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傅,飲血修魔,有傷天和,弟子淺見,敢問師傅,師傅可真無二心?”寰云問的非常含蓄。倘是師傅沒反應過來,他下一句必是,“師傅,就當?shù)茏記]說?!?br/>
易雪并不傻,剛剛就想著的東西,怎可能不知道阿云在說什么。這一問,宛若醍醐灌頂,一下子想通了一些東西。她腦中浮現(xiàn)起一個詞,“誅心”。就像說一個人買了把殺豬刀,你怎么知道他是買回去殺豬,而不是拿去砍人。所以在他砍人之前,你就可以把他殺了?這樣拙劣的理由,那和卑鄙無恥的魔教有什么區(qū)別。況且為了幾錠以后用不用得的上都不好說的銀子,就想到了要取人xing命。豈不是比魔修殺人取血祭煉還更不如?
咦,自己怎么也會去想野豬?唉,就不該想著去說服阿云啊。易雪一時沒有想起,阿云的說服能力,一開口就給動搖了先前的想法?,F(xiàn)在幾十年都沒用過的銀子,可能就要要了命的。
“阿云,你可想好了?”易雪問道。
“師傅,等一下,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點很有趣的事情?!卞驹瓶刹徽J為這是一個你死我活之局,至少得知自己可能要死的時候,再拉上幾個不太相干的人墊背的這種心理他是沒有的。他更加不會把自己的命寄托在所謂的“生機尚存”。況且卦象只顯示“生機尚存”,寰云在路上反復默念過多遍,什么叫做“尚存”?反過來說,怎么感覺自己掛掉的一面兒要大一點呢?到現(xiàn)在遇上魔修也不少了,一直有驚無險,不寄托歸不寄托,卻依然有六分相信,沒碰上點事情還真沒著沒落的,總擔心著要發(fā)生什么事情。
寰云把阿離從大袍子里掏出來,丟到桌子上,阿離睜開半只眼,左右看了小半圈兒。又換了個地兒?繼續(xù)睡。這一段ri子,易雪和寰云一路狂奔,阿離最初幾天的新鮮勁早就沒了。十天半月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阿離也不指望太多了,就繼續(xù)睡覺了。誰就睡,寰云也表示理解。寰云一只手放到阿離身上,道:“師傅,你也來聽聽?!?br/>
易雪也學著寰云的樣子,手上神念就往阿離的神識海里探去。瞬間,易雪毫無防范的,眼前一紅,五只血淋淋的爪子就抓了過來。易雪下意識的把手一縮,向后跳出幾步,空中,抽出仙劍滄海月明。月華傾瀉,房間里一片白霜。下一刻,血se消失,易雪就看見一丈外,阿云把阿離的不大的腦袋朝著桌子上按了兩下,道:“阿離,別鬧,繼續(xù)睡你的覺。”二尾雪狐此時輕蔑的盯著她,眼中紅綠兩se幽光散去。
“師傅,對不起,畜生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計較??靵恚舯诘膫z二貨真逗。”寰云伸出另一只手,平攤在桌子上。易雪剛才就已經(jīng)夠小心了,把神念融進他人的神識海里,這是相當危險的,人和妖狐的神念區(qū)別不大。如若心存惡意,就跟一個人沖進人堆里,等著被群毆呢似的??蛇@是二尾雪狐呢,妖狐本就擅長玩弄幻術,阿離看著嫩,實際上道行還比她和阿云加起來,可都要深的呢。都說,狐貍jing勾引男人,自己身為女子都著了道了。
阿離和易雪還沒好到那個份兒上,易雪就只能再透過寰云來聽了。靈獸本身的天賦,不用神念感應,五感就比修真者靈不止一兩倍。阿離有時候一覺就要睡兩三天,現(xiàn)在寰云都沒搞清楚,阿離是怎么可以一邊睡覺還能一邊修煉的。睡就睡,有必要的時候,寰云也不去擾人清夢了,就聽聽她耳朵里聽到了什么就行了。
手上,易雪還是一頓,便將四指放進了寰云的手心,又不是沒這樣過。我是他師傅,我是他“爹”……易雪開始聽的時候,隔壁兩魔修比較逗的妄想過程,已經(jīng)沒了。到了最后的確定細節(jié)。易雪還是大概聽出了他們想的比做夢還美的計劃。
原來在這座怡紅樓里,還住著其他兩個修真門派的弟子。這倆天真的小魔修,修為不高,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他們想的是和易雪一樣的,準備天黑了,跑出去去yin人呢。易雪看著阿云的表情,也就能夠聯(lián)想到七八分隔壁魔修的表情了,就是傻笑,跟朵花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