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笑著搖搖頭,項(xiàng)彥年太單純了,其看待世間的種種,是基于好的一面出發(fā),這份單純是好,卻不適合當(dāng)下。
此間無聲。
登臺的皇甫靜鈺,敏銳覺察到這些大儒,所流露出的怪異神情。
一個(gè)這樣。
兩個(gè)這樣。
或許皇甫靜鈺不會(huì)去多想其他。
然而聚于此的諸儒盡皆這般,事情就變得不尋常了。
想到此處的皇甫靜鈺,扭頭看向臺下所站楚凌,見楚凌正盯著自己,那雙鳳目微瞇起來。
“諸公,為何遲遲不點(diǎn)評呢?”
皇甫靜鈺一撩袖擺,轉(zhuǎn)身看向眼前諸儒,“莫非這九首詩詞有何玄機(jī)?”
不少大儒紛紛轉(zhuǎn)身,瞧見出聲者是皇甫靜鈺,眉宇間流露出的不悅,轉(zhuǎn)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三公主說的沒錯(cuò),眼前這九首詩詞卻有玄機(jī)?!?br/>
人群中的蔣仲子,瞥了眼獨(dú)孤勝,語氣鏗鏘道:“三公主亦是精通詩詞,不如先來品鑒一二?”
對??!
不少表情古怪的大儒,聽聞蔣仲子所言,眸中皆掠過精芒,看向皇甫靜鈺的表情變了。
“與諸公面前,本宮豈能行此等之舉?”
皇甫靜鈺不是愚昧之輩,瞧見不少大儒的神態(tài),心下生出警惕,“本宮就是想來詢問情況,這場文斗所定詩詞,還是需諸公來斷?!?br/>
“三公主過謙了。”
齊欒川上前道:“三公主之才,老夫亦有耳聞,這九首詩詞三公主若是不看,必然是會(huì)后悔的?!?br/>
“附議?!?br/>
“附議?!?br/>
竹山四賢的伏守、武璟之緊跟著說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臺齊聚的人群,瞧見眼前這一幕,紛紛流露出各異的神情。
能讓這么多大儒都難以點(diǎn)評的詩詞,卻需三公主上前品鑒,這本身就透著古怪。
然而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是能激起好奇。
獨(dú)孤勝眉頭緊皺起來。
眼前出現(xiàn)的這種情況,是他此前沒有預(yù)想到的。
心底的不安,不知為何,變得愈發(fā)強(qiáng)烈起來。
“既然竹山四賢都這般說了,若本宮不來品鑒,就有些不識抬舉了?!?br/>
迎著無數(shù)道目光注視,皇甫靜鈺淺淺一笑道:“本宮倒是想要瞧瞧,這九首詩詞有何玄機(jī)?!?br/>
言罷,皇甫靜鈺走上前,不少大儒紛紛讓開。
這詩詞……
瞧見第一首詩時(shí),皇甫靜鈺娥眉微蹙,所露笑意消失。
詩是好詩,依皇甫靜鈺之見,榮登《青龍集》不在話下。
可為何這首詩,感覺是那般熟悉啊。
就好像是那位……
想到此處的皇甫靜鈺,篤定了心中所想,余光瞥向兩旁所站大儒,難怪,難怪他們是這樣。
第一首詩。
第二首詞。
第三首詩。
第四首詩。
第五首詩。
皇甫靜鈺一首一首的品鑒,那種想法愈發(fā)強(qiáng)烈,心底更是生出驚意,獨(dú)孤勝,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在看到第六首詩時(shí),皇甫靜鈺卻停了下來。
看起來三公主是瞧出了。
見到此幕的齊欒川、伏守、武璟之、蔣仲子、鄭之信等一眾大儒,此刻都默契的暗暗說道。
作為名滿天下的大儒,或許他們成名的時(shí)期不一,但具備的涵養(yǎng)還是有的。
在他們的眼里,文字是有生命的!
絕非什么死物!
能榮登《青龍集》的那些詩詞,無論是哪一首,皆有著其獨(dú)特的韻味。
這是普通群體不能品出的。
但他們能品出?。?br/>
就當(dāng)今天下而言,成名的那些大儒,每個(gè)人所作詩詞各有風(fēng)格,哪怕刻意掩蓋,卻依舊是能品出的。
“好詩啊?!?br/>
皇甫靜鈺脫口講出的話,讓不少大儒露出笑意,甚至部分大儒表現(xiàn)激動(dòng),這贊許之言借皇甫靜鈺之口講出,那心底的淤堵才算稍稍緩解。
“公主所言甚善!”
蔣仲子撫掌大笑道:“此詩之意境,流麗飄逸,但又不假雕琢,道盡隨心所欲,自然天成,乃是少有之佳作。”
那是當(dāng)然!
楚凌嘴角微翹,蔣仲子此言講出,讓楚凌猜到了什么。
“三公主,您贊許的詩,到底是什么?”
人群中,一人按奈不住性子,翹首道:“能否將該詩誦讀出來,也好叫我等一睹之?”
“是啊。”
等著急的李乾,緊隨其后道:“我等皆恭候多時(shí)了,既然是文斗,也該亮明詩詞才是,似這般吊人胃口何意??!”
“說的不錯(cuò)。”
“該亮明了吧……”
本安靜的人群,此刻再度熱鬧起來,此幕,令不少身處各處的群體,亦是生出濃濃的好奇。
面對此等境遇,皇甫靜鈺拿起那首詩,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本喧囂的人群此刻安靜下來。
“能作此等詩者,乃謫仙人?!?br/>
迎著無數(shù)道注視,皇甫靜鈺神情復(fù)雜道:“似本宮誦讀,無疑是褻瀆此詩,本宮倒是覺得,此詩由榮柱國來誦讀,最合適不過,榮柱國乃我風(fēng)朝九柱石之一,可謂擎天支柱!”
善!
妙!
皇甫靜鈺此言一出,令臺上所聚眾大儒暗暗道,到底是風(fēng)朝的三公主,寥寥數(shù)語,就破解最難出。
齊欒川、伏守、武璟之幾人相視一眼,露出淡淡笑意。
“直娘賊的,真真是太不爽利了。”
天鏡閣內(nèi),白衣老者拍案道:“到底是何詩作啊,真真是急煞老夫了,那獨(dú)孤勝倒是動(dòng)啊?!?br/>
“只怕事情不簡單啊?!?br/>
紫袍老者囔囔道:“能叫三公主稱之謫仙人,恐那首詩難尋啊?!?br/>
“老夫知道啊。”
白衣老者瞪眼道:“老夫就是想瞧瞧這謫仙人,究竟做了何等詩作。”
皇甫靜鈺的一句謫仙人,令不少人都瞧出異樣,特別是讓獨(dú)孤勝來誦讀,直覺告訴他們,事情只怕是不簡單。
“楚兄,您說三公主所持這首詩,究竟是何人所作?”心急難耐的蘇十三,低聲對楚凌說道:“竟能讓三公主稱之謫仙人,這場文斗,楚兄真的有把握取勝嗎?”
“先靜觀其變吧。”
楚凌淡淡一笑道:“待榮柱國當(dāng)眾誦讀此詩,蘇兄不就知曉了嗎?”
嗯?
楚凌表露出的這份淡定,讓蘇十三露出詫異神情,某一刻,一個(gè)想法在他心頭生出,久久不能消退,連帶著看向楚凌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