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松只笑不語,總得給楊媽媽一點思考的時間。
所幸,楊媽媽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弊。
她兩眼一轉(zhuǎn),心道這小丫頭片子終究還是太年輕,雖然有勇氣,但未必有智慧。這會兒要隨了她一起去怡紅院,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時候人怎樣還不是任她揉圓搓扁。
楊媽媽隨即決定掙脫束縛之后要好好殺一殺夏松松的威風(fēng)。
她心里面存著小九九,連帶著滿臉喜悅,激動的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女俠能夠來去我那兒指導(dǎo)一二,是我的榮幸!只要姑娘你不嫌棄,我自然是鞍前馬后的伺候著,不敢慢待了您老人家!”
這樣的反應(yīng)也是在夏松松的意料之內(nèi),不過這個楊媽媽心思靈活,能屈能伸,又擅長花言巧語,往后還真得多忌憚著點兒。
夏松松得了承諾,也不再像剛才似的不敢多看李春香。她昂起頭,樣子十分神氣活現(xiàn)。如果手下沒有一直用碎瓷片比這楊媽媽脖子話,那她現(xiàn)在還真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楊媽媽,既然我已經(jīng)是你們怡紅院的人了,那如果我被欺負,你們是不是也要出來為我做主?”
夏松松一直藏在楊媽媽的身后,楊媽媽沒能看到她的目光所在,饒是如此,人精的楊媽媽也體會出了其中的意思。
她連連點頭,維護似的說,“那是自然,咱們怡紅院的姑娘當(dāng)然是不能受別人欺負!”
“多謝楊媽媽,這就是我提出的第二個條件?!毕乃伤杉又亓苏f話的語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裝神弄鬼的李春香,那語氣叫李春香覺得毛骨悚然不由渾身發(fā)抖。
話說到如此,楊媽媽就全明白了。在她手里面經(jīng)過被賣的姑娘沒有上萬也有成千,個個都對賣她們的人恨之入骨。
而夏松松瘦骨嶙峋,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足以看出她在這個家是經(jīng)常被苛待的。李春香與翠花母女又是那種刁鉆欺軟怕硬的性子,可見夏松松受過多少欺負!
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這敢拿利器捅人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會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沒等楊媽媽想太深,夏松松就借調(diào)換姿勢又動了動擱在楊媽媽脖頸上的碎瓷片,“那就勞煩媽媽您的二位手下受累清場了?!?br/>
“這是自然?!睏顙寢岦c頭如小雞啄米,“阿大阿二,從今往后沒人能夠欺負女俠姑娘。還不快按女俠姑娘的吩咐去!”
阿大阿二清晰的將兩人的對話聽到了耳朵里,他們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能感覺到楊媽媽的妥協(xié),所以看夏松松的眼神也不像剛才那么兇狠了。
“媽媽?”阿大還是有些不明白。
楊媽媽氣的跳腳,她眼睛噴火地瞪了眼阿大,心想等回去就把這兩個蠢笨如豬的手下給換掉,“去教訓(xùn)下那老婦,讓她把嘴閉緊,今天的事不能有再多的人知道,懂嗎?!”
夏松松聽著楊媽媽有氣無力的怒喝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老鴇挑手下的眼光實在不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