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聽到方辰的話，方晴頓時瞪大了雙眼，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句拒絕的話是從眼前這個馬奴的口中說出來的。就連她身后的劍衛(wèi)，和一旁的方德，都同樣‘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來。

    “你，你這賤奴竟然敢拒絕我？”回過神來的方晴伸出手來指著方辰，臉上又驚又怒。一個小小的馬奴，竟敢出言拒絕自己，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莫大的挑釁，望著方辰的眼神也是凜冽無比！

    感覺到方晴的目光似乎要吞噬自己，方辰頓時壓力大增，只是這種壓力并非來自心理上的恐懼，而是一種近乎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就好像被一匹餓狼盯上，隨時要擇人而噬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武俠中所描述的“殺氣”一般，是一種玄而又玄，并且很難用語言來描述的存在。

    “看來這‘女’人應(yīng)該也是一名劍士，而且實力還不弱。”雖然被對方死死盯住，頭皮一陣發(fā)麻，但方辰并不驚慌，反而愈加地冷靜起來。

    頂著方晴殺人的目光，也知道自己若是沒有一個好的說法，只怕今天小命難保。不過在看到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馬奴匯聚到這邊，雖然都不敢湊近來，但足以聽到這邊的聲音后，方辰也鎮(zhèn)定了許多。

    心中冷笑一聲，再次抬頭直視著方晴那冰寒的目光，方辰的語氣也頓時提高了幾分：“晴姑娘，這匹馬確實已經(jīng)是七少爺之物，如今只是暫時由小人替他喂養(yǎng)，之后便會來取回。若是晴姑娘要用馬的話，可在馬場任意選一匹，相信總會有姑娘看得上眼的寶馬，至于這匹馬，恕小人不能‘交’給你，請姑娘不要為難小人。”

    “不要為難你？”方晴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頓時尖聲笑道：“我就是為難你又如何？本姑娘看上了你的馬，是你的福分，你一個小小的賤奴，竟敢拒絕本姑娘，簡直是不識抬舉！”

    “那晴姑娘的意思是，要強搶七少爺?shù)鸟R了？”方辰一副又氣又急，卻又拿對方?jīng)]辦法的表情，咬著牙道。

    看到方辰一副臨死不從，死也不肯把馬‘交’出來的表情，方晴不由臉‘色’鐵青。以她平日的權(quán)威，那個奴仆敢對她不敬？就算是方家的管事、執(zhí)事，都得對她客客氣氣的，哪里有人敢這般對她說話？今日肯和這馬奴多說幾句話，已經(jīng)是開恩了，若是放在平時，方晴哪里會踏足馬場這種骯臟低賤之地？

    如今三番兩次被這馬奴頂撞，方晴的耐‘性’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氣極反笑道：“強搶？咯咯，你這馬奴竟敢拿那賤種來壓我，當(dāng)真是天大的笑話！本姑娘今日還就是強搶了，那方承漠那賤種又能如何？”

    不待方辰答話，方晴的神‘色’已經(jīng)是一片冰霜，叱喝一聲道：“再跟你說最后一遍，把馬‘交’給我，否則，本姑娘的鞭子可不長眼睛！”

    “方晴，要我說，你才是好大的膽子！”見剛才的表演已經(jīng)收到了成效，且效果比自己的預(yù)期還要好上幾分，方辰也就不再繼續(xù)演下去，直指著她當(dāng)場暴喝道。

    對這個‘女’人，方辰的恨意和忍耐都已經(jīng)到了極限，此刻他徑直發(fā)泄出來，那氣勢頓時將她嚇得連連退后了兩步！

    趁著方晴和她身后的劍衛(wèi)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方辰接著怒斥道：“方晴，你雖然是二少爺?shù)摹獭?，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名奴才。你口口聲稱七少爺為‘賤種’，我想問你，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你叫七少爺賤種，這又將總督大人置于何地？置他的兄弟二少爺于何地？”

