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人,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
金色的頭發(fā)在燈光下閃著醉人的光芒,淡金的瞳孔中,含著暴戾之光。因為身體受制而不斷的晃著身上的枷鎖,精致完美的臉上,微白的薄唇微微的抿著,即使現(xiàn)在的局勢對他不利,他依舊還是一副不屈的氣勢。
嘖,那眼神真的就像是是要將所有的人吞噬一般。
倏地,藍玥戲謔的視線,猛地對上一雙充斥著戾氣的金瞳中,那雙眼睛的主人,雖然看不到她,卻憑著直覺尋到了她這里,眼底泛著嗜血的光芒,一點也沒有因為看不到人,而有任何的消散。
野性的敏銳感知力!
原本打算帶著戰(zhàn)利品離開的藍玥,這下子被挑起了興趣,反而重新做了下來,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
凌傲見狀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視線掃了過去,當(dāng)下臉色就是一變,黑漆漆的烏云密布。
“藍玥!”
淡淡的喚了一聲,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藍玥不傻,自然從他喚她的名字的聲音中察覺到他的不悅。伸手拉他坐了下來,指著下面籠子里被鐵鏈拴著的少年,道:“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什么意思?”
圓潤的指腹在玉枕的蓮瓣上面輕拂而過,嘴角勾起趣味的淺笑,道:“那個少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個獸人吧!”
獸人,其實也不能說不是人,準(zhǔn)確的來說,應(yīng)該是被遺棄,或者是走失的人類孩子,在沒有辨別意識的時候,被野獸養(yǎng)大。雖然具備了人的一切特征,但習(xí)性上面,卻與野獸沒有絲毫的區(qū)別。從某些方面來說,獸人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少數(shù)。試想想,兇悍的野獸都是嗜血殘忍,怎么可能會養(yǎng)一個天敵?不過,倒確實有那么及個別的存在!
比如說......下面的這個金發(fā)金瞳的少年!
凌傲也是一愣,仔細的看了眼下面被關(guān)在籠子中的少年,果然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屬于野獸的兇悍嗜血,卻獨獨少了屬于人的情緒。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藍玥貌似對這個獸人很感興趣?
收回視線,慢慢的轉(zhuǎn)到了藍玥精致的側(cè)臉,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秘的流光,手指緩緩的伸到她的腰側(cè),指尖在她的腰側(cè)軟肉邊上輕輕的拂過,淡淡道:“你喜歡他?”
腰間傳來的酥麻感,讓藍玥臉上的愜意之色全部都褪得干干凈凈,扭過頭,深深的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確實喜歡,我喜歡他眼底的那股子野性。不過這中喜歡也不是對于男人之間的那種喜歡,這一點你放心!”
這個答案令凌傲滿意,斜眼冷冷的看了眼她,最后收回自己的手,不再多言。明顯是心中還有些不快,凌傲是個獨占欲很強的男人,對于任何的男人,無論是誰,都絕對不允許有人覬覦他的女人。
深邃的黑眸淡淡的瞥了眼下面的少年,而后便沒了興趣。藍玥有興趣,不代表他就對他感興趣。那少年眼底的野性與不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馴服的,這樣的少年,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只野獸。
有些人的喜好總是特殊的,見到這個少年如此精致的容貌的時候,下面的一些有著特殊喜好的人,一下子就沸騰起來。價格從一千萬直接的向上跳,只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里,這個少年的身價,就已經(jīng)到了七億五千萬了。
凌傲旋轉(zhuǎn)著手中的打火機,冷眼看著下面白熱化的叫價。那少年眼底的暴戾,隨著越發(fā)激烈的叫價,漸漸的濃郁起來,想必作為獸性的那低小的耐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的消融了吧!
