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博遠(yuǎn)不由心神一顫,剛露出的一絲笑容就這么僵在了臉上。
距離太近。
自己的速度又太快,沒有留下一絲的余力。
他已經(jīng)來不及調(diào)整方向。
事到如今,他唯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嘗試著打破眼前的這只巖石大手,沖破巖石大手的阻攔,這樣的話,勝利還是自己的。
一旦沖不破,那就萬事皆休。
雖然他心里很清楚,面前的巖石大手不是普通的巖石,而是融入了大量真氣之后的強化版巖石,其硬度恐怕與金屬無異。
但沒辦法,他別無選擇!
“那就來吧!”
千鈞一發(fā)之際,令博遠(yuǎn)面色一狠。
右手緊握,籠罩在流云雀武魂下的右拳猛然揮舞,與面前的巖石大手猛然碰撞在一起。
“轟!”
碎石崩飛。
巖石大手劇烈震顫,卻依然維持著相對完整的形態(tài)。
“轟隆隆!”
巖石大手緊緊一握,將令博遠(yuǎn)的整個身體籠罩在內(nèi)。
令承安忍不住身形一晃。
這一只加強版的巖石大手,耗費的真氣堪稱巨量,即便是他全盛時也施展不了幾次,在如今真氣將近枯竭的時候,更是一擊足以掏空自己。
所以。
他才千方百計創(chuàng)造了這個機會。
在此之前,他的真氣雖然消耗大,但其實并沒有力竭,只是故意放緩節(jié)奏來麻痹對方,讓對方產(chǎn)生誤判。
最后,在關(guān)鍵時刻故意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破綻。
在爭分奪秒的激戰(zhàn)中,對方根本沒有時間去思索,再加上久攻不下,有極大概率會抓住這個破綻全速沖擊。
也只有全速沖擊的時候,對方才沒有余力去躲避。
果然,他的誘導(dǎo)計劃成功了!
不過,施展出這一擊巖石大手之后,他的真氣已經(jīng)真正快要見底。
令承安連忙上前一步,兩手同時按在巖石大手上,將僅剩的真氣輸入其中,對巖石大手進行加固。
“博遠(yuǎn)族弟,認(rèn)輸了嗎?”
令承安輕喘了一口氣,說道。
“碰!碰碰!”
巖石大手內(nèi)傳來一陣密集的碰撞聲,顯然令博遠(yuǎn)還在嘗試掙扎,一些細(xì)小的碎石滾落而下。
可巖石大手卻巍然不動。
很快,令博遠(yuǎn)喘著粗氣的沉悶聲音從中傳出:“我認(rèn)輸。”
令承安控制著最后一點真氣將巖石大手散去,放出了令博遠(yuǎn)的身體。
一旁的令德輝立刻高喊道:
“令承安獲勝!”
一片歡呼聲頓時沸騰而起。
在大多數(shù)族人眼中,目前為止的十幾組對決中,要說戰(zhàn)況最激烈,觀賞性最強的,這一場當(dāng)之無愧。
令承安與令博遠(yuǎn)二人,都擁有角逐前四的實力,幾乎都是用盡了全力,才以一線之差分出了勝負(fù)。
這樣驚險刺激的戰(zhàn)斗,才是大家最喜歡看到的。
待兩人走下擂臺后。
充當(dāng)裁判和主持人的令德輝管事半蹲下來,雙手在地面一按。
下一刻。
被戰(zhàn)斗破壞得面目全非的擂臺,如水波一般快速涌動起來,很快便恢復(fù)成一片平整的模樣。
接著,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喚出下一組選手登臺。
高臺上。
令九秋深深地看了令德輝一眼。
“看來他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應(yīng)該有真氣境后期的修為?!?br/>
令府的管事,起步門檻就是真氣境中期的修為,再加上其他方面的一些要求,但這不代表所有管事都只有真氣境中期的修為。
畢竟,令族作為永泉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比起大多數(shù)勢力都要強上不少。
管事層次作為家族的中堅力量,大部分都是真氣境中期的修為,但其中還有少部分精英,擁有著真氣境后期的修為。
這樣的實力,已經(jīng)不亞于一個中型幫派的幫主了,哪怕是在那些大型幫派內(nèi),也當(dāng)?shù)闷鸶睅椭鞯穆毼弧?br/>
放在整個永泉城內(nèi),真氣境后期的修為雖然算不上高層,但絕對屬于上層級別的強者了。
“看來此人還是有重用的價值?!?br/>
令九秋暗暗點頭。
這時,令飛鴻貌似隨意,卻帶著一絲考校意味地問道:“九秋,剛剛的戰(zhàn)斗中,如果你是令博遠(yuǎn),你會怎么做?”
令九秋先是一怔,隨即思索起來。
土元素武魂的能力確實有些難纏。
方圓十多米之內(nèi),大地幾乎掌控自如,隨便在移動軌跡上設(shè)置一個坎,或者一個洞口,都能讓極速奔跑中的人失去平衡,進而落敗。
如果是令九秋自己面對還好說。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凌空一躍,以泰山壓頂之勢強攻。
雖然在空中無法自如掌控身體,會被對方的攻擊打中,或者被巖石大手直接包裹起來。
但以令九秋的攻擊能力和防御能力,完全可以正面將巖石大手摧毀,瞬間奠定勝局。
可如果是以令博遠(yuǎn)的身份。
雙方實力相差無幾,這樣的凌空一躍相當(dāng)于直接送菜。
那么只能以戰(zhàn)術(shù)優(yōu)勢來取勝。
思索了一會之后,令九秋開口道:
“我會撿幾塊石頭,在令承安外圍周旋的時候,偶爾砸出石塊進行干擾,尋找到合適的時機再近身?!?br/>
令飛鴻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不擔(dān)心被人嘲笑嗎?”
令九秋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下三濫,只要在合規(guī)的前提下,能戰(zhàn)勝對手就夠了?!?br/>
“那倒也是。”
令飛鴻點點頭,繼續(xù)問道:“不過,你覺得這么簡單的方法能奏效嗎?”
令九秋認(rèn)真地解釋道。
“令承安控制大地的原理,是通過雙腳不斷向大地傳輸自己的真氣。”
“也就是說,一旦他雙腳離地,控制就會中斷,立刻就會被我近身,從而落敗?!?br/>
“所以,面對我投擲的石塊,他在不移動雙腳的情況下,定然很難進行有效躲閃,只能選擇抵擋?!?br/>
“而抵擋石塊攻擊,又會讓他分神,同樣會被我尋到機會接近?!?br/>
“雖然真正戰(zhàn)斗的過程不會像我說得這么簡單,但我的勝算,起碼能夠增加三成?!?br/>
令飛鴻贊許道:“不錯,觀察入微,心思縝密,戰(zhàn)術(shù)天賦也很高。”
他很少這么直白地夸贊。
起碼在令九秋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被父親如此夸贊過。
他心中本能地涌出一股喜悅之情。
“看來,記憶融合后,原身的感情始終在影響著我?!?br/>
令九秋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