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妖精是誰?”林辰正沉思,旁邊驀然傳來那女子清麗的聲音。抬起頭,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女子,隨口道:“沒什么,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br/>
女子也沒細問,目光深邃的盯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酒館入口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片熙熙攘攘,將四周食客的目光也吸引了過去,林辰這邊還沒上菜,所以也尋著聲音看了過去,不過這一看不要緊,對方那刺眼的裝扮讓他心里頓時一寒。
那是一群身著灰白色服飾的傭兵,衣服跟外面的其他傭兵區(qū)別不大,但是那頭上刺著嗜血狼首模樣的頭巾,分外扎眼。
“血狼傭兵團!”
心中森冷的想著。
而四周也都傳來不同程度的唏噓聲,只見那群人中有著七八個血狼傭兵團的人,中間卻圍著一個看起來商販打扮的小廝,四周傭兵皆是對那小販推推嚷嚷,口中不知說些什么,不過從他們那一副囂張跋扈的嘴臉上看,也不會有什么好話。
那小販一個勁的點頭哈腰,慌忙賠笑,不過笑的卻著實勉強。
在那群傭兵之中還有一個看起來英俊異常的年輕人,只是臉色有些酒色過度的白,同樣穿著傭兵服,不過卻沒帶那血色頭巾,一手摸著下巴,眼神玩味的看著被幾個傭兵們圍著的小商販。
小商販最后貌似實在承受不住了,然后對著那一旁站立的英俊年輕人說著什么。
周圍一些食客也都開始談論起來,“那,那不是血狼傭兵團的少團長巴漠嘛,怎地這個時間跑出來了?按理說現(xiàn)在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翠煙樓嗎?奇怪?!?br/>
“嗨,那有什么奇怪的,八成是他娘的累了唄,跑出來吃點兒飯,補充補充體力,嘿嘿?!鄙砼砸粋€食客邪惡的笑道。
“媽的,他這跑出來不要緊,那被圍著的兄弟就倒霉了,這小子真他娘的不是東西啊!”
“誰說不是呢,仗著自己父親是血狼傭兵團團長,在外面胡作非為,到處收保護費,街上看上誰家的姑娘,過不了兩天絕對給禍害了?!闭f完一臉不忿。
“人家姑娘愿意,你也沒辦法啊,據說這小子只有實在弄不上手才會來硬的,大部分都抵擋不了他的花言巧語的攻勢,再加上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樣子,要背景有背景的?!绷硪粋€人一副酸溜溜的說道。
“媽的,跟那梟望是一路貨色,不外乎咱伊凡城里的人給他倆起了個‘禍害二少’的外號。”
“怎地在這遇上他們?晦氣啊,不過幸好不是那天夜里逃走的那個,不然就真的麻煩了?!甭犞叡娙说恼f話聲林辰收回視線,心里暗自慶幸。
這會兒時間,門口那騷動也慢慢停歇,那可憐的小商販也終于在掏出自己身上全部家當后被放了出去。
巴漠嘴角泛起一抹滿意的笑意,用著細長白嫩的手掌掂了掂手中鼓鼓的錢袋,里面頓時傳來金幣清脆的響聲。
“老板,將你們店內的好酒好菜都拿上來,將我旁邊這幾個桌子都‘清理’一下,少爺我,餓了!”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陰柔,不過話中的意思卻充滿了不可一世,因為在他面前分明已經坐滿了客人。
不過那坐著的一眾食客在巴漠說完這句話后,早已驚慌失措的收拾自己面前的餐盤碗具向著一邊撤去,生怕一個不慎就惹的面前的大少不開心,那自己就倒霉了。
不時,在店老板的示意下,后方跑出來兩個侍者,用抹布將面前的幾張桌子清理的油光可鑒,柜臺老板也站在一旁賠笑。
巴漠狹長的丹鳳眼環(huán)顧四周,周圍那投過來的無數(shù)雙眼睛瞬間低下去,都假裝沒看見,各自吃著面前的飯菜。
突然,他的視線被屋子一角吸引住,酒館內那四周高掛的明黃水晶燈透出的淡淡光暈,打在女子那一頭及腰的青絲上,秀發(fā)順流垂落,緊貼著一身青色素裙,略鼓的胸脯洋溢著青澀的氣息,纖腰盈握,側顏如玉,清淡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別樣意味,給人一種端雅冰潔之感。
“好一個雅致的女孩子!”巴漠眼中精光綻放,心里暗暗驚嘆。
旋即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邪笑,纖細白嫩的手掌交叉搓揉,便對著林辰這桌邁步走來。
熟悉他的四周傭兵見此,都知道,捕獵的時機到了!隨后各自壞笑一聲,等待著看好戲。
旁邊眾人見此情況,心里也都暗嘆一聲:“又一朵蓮花要被淤泥污染了!”
林辰與女子也是注意到巴漠的接近,不過女子神色依舊淡雅,但是林辰心里卻是打起鼓。
對方那么多人,等下要是發(fā)生什么沖突,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肯定不夠看,不過現(xiàn)在已經這樣,只能心中哀嘆一聲:“希望不會生什么事端吧!”不過眼角卻閃過一抹厲色。
不時,巴漠走到近前,英俊的臉上帶著那對女孩子無往不利的溫暖笑容,看著面前氣質出眾的女子,率先抱手施了一禮,溫文爾雅的說道:“在下巴漠,見過小姐!”
女子秀眉顰起,眼瞳看著桌面依舊淡然,顯然不怎么想答話。
巴漠并沒有因為女子的態(tài)度而生氣,甚至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依然含著迷人的笑臉,再次開口道:“不知小姐可是一人?”