而他身邊的女人,興致反而是越來越大,這讓凌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該死的,就算知道她對那個少年只是一種探究的興趣,但身為她的丈夫,他還是會覺得很不喜歡。他所希望的是,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人,絕對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凌厲的視線掃向站在一旁的御風(fēng),示意他去競價。
既然她有興趣,那么便是他送給她,也順便提醒她。
與之前一樣,從八億開始,御風(fēng)直接就開除了二十五億的天價。
場下的人看到又是這個包廂出的價,一下子都沉默下來,二十五億,這已經(jīng)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范圍了。
主持人今晚真的是興奮地打顫,今晚大概是他主持了這么多次拍賣會中,收益最為豐富的一晚了。之前那個頂多價值幾千萬的玉枕,一下子被拍到了二十億,現(xiàn)在不過只是拍賣一個長相有點看頭的少年,就一下子超越了之前的那個天價。哦,上帝,這是在做夢嗎?那個套間中到底是什么人啊,錢都不是錢了?。?br/>
“還有要競價的嗎?如果沒有了的話,我說到三,那這位少年就屬于一號套間的主人了。一、二......”
就在主持人帶著顫抖的聲音數(shù)著數(shù)的時候,舉起的小錘將要敲下的時候,之前與一號套間爭奪玉枕的另外兩方再次的亮起了燈!
一個三十億!一個三十五億!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三方人再次的較量起來了。
下面的人現(xiàn)在也不惋惜這樣的美少年不能被他們擁在懷里了,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三方競價。在他們看來,少年長得在如何的好看,也不知道花這樣大的天價吧,更何況,之前所說的八億,對于買個瘦弱的還沒有長成的少年來說,這已經(jīng)是頂尖的價格了。參加了這么長時間的拍賣會,誰的眼睛不是練就比火眼金睛還精?最初的興奮劑過去了,除了還是有些贊嘆少年的樣貌之外,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看頭了。
稍微有些權(quán)勢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打聽這三方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尤其是一號套間的人!
“哎呀,又來了?。 ?br/>
藍玥的眼睛倏地一沉,自己看上的東西,被人也瞧上了,這樣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
懶洋洋的大了個哈欠,再這樣下去,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唔,這幾天真的是耗盡了體力,而且也變得比較貪睡,稍微的熬一下夜,就會覺得很累。
“累了?”察覺到她眼底的疲累,凌傲起身道:“我們先回去吧,御風(fēng)會將他帶回去!”
藍玥糾結(jié)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便點頭起身。
“御風(fēng),帶著他的時候注意一點,與其現(xiàn)在將他當(dāng)做一個人,你更應(yīng)該將他當(dāng)做一頭兇猛的野獸!我的話,你應(yīng)該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是,御風(fēng)明白!”
藍玥臨行前的話,讓御風(fēng)一愣,卻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微微的點了點頭。
上了車的藍玥,懶洋洋的靠在凌傲的懷中,道:“另外的兩方,你猜猜是誰?”
“沒興趣!”
凌傲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對于懷中的女人的話,只是回以冷冷的三個字。其實準(zhǔn)確的來說,不是沒興趣,而是沒有什么是值得他去感興趣才對。
藍玥是在行使的轎車,凌傲的懷中睡著了的。這一覺,她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這大概是這么久以來所創(chuàng)的歷史新高。就連云澤都覺得不可思議,實在是不明白藍玥怎么忽然身上的生物鐘就改變了。
第二天一大早,藍玥還在休息的時候,凌傲便起身了。
吃過早餐之后,凌傲便直接的來到一件昏暗的房間門口。
“在這里面?”
“是!”
御風(fēng)凌晨的時候,以七十億的天價,將那名少年帶了回來。
正如藍玥所說的那樣,與其說他是一個人類,還不如說是個兇猛的野獸。即使他已經(jīng)做了防范,但卻還是受了傷。少年的爆發(fā)力驚人的可怕,且下手狠辣無情,若不是他身上的麻藥還沒有散盡,恐怕他也不可能將人帶回來。
凌傲皺眉看著緊閉的房門,伸手剛要打開,卻被御風(fēng)攔住。
“首領(lǐng)......”
黑漆漆的雙眼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御風(fēng)便緩緩的讓開,但眼底還是帶著一絲猶疑。
“將你身上的傷口治好,不要跟進來!”
說完,凌傲便‘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站在緊閉的房門外,御風(fēng)挺直脊梁,身體動了不曾動一下。
“你打算找死嗎?”
