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玄州,紫光宗。
“像!實在太像了!”
白衣少年表情夸張地瞪大眼睛,然后很仔細(xì)地端詳著前面,身著綾羅輕紗女子。
“?。肯袷裁??”
林霄霞也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這勾人的黛眉鳳眼,這嬌小玲瓏的小瑤鼻,還有這嬌艷欲滴的櫻桃小嘴,真真真的是太像了!”
“到底像什么??!”被少年這樣夸贊,林霄霞有些無措。
“像……像極了我未來的道侶?!?br/>
白衣少年哈哈大笑,兩排白亮的牙齒展露。
“你,登徒子!”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羞惱之下作勢要御劍離去。
白衣少年則拉住其輕紗一角,著急道:“林小仙女,你等一下?!?br/>
“你還要干什么?”
女子轉(zhuǎn)頭只見這白衣少年的那雙眼神,深情款款竟真流露出不舍。
“這么好看的姑娘,讓我再多看一眼,不然以后怕看不到?!?br/>
……
短暫的無言。
“喂,沒想到林小仙女臉紅的樣子是這樣的美?!鄙倌昕粗窒鱿寄樕系哪且荒t,心也不禁有些悸動。
最后,林小仙女紅著臉離去,留下少年的一聲嘆:“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真的很美。”
“楚兄為了項某涉險以身傳教,感人肺腑可歌可泣,從今以后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負(fù)?!?br/>
不遠(yuǎn)處假山后出來了一個包子臉的少年,眼神帶著幾分崇敬,卻也有幾分不可置信。
“這真的是扶光峰的林師姐嗎,上次出言菲薄的那位師兄可是被打得現(xiàn)在還在閉關(guān)養(yǎng)傷呢。”
“怎么樣,學(xué)會了嗎?”白衣少年搓了搓手。
包子臉會意連忙取出五塊靈石遞給他,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腦袋會了,嘴不會?!?br/>
白衣少年一臉笑意。
這一下子你要會了學(xué)費就不能繼續(xù)賺了。
“追女孩子嘛,關(guān)鍵是要靠眼神……,項東,你別慫其實很簡單的!”少年摟著項東,一邊走著,一邊給項東傳教。
勾肩搭背的兩人漸行漸遠(yuǎn)。
在更遠(yuǎn)處的一處山頭上,老者一襲白袍,白袍上刺有仙鶴,仙鶴刺繡栩栩如生。
為什么說是栩栩如生呢?因為他身旁的仙鶴就是長這樣。
在一線吃瓜的老者目睹了這一切的全過程。
看到白衣少年的一番騷操作,老者嘴角抽了抽,感嘆:“這小子……真風(fēng)流啊,不錯!這點像我,有我古鶴年輕時一半的風(fēng)姿。
“不過,扶光峰的這女娃可不好搞,這下有得玩了,她可是無情師妹最鐘意的兩個弟子之一。”
老者嘿嘿一笑,這可真有意思。
思緒飄遠(yuǎn)回到兩年半前,想起他與這少年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
……
那是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吧……
那時。
少年與他互相打量著對方。
“哦?雜靈根?”
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嘆息:“終是歲月蒼了韶華容顏,百年后一抔黃土罷了。本座賜你益壽靈丹,金銀萬兩,享世間富貴繁華愿否?”
“不好”
少年拒絕,挑了挑眉:“大丈夫應(yīng)如雄鷹一般去搏擊那一片被仰首無數(shù)次的天空,即便百年歲月一場空我也要前往。”
“為何有此執(zhí)念?”他問。
“想要體驗一下寂寞和空虛罷了?!?br/>
“啥玩意?”
古鶴騎坐在白鶴上,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不能理解。
少年沉思一會,嘴角一翹:“哦豁,你不懂?”
“什么鬼東西?”
“你沒聽過一句歌詞嗎!”
“什么歌詞?”他有些好奇,
“無敵是多么寂寞,無敵是多么空虛,獨自走在冷風(fēng)中……”
“……”
他驚愕,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確認(rèn)了少年是普普通通很常見的低等雜靈根資質(zhì),而不是什么傻缺靈根。
“少扯了,雜靈根寒磣得很!雜役弟子做不做?”
雜役?打雜工?沒有編制!
“拉倒吧!”
少年臉上直接寫滿了嫌棄:“雜役,送給路邊柴犬它都不屑?!?br/>
“你要如何?”
見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竟對自己如此的態(tài)度,他也是忍不住鼻子出氣發(fā)出一聲悶哼,有些不快。
少年目光直視自己,不懼不卑:“這是你們欠我的,豪橫什么?”
