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了一會兒脈,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她的舌苔,又掀開她的眼簾查看了一番她的瞳孔,問了一些問題。
小半個時辰過后,在那小女孩恐慌的又要撇嘴大哭時,蕭十七終于停了下來。
而她也搞清楚了這些毒素傳播的途徑和中毒者發(fā)病的病因。
竟然是血剎里面流出來的控制人的毒藥的升級版,也可以說是血剎的藥配上了死過的老鼠身上滋生出的病毒,兩者合在一起的毒藥,比鼠疫還要恐怖的會通過唾沫傳染的高級病毒。
真不知道研究出這種毒藥的人想干嘛!
升級版的藥,不僅不能控制人,中了藥的人前期心智會異常敏銳,到了皮膚開始潰爛的階段,大腦便會產(chǎn)生各種因人而異的幻覺,在皮膚潰爛的后期,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像面前的小女孩,目前還處在被感染后中了毒的前期,只需要解了她的毒,她便會沒事。
但這種毒的解藥說起來很常見,但就是這么常見,也很容易讓人忽略。
主要還是除了她這個懂化學(xué)元素的人能知道這些毒素里含的老鼠身上的病毒,其他大夫就算是給他們十年的時間也研究不出來個究竟。
再有就是,除了這個問題外,血剎的毒藥才是最為霸道,如果不是蕭十七研究出了解藥,就算今天她看出了里面摻合了老鼠身上的病毒,她一時半會也沒辦法一下子想出解藥的配方。
也算是巧合吧!
但血剎那些控制人的毒藥,怎么會流落在外的呢?
這種藥是不外賣的呀!
難道是血剎內(nèi)部出了叛徒?
可如果是這樣,就算是夏侯書不管不問,老毒醫(yī)和九長老也會書信告訴她這個小毒醫(yī)??!
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鍵,她也懶得再費那個腦細胞去想,主要是面前的這些中了毒的人,如何瞞著那管事,自己配好藥讓他們都好起來而不被發(fā)現(xiàn)。
她可不想為他人作嫁衣。
但這些人中的毒都與血剎有關(guān),她不能不管。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這些大夫便回到住處。
蕭十七借著上茅廁的時間,在村子里溜達了一圈,回來時一不小心聽到一間屋子里傳來李管事說話的聲音。
她貓著腰,放輕了步子,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屋子的后窗,蹲在了地上。
“既然主子已經(jīng)下了屠村的命令,那本管事明天就配合著你們開始執(zhí)行。”
“為了以防這些人不甘心反抗逃跑,主子讓我給你帶來了這些迷.藥,放進明天做飯的水里,確保萬無一失。”
“還是主子想的周到,在這里呆了三個多月,簡直不是人過的地方,終于可以離開了。”
“我先走了,記得不要走漏了風(fēng)聲?!?br/>
“告辭!”
“告辭”
直到兩人走遠,蕭十七才自地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回了住處。
回到屋子里,她卻發(fā)現(xiàn),里面雖亮著燈,但卻一個人也沒有。
蕭十七心頭不由的莫名跳動起來。
難道他們結(jié)伴逃跑了?
想起那對男女之前說過的話,蕭十七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就是不知道他們能否順利的逃出去。
她本來也是打算今晚離開的,但知道了那毒藥有關(guān)血剎,剛好又知道了明天李管事他們要屠村的計劃,她便更不好就這么走了!
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們這么做!大不了就暴露她知道解藥的事。
坐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什么關(guān)于有人逃跑惹出來的動靜,蕭十七便想著,很可能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便也準備吹滅了燈,躺下睡覺。
就在她走到靠近床頭的墻邊時,房門被輕輕地敲響,她狐疑地朝著房門口看了一眼。
“里面有人在嗎?我們上了一趟茅廁,怎么門也給閂上了?”
門外響起那對男女中男子的聲音。
蕭十七驚了一下,忙踢啦著鞋子,去打開了房門。
“原來你在???我們還以為大家都出去上茅房了呢?”
男人意有所指地說著,牽著女子的手進到了屋子里。
蕭十七忙將門給再次閂上,淡淡地道:“我回來的時候屋子里沒人,還以為今晚就只我一人了呢!”
那對男女同時抬起頭打量著蕭十七,想要從中看出些什么,但蕭十七只是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們,讓對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快睡下吧,明天可能是最煎熬的一天?!?br/>
蕭十七并不想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他們,她怕他們知道了會恐慌,繼而引起那李管事的注意,到時候查到她頭上,就不妙了。
兩人聽著蕭十七這云里霧里的話,不禁眉頭輕蹙起來,但見蕭十七自己躺進了被窩里,倒頭就睡,也不好再說什么。
第二日天還未亮,外面便傳來各種嘎砸的聲音以及李管事那獨特的嗓門發(fā)出的狠戾聲。
蕭十七忙掀開被子穿好衣服下了床。
一出門凍的鼻子都紅了起來。
那對男女也在她出門后不久,跟了過來。
三人走到離他們住的房舍不遠處,便見到一群侍衛(wèi)圍著一名身穿華麗錦袍的年輕公子哥兒正對著地上的一名男子拳打腳踢。
“讓你跑,跑???現(xiàn)在怎么不跑了?來了這里,想逃跑?門都沒有?讓你跑,讓你還跑!”
一拳拳,一腳腳地打下去,地上的人整個腦袋腫的如豬頭,讓人看不清他原來的樣貌。
但蕭十七卻知道地上的人就是他們屋子里昨夜離開了的舍友。
“世子爺,您一來這里就出了這種事,小的惶恐萬分,小的愿意受罰!”
李管事耷拉著腦袋跪倒在那華麗的穿著緋色錦袍的公子哥兒面前,不停地磕頭。
“是該罰,若是讓這人逃出去,我們這里的秘密不就被曝露了?到那時我們獨孤家族還怎么立足于北約?”
那世子爺看著跪倒在他面前的李管事,陰鷙地眼里閃過一抹陰毒的殺意。
“是,是,小的甘愿受罰!”
李管事這會兒已然是頭破血流,但他卻和沒事的人一樣,繼續(xù)磕著頭。
獨孤家族這幾個字一出,蕭十七看著那公子哥兒的眼神不由變得凌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