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誰敢殺我庚金劍宮之人!”
驀然間,這道聲音震怒連連,猶如驚雷在遠方炸開,朝著生死道場暴射而來!
他渾身彌漫的守護劍氣如霜似氣,一身雪白的道衣,身影挺拔,面容十分清秀。只是他的眼中,那種傲世無雙的睥睨眼神,望著張小東,高高在上,優(yōu)越感爆棚,令張小東十分光火。
他是庚金劍宮少宮主千影,從山門之前施展秘法,急速而來,想要看看究竟誰如此好膽,居然敢鎮(zhèn)殺庚金劍宮之人。
“殺了便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張小東大手一擺,一臉的不耐煩,他渾不在意,目光落在昏死的寒墨身上,拳氣濤濤,兩道潮汐般的磅礴血氣浩浩蕩蕩,沖刷向寒墨的肉身。
“你敢!”
千影沒想到張小東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大吼一聲,體內(nèi)血宮一抖,浮空而出,立即化成八丈大小,就要朝著張小東扣壓而下。
“庚金殺生劍!”
另一方面,他渾身萬千劍氣凝聚,瞬間組成一柄十丈大小的蒼茫之劍,浮在虛空中,被他控制著,要截斷張小東的兩道潮汐拳氣,救下寒墨!
“小娃娃,這里可是生死道場,嘿嘿”
就在這時,生死道場中央,雕龍青石盤柱之上,那神秘的老者干枯的眼皮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球掃了千影一眼后,陰然一笑。
他身影未動,好似亙古長存,黑色的舌頭一吐,口中無量的巨大刀氣,如九龍過江,虛空之中想要攔截張小東的這柄蒼茫之劍,直接被這股無量刀氣,轟成齏粉!
宗門規(guī)矩,在生死道場沒用,但同樣的,誰也翻不了生死道場的規(guī)矩!這名生死道場的鎮(zhèn)守老者,張口一吐,無量刀氣直接破滅千影的蒼茫之劍。
“雖然長得挺嚇人,但辦事還是挺靠譜的。”張小東心念一動,他自信能同時接下千影的血宮鎮(zhèn)壓和蒼茫之劍,但力氣能省一分是一分,既然有老者維護現(xiàn)場秩序,就不用他專門阻截了。
隨即張小東兩道無匹拳印轟出,將寒墨的肉身直接吞沒,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一點!
“你!”千影急了,臉色冰冷,渾身殺伐劍印浮浮沉沉,表現(xiàn)出他此時究竟有多憤怒!在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轟了個死無全尸,令他狂怒無比,千影眼中殺機暴漲,八丈有余的血宮又大了一圈,居然無限逼近九丈,赫然是要突破煉血境大圓滿!
寒墨是他的貼身侍奉,寒墨拍賣血河果,就是為了給他沖刺大圓滿境用的,結果不僅血河果沒得到,更是連人都被他殺了,可想而知庚金劍宮這臉簡直丟大了!
“給我滾!”
張小東大吼一聲,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組團欺負人的,就拍賣一枚血河果,不僅寒墨立下生死書,要決一生死,此時庚金劍宮少宮主,更是要將他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好狂的庚金劍宮,就是不知道你的劍,是否有你的嘴一樣鋒利!”
嘭!
張小東體內(nèi),九丈血宮轟然浮出,懸垂在他的頭頂,與千影分庭抗禮。要不是他吞了萬血靈丹,晉升煉血境大圓滿,此時早已是身死道消,還談什么完成萬界書屋任務!
“什么?煉血境大圓滿!”千影眼睛大睜,一臉的不可思議,圣典之上,他明明看見張小東不過元氣境,就這么兩天,直接就煉血境大圓滿了,這怎么可能,你確定沒騙我?
九丈血宮迎空而起,轟的一聲,直接朝著千影的八丈血宮撞去,他直接要硬碰硬,用肉身寶藏,直接硬拼千影!
“庚金純陽劍!”
千影也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為豐富的主,雖然震驚于張小東居然是煉血境大圓滿強者,卻也沒有慌亂,血宮一抖,一柄純陽之劍,從厚重的血氣中,緩緩浮現(xiàn)。
這柄純陽之劍,明亮如星辰,浩瀚似大海,直接朝著張小東的血宮斬去,要以泰山壓頂之勢,鎮(zhèn)壓張小東!
“有些門道,不過就這些,還不夠你張狂的!”張小東吐氣開聲,九丈的血宮中,一道拳印浮出,化拳為掌,斑駁的大手攤開,一股股血氣沖霄而起,從遠處望去,就像一只大手虛托著這柄純陽之劍!
千影聞言更怒,論張狂,似乎自己比他差遠了,當著他的面,不僅滅了他的仆人,更是狠狠地打了庚金劍宮一巴掌!
兩者間僵持不下,大手之上,血氣狂涌,他要以絕對的肉身力量,去磨掉千影的純陽劍。
而千影此時也并不好受,他的純陽之劍上,一股又一股兇悍的血氣沖的他幾乎吐血。
“這還是人嗎?簡直是一頭生猛的人形兇獸,他的血氣,怎會如此強大!”千影咬牙切齒,眼中露出一絲震驚,純陽之劍,是庚金劍宮以庚金之氣熔煉太陽真精后,形成的無上劍法,本以為祭出純陽之劍,十拿九穩(wěn),沒想到居然還隱隱被壓制一頭!