女子原本以為自己不搭理,對方就會悻悻離開,沒想到他竟不依不饒,隨后也不再客氣,紅潤的小嘴微抿,冷道:“你沒長眼嗎?這不是還有一個!”說著精致的下巴對著林辰揚了揚。
周圍眾人見此,各自竊竊私語道:“終于讓這貨碰到烈女了?!彪S后就被巴漠一個瞥眼嚇的脖子一縮。
巴漠顯然被女子這突兀一語弄的有些尷尬,不過畢竟閱女無數(shù),經驗豐富,臉上笑容依然不減:“呵呵,小姐教訓的是,巴漠唐突了?!币妼Ψ郊热贿@么說了,巴漠也不在拘泥,將旁邊椅子拉開便自顧的坐了下來。
女子眼尖一挑,美眸中多了絲不悅,顯然對這巴漠的擅做主張很是厭煩。
不過巴漠這時也知道不是觸及她眉頭的時候,遂將目光轉向了一旁自顧把玩筷子的林辰。
“這位小兄弟看起來氣度不凡,不知與這位姑娘是何關系?”巴漠試探著問道。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林辰用著手掌摸了摸鼻子,淡淡道。
“我看小兄弟面生,不過我覺得小兄弟應該認識我。”說完,英俊的臉上透著一股自信的笑容。
“哦?不過我確實不認識你!”林辰扯了扯嘴角,絲毫不給面子,他對這種只會仰仗身后勢力的紈绔子弟一直都不放在眼里,從小就是,現(xiàn)在更是如此。
巴漠眼角抖了抖,頓時閃過一絲陰鶩,顯然被林辰這不給面子的舉動搞的心中不爽,這女人掃了我的面子就算了,你小子跟我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不過也知道美人在旁,現(xiàn)在不能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隨即不動聲色的將那層情緒隱了去。
“呵呵,小兄弟一定是外來人士不認識也正常?!鞍湍畬@種情況顯然有著足夠的經驗,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化解了再度尷尬的場面。
”這伊凡城內的三大傭兵團之一的血狼傭兵團團長正是家父?!卑湍Z氣突然拔高,一副驕傲的模樣,而且故意將頭向女子所在的位子偏了偏。
顯然,這句話是說給女子聽的。
不過女子卻并不在意,只是好看的眉頭皺的更深,眼中厭惡的神色不為所動。
“從未見過如此淡雅的女子,不過,我喜歡!”巴漠見女子模樣,眼瞳微微收縮,腹下盡然升起一絲邪火。
為免女子察覺,趕緊轉過頭,然后盯著林辰似笑非笑道:“不知小兄弟是否有興趣來我們血狼傭兵團,我見兄弟很是投緣,修為定也不弱,何不尋個有前途的道路以備將來發(fā)展呢?”
眼神在林辰身上不停打量,心里納悶,以他一轉靈士的修為盡然看不透對面少年,當然他可不會傻到認為對方是個普通人,不然在這殘酷的大陸上早死多少回了,能解釋的就是對方身上有著一些特別之處,若是拉進血狼傭兵團加以培養(yǎng),在將來說不得就為傭兵團增一大助力,當然他選擇拉攏林辰最主要的還是身旁這氣質清冷的女子。
“不用了,我這人受不了約束,可能會給貴團帶來麻煩的!”林辰淡淡笑道,本不想多說話,奈何對方一直啰嗦個沒完。
恰好這時他們點的飯菜端了上來,林辰借此道:“這位公子,若是無別的事情能否改日再談?你也看到了,我們要吃飯了?!绷殖娇蜌獾?,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也不想跟對方撕破臉皮,畢竟對方也沒做什么過格的事情。
巴漠深深的看了眼林辰,眼瞳中閃過絲絲陰寒,幾次三番的被拒絕,這讓他那一直賴以驕傲的自尊遭受打擊。
不過卻不想在這里發(fā)泄,將神色小心的隱藏起來后,站立身形,臉上依舊光彩照人的微笑著道:“那真的有些可惜了,不過我可以承諾小兄弟,要是什么時候想通了,可以直接來我們血狼傭兵團。”
說完再次看了眼林辰,便將頭轉到女子方向,揚起那能俘獲九層女子的迷人笑意道:“這位小姐,巴漠今日冒昧打擾,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在此向小姐說聲抱歉,小姐在這伊凡城若有什么難處,可以直接到城北的血狼傭兵團找在下,在這伊凡城中巴漠自認還是有些能力的?!?br/>
之后不再做任何停留,瀟灑的轉身向后方桌旁走去,只要人在伊凡城,他就不愁得不到面前女子,不過走時眼中那絲隱晦的厲色卻沒逃脫林辰的眼睛,這些天,隨著見到的人多了,閱歷也是不斷的見長,心里暗道這家伙可能不會善罷甘休,索性明日要是能得到那玄重鐵,他就啟程去原陽城了,也不用擔心會再次遇到這巴漠。
周圍人見巴漠這次竟然鎩羽而歸,都有些大跌眼鏡,但是血狼傭兵團的人就在旁邊,也不敢隨意談論。
“你貌似很怕他!”女子在巴漠走后,臉色變回復過來,用著美眸瞟了林辰一眼,清冷道。
“怕嗎?沒覺得,不過我知道在實力不夠的時候還是要隱藏下羽翼的好?!绷殖揭膊辉谝馀又卑椎脑挼?。
“切!明明就是怕!”女子顯然不認同、
“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我先開動了?!绷殖揭婏埐硕忌蟻砹耍S口說了句就拿起筷子開吃起來。
白了林辰一眼,女子也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畢竟傍晚那會沒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