝酒取暖,把衣服給了米喜,把自己的體溫傳給她。他不是空心人,他有一顆溫暖的心,應該感受得到的溫度。米喜站在院子里,是自己不走心了,沒有去感受!
在一起的幾個月里,他有哪一天不忠誠嗎?從來沒有。他真的沒有欺騙過自己。自己就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風從樹梢過,拂起灰塵。米喜站在樹下,對著石桌,指甲狠狠劃過在桌面。真是該一頭撞死在石桌上。
米喜沉默的站了一會,忽然轉(zhuǎn)身往樓上跑,蹭蹭的踏著樓梯上去,一不小心連竄了兩個臺階,跨了上去,迎面撞到前面的人懷里。米喜嚇了一跳,什么心思都嚇沒了,把老人撞到怎么得了,還在樓梯上,別讓人滾下來了。她驚慌的伸手去拉人,一抬頭,看到是李站長。在瞟見他的臉時,米喜一顆心落了地,縮回了手,抓著欄桿。她喘息著說了句:“對不起!”
李站長退后一步,把捂住胸口的手放了下來:“……沒關系!”他想了一會,還是說:“你也小心一點!”
米喜并不在意他的教訓。她說:“李站長,我有事找你!”
李站長問:“什么事?別急,慢慢說!”
“我明天有事,我要請假!”米喜說。
李站長說:“行!那你請幾天?”
米喜說:“還沒準,我有事……”
李站長看看她,無奈地說:“……忙完了就來上班!”
米喜要去找唐正禮。等不及他回來,迫不及待的想見他。就算他傷心了,不肯原諒了,那也要看他一眼。就是想他了。第二天米喜沒有上班,她心里亂得很,沒有心情工作,只有見到他,才能靜下來。偏偏早上剛來的一個老人病了,李站長看了一下,讓人把他扶上車,要送去醫(yī)院檢查。米喜雖然請了假,也只好留下幫忙,等李站長從醫(yī)院回來,她才能走。
米喜去宿舍換了衣服,趕到車站買票,到了a城,已經(jīng)下午了。他們很長時間都是在這里共同生活的,走過陽光下的菜場,小巷,這里都有他們的足跡,過去的點點滴滴都還在眼前,到了樓下,米喜望著樓上熟悉的窗戶,多少次的,她曾經(jīng)趴在上面,等著他下班。藍天下的樓房,鋪著華麗的陽光,米喜有些不敢上去了。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親愛的老頑童們》,“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