而就在此時,血河道祖殿之上,一聲冷哼傳下,猶如天雷滾滾,在張小東和千影的耳畔炸開,兩人頓感身體一冷,整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血氣立即平息下來。
“是老祖!”
張小東眼皮一跳,沒想到兩人私底下的爭斗,居然惹的血河老祖降怒了!
久居上位者,總是這么喜怒無常,張小東感慨,他血宮直接收起,老祖都表態(tài)了,這場戰(zhàn)斗是注定沒個結果了!
而千影,渾身一抖,膽戰(zhàn)心驚,如赤陽般的純陽之劍,直接沉入血宮中,不敢有任何逗留,朝著山門暴射而去!
“這個老家伙害的老夫一點熱鬧都看不成!”神秘老者望著祖殿方向,目光中似有一絲怨毒,隨即闔起雙眼,渾身氣息皆無,仿佛坐化過去。
“這位老者似乎并不是血河道之人,與老祖之間,恐怕還有矛盾!”張小東此時站在生死道場上,望著高空上盤坐的身影,聽到他的嘀咕聲,心中暗道。
“老前輩,多謝你出手!”張小東借機搭話,雙拳一握,朝著老者恭敬道。
老者如一座堅固的磐石,又是一座深邃的魔淵,就靜靜的端坐在那里,也沒什么滔天氣勢,卻給張小東一種無法觸及高不可攀的感覺!
老者聞言一動不動,似乎假死過去,對張小東根本不理睬。
“尼瑪,還挺高傲,不就是個生死道場鎮(zhèn)守者嗎?”張小東心里吐槽,但臉上不敢表露出來,光是他神乎其技的張口一吐,就衍生出無量刀氣,直接破滅千影的蒼茫之劍,就知道此人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老前輩,晚輩平日里最喜歡舞刀,看見老前輩張口一吐,就是萬千刀氣,還望前輩不惜吝嗇,傳授在下妙法!”
不過,老者根本不搭理他,張小東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愿久留,體內(nèi)血氣一震,就要朝著遠方爆射而去。
“嘿嘿真的?”
驀然間,老者緊合著的眼睛睜開,一道精光爆射而出,張小東只感覺被一柄無法匹敵的刀氣斬中,他渾身猛地一顫,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有戲!”張小東心中一喜,正要走呢,身形一滯,立即停了下來。
雖然這老者怪怪的,但畢竟是血河道之人,他也沒想太多。
“比珍珠還真!”張小東拍著胸脯,一臉正經(jīng)道。
“既然踏上了生死道場,就免不了去趟天刀峰,不過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等支援鬼神宗歸來,你就前往天刀峰,服刑三個月吧!至于那時,能否繼承這天刀罡氣,就看你的氣運了,嘿嘿!”老者聞言一笑,說道天刀峰時,臉上露出一絲殘酷之色,盯著下方的張小東陰笑道。
“天刀峰”張小東心里一顫,天刀峰,是宗門的天然囚籠,犯了大罪的宗門弟子,要被囚禁在此,常年受天刀割體之苦。天刀峰刮起的刀氣,不僅能割裂肉身,更是針對靈魂的利器,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那種撕魂痛楚。
他這去的可真是冤枉,被寒墨立下生死書,雖然勝了,但也不得不前往天刀峰服刑三個月。
老者聲音嘶啞,話剛落,又閉上眼睛,一副送客的樣子。
張小東眼見根本問不出什么,拜了一禮,告別生死道場鎮(zhèn)守者后,道袍一揮,渾身血氣鼓蕩,朝著血河道山門聚集!
他如今達到煉血境大圓滿,按照老祖之令,不得不進入鬼神宗,前去支援。
“鬼神宗,我張小東來了!”他心生豪氣,這身實力,在宗門煉血境弟子內(nèi),絕對是橫著走,只差一小步就能晉升化魂境,從而蛻變出先天之身,壽元大增!
不過,這一小步,卻是道天塹,難以跨越,眾生修道,多少人被困在了煉血境大圓滿,難以窺道,一舉破入化魂!
張小東定眼望去,巨大的山門前,足足三千人,三千位統(tǒng)統(tǒng)都踏入了煉血境,其中更是有上百名,凝練了血宮!
甚至,還有兩三人,渾身氣息如龍如虎,就靜靜的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面對無量大海之感。
“看來,這應該是宗門的天之驕子了”張小東目光掃過其中的兩三人,神色嚴肅,他雖然服下萬血靈丹,直達煉血境大圓滿,但也不敢揚言能穩(wěn)勝眼前這兩三人!
繼而,他的目光落在庚金劍宮千影身上,只見此時千影也望向他,目光交織,似乎火花產(chǎn)生。
“開!”
虛空之上,七大支派掌門,大喝一聲,虛空中一副鎏金畫卷緩緩展開,釋放無量神光,籠罩向眾人。
不過電光火石間,龐大的血河道山門前,足足三千人,直接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