    “你……！”方晴哪里想到眼前這個卑賤的馬奴會突然發(fā)難，頓時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就連跟在她身邊的劍衛(wèi)和方德，以及在不遠處觀望的眾馬奴，無數(shù)雙眼睛都集中在方辰身上，所有人都讓他這番話震驚得愣在了原地，四周鴉雀無聲。

    “你平日里在府內(nèi)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也就罷了，大伙看在二少爺?shù)姆萆?，再加上主仆有別，也不敢多言。但作為二少爺寵信的‘侍’‘女’，你借著二少爺?shù)拿柡鞣菫?，在外敗壞他的聲譽，心里便不覺有愧么？”

    “你……”方晴手指著方辰，臉‘色’又青又紫，顫抖著手指，幾乎要氣得暈過去。

    方辰絲毫不給方晴反應(yīng)的時間，緊接著又道：“七少爺是主子，我等作為下人，可以說主子就是我們的天！可你竟敢稱主子為‘賤種’，如此侮辱七少爺和總督老爺，難道就不知尊卑有別嗎？還是你已經(jīng)不把府中的家規(guī)放在眼里，不將方家放在眼里？”

    “你這賤奴，你，你……！”方辰的話，讓方晴只覺眼前發(fā)黑，嘴‘唇’發(fā)顫。

    “哼！方晴，你口辱主子已經(jīng)是死罪，可你更加膽大包天，視家規(guī)如無物，竟敢強搶主子的東西，當(dāng)真是奴大欺主！莫非，你真的以為就沒有人治得了你嗎？”

    方辰得理不饒人，冷笑不已道：“你身為二少爺?shù)摹獭?，不給我等下人作榜樣便罷了，偏如此膽大妄為，若是我們方家的下人個個都像你一樣，那我們方家還如何立足于寧安，威震整個大楚國？！”

    主仆有別，上尊下卑的觀念早已深入人心，這四個字不要說是在方家，就算是在整個大楚、整個大陸上，也是鐵一般的事實。若是方晴真的被冠上奴大欺主之名，一旦坐實，便是死罪！

    “再者，你一介奴才，竟妄想騎馬參加府獵，難道你忘了大楚的律法，奴才是不能騎馬的么？你就不怕流放苦徒州？”

    方辰的這一番連珠快語，整個過程也就十來息的時間，但是這一連串怒斥，卻是震驚全場，讓人無法反駁。以至于說到后來這兩句，聽的人都已經(jīng)麻木了。

    不管是奴大欺主，還是想騎上馬背，任意一條對一個奴才來說，都是天大的罪名。前者，是死罪，后者，更是生不如死！

    苦徒州這個地方，是方辰從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中獲知的，大楚國所有的囚犯，都會流放到那里。

    那是大楚國內(nèi)最偏遠的一個州地，那里一片荒蕪，貧瘠無比，更有許多強大的兇禽猛獸，犯人被發(fā)配到了那里，基本上就是十死無生之路，即使是實力遠超常人的劍士，也不見得能回得來！

    “??！”

    方辰的語言攻勢非同小可，再加上他所說的都是事實，無論是方晴辱罵方承漠，還是搶馬，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真實發(fā)生的。所以場中眾人只聽到她一聲驚怒的尖叫聲，便兩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晴姑娘！”在方晴倒下去的時候，她身后的三名劍衛(wèi)頓時大驚失‘色’地上去接住了她。

    “你這狗奴才胡言‘亂’語，我一劍劈了你！”那個叫做方豪的劍衛(wèi)一聲暴喝，一股凜然的殺意直撲方辰。

    剛才情勢變化得太快，他也沒有想到方辰的口舌居然如此厲害，一時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方豪此刻憤怒不已，若是方晴有個什么閃失，自己要如何向二少爺‘交’代？

    驚怒之下，他手中長劍立刻半拔出鞘，竟是打算要將方辰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