古鶴嘴角抽了抽。
罷了罷了,要不是千年前宗門受了這廝祖上的恩惠,豈會如此一遭,一切都是因果。
“那就破格收你做親傳弟子吧?!崩险邿o奈。
“不了,晚了?!鄙倌赅托σ宦暎骸澳憧床簧衔遥乙膊幌『蹦?。”
他嘆息失望搖頭道:“就當(dāng),我家老祖當(dāng)初遇人不淑?!?br/>
好想一巴掌拍死他?。?br/>
老者心口悶得慌:“你要如何?”
如何?
少年思索了一會,道:“帶我上山,提供修煉法訣和洞府,嗯,洞府要獨門獨院帶有靈田的那種,偶爾再來一些修煉資源靈石靈草的,平時有空再帶兩仙女妹妹來論道……”
“我要不把整個紫光宗送給你得了?!?br/>
“行啊,有格局!等我證道大帝,封你做CEO?!?br/>
……
古鶴感嘆,其實那天根本不是風(fēng)和日麗,簡直糟糕極了,自己差點氣得七竅生煙。
……
“居然還有人敢這樣調(diào)戲我,好想砍死他??!”
“那個時候就該砍他了,我咋下不去手,他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那眼神真的好生……楚楚動人,深情,而且長得好看,還叫我……小仙女?!?br/>
夕陽將西下,扶光峰,林霄霞捧著臉,看著天上的流云,回想著今日和那白衣少年種種,她心有點亂。
許久,林霄霞似乎想通了什么,驀地抽出佩劍,
“師父說得對,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她在這暮色下舞著劍,半邊身子都是昏黃的陽光。
……
視線拉回少年身上。
白衣少年名楚風(fēng)。
根正苗紅的現(xiàn)代穿越者。
此時的他已然回到自己洞府。
他把項東交的學(xué)費,那五塊靈石擱在桌子上,然后拿起水壺出門舀了一些水回來,再起了一個火球術(shù)點燃木材,燒起了水。
看著跳動的火焰,楚風(fēng)取出了杯子和自己種的靈茶,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坐等水沸。
辛苦了一天了,他準(zhǔn)備泡杯茶犒勞犒勞一下自己。
“這靈石賺得真辛苦,這仙真不好修啊?!背L(fēng)一嘆,看著燃燒的火焰思緒萬千。
作為穿越者,這一世的他生在一個小鄉(xiāng)鎮(zhèn),是家中老來得子。
降世之際,小鎮(zhèn)天生異象,黑云壓城紫雷驚鳴,一道雷光劈來,母親離世,他“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在十六歲那年,楚父留下了‘引仙香’和一枚祖上流傳的戒指,講了許多楚家祖上的事情也離世了。
他們的先祖是出自中州修仙世家楚家的,曾是修仙大拿卻因為愛上凡人墜了仙根被逐出家族才來到這個東玄州,而先祖有恩于這東玄州的紫光宗,后人只要想修仙就可以以香為引,換來修仙的機(jī)會。
但是,一旦踏入修仙界,或許會引來中州楚家修士追殺,因為先祖曾手刃同族帶走至寶。
得知家中還有這種路子,先不管什么追殺不追殺的,楚風(fēng)直接把不菲的家業(yè)留給家中的老管家。
老管家得知楚風(fēng)要踏上仙途,老淚縱橫不斷拉扯挽留,楚風(fēng)只留下一句:“這個世界五萬年才輪到我登場,怎能甘愿平庸?!?br/>
隨后毅然決然地點燃了紫光宗的引仙香。
因為,真的太枯燥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十八年了,和前世已是恍如隔世,這里的環(huán)境和前世里的古代沒有區(qū)別,封建社會,王侯將相,士農(nóng)工商階級分明。
或許其他穿越者會選擇做個普通百姓種田養(yǎng)家糊口安享一世,要么就是讀書考取功名整個唐詩三百首名揚(yáng)天下,再要么就是習(xí)武弄槍封侯拜將,或從商到富可敵國。
但這些都不是楚風(fēng)想要的。
談享受人生吧,享受過現(xiàn)代的條件,這古代的條件也沒有啥可以享受的,乏味,真乏味。
引仙香帶來了古鶴,也讓楚風(fēng)人生有了追求。
想到以前看到那些修仙故事就心生向往,當(dāng)時只恨自己生不逢時沒有在修仙世界。
但現(xiàn)在輪到我了。
修仙!去鎮(zhèn)壓世間一切敵!做一個狂人。
修仙就是圖個瀟灑自在!
除非身死道消,只要還能喘氣就要狂傲、驕傲地活著。畢竟這個世界五萬年了,才輪到我登場。
……
想到古鶴,楚風(fēng)望向屋外。
“唳——”
人未到,一聲鶴唳先至。
三息后,仙鶴帶著一老者出現(xiàn)在楚風(fēng)眼前。
又是這種出場方式,楚風(fēng)有些無語,但依舊熱情無限臉上充滿笑容。
嘿,又來送物資了!
“呦!古總,小白都來啦,水剛開,真巧呢。”楚風(fēng)擺了擺手上的扇子,熱情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