身后,歐廉斜靠在墻上,戲謔的說道。
御風(fēng)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的轉(zhuǎn)過頭。見他不理自己,歐廉雙手插在口袋中,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旁,涼涼的說道:“你打算在這里做門神?還是說你的手不打算要了?要是再不治療的話,你的這只手可真的要廢了。你覺得,倒是只剩下一只手,失去了一般戰(zhàn)斗力的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首領(lǐng)的身邊?”
歐廉能說他這是激將法嗎?不能,絕對不能。這個家伙的脾氣那么壞,而且對首領(lǐng)死忠的樣子,如果不這樣說的話,他一定就這么傻傻的站在門口,等著首領(lǐng)從里面出來。
首領(lǐng)都已經(jīng)說了,讓他去治療,這個家伙卻還是這樣的死腦筋,實在是塊木頭疙瘩。
“喲,他還活著?我都以為死了呢!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將人帶回來了啊,話說,人呢?”
剛剛起床的云清,在經(jīng)過樓道拐角處的時候,發(fā)現(xiàn)樓道另一邊的歐廉與御風(fēng)站在那里,當(dāng)下滿臉調(diào)侃的笑道。
沒想到這個面癱倒是有那么兩下子,真的將那個‘野獸’帶了回來??礃幼?,除了臉色稍稍的有些難看之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身為醫(yī)者,云清只是輕輕一掃,就知道他受了傷,受傷的部位,也是一目了然。
“瞧著空中的血腥味,看樣子受了不輕的傷呢!”
嫌棄的揮了揮手,瞪著邊上無所事事的歐廉,冷嘲道:“我說你是瞎了嗎?看不到他受傷了?怎么,打算讓他直接去死?。 ?br/>
躺著中槍的歐廉,無奈的看著云清。他真的很想翻白眼,這件事情貌似和他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吧?他也在勸他去治療,關(guān)鍵是御風(fēng)的性子比驢還倔,他有什么辦法?
“云清,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及其溫柔的聲音忽然想起,讓原本還趾高氣揚的女人,一下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聳拉著肩膀,哭喪著臉,轉(zhuǎn)頭看向笑瞇瞇的站在她身后不知多長時間的云澤?!斑@不是剛剛起床嘛,等等就去!”
“既然是剛剛起床,怎么還有這個閑工夫在這里閑聊?”云澤的一雙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完成了一雙月牙,語速緩慢,語氣也愈發(fā)的溫和。
但就是這樣溫和的語氣,卻硬是讓云清狠狠地打了個寒戰(zhàn)。每次云澤這個樣子的時候,就是預(yù)示著他的耐心告罄,再不乖乖的按照他的話去做的話,他是絕對會發(fā)火的了。
唔,怎么怎樣!
云清發(fā)現(xiàn),自從藍玥結(jié)婚之后,云澤就顯得更加的可怕,這是什么原因?
歐廉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能讓張牙舞爪的云清都收了利爪的男人,心中真的是比較欽佩這個男人。雖然是藍當(dāng)家身邊的護衛(wèi),能力手段都絲毫不遜于藍當(dāng)家。這大概就是藍當(dāng)家這樣的信任他的原因吧!
他倒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這個男人會對云清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從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的特殊感情,有的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純凈的不能再純凈。
云澤轉(zhuǎn)身前,忽然扔下一句話,成功的讓打算在這里成為木樁的御風(fēng)動了身。
“凌首領(lǐng)的身邊的人,什么時候可以不再需要聽從的人了?看樣子,這樣的一個身份當(dāng)真是屈就了?!?br/>
說完,云澤也云清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樓梯旁。而御風(fēng)則是僵著身子轉(zhuǎn)過臉,冷冷的看了眼瞪大眼睛的歐廉,“治傷!”
這一刻,歐廉再次的感嘆,云澤這個人果然做什么事情都是一針見血,不拖泥帶水。瞧瞧,這一句話的功夫,就將這個油鹽不進的家伙馴服了。
凌傲一進房間,就發(fā)現(xiàn)整個房間一片漆黑,而且靜的嚇人。
劍眉微揚,伸手將身側(cè)的開關(guān)打開,一瞬間,漆黑的的房間就變得亮堂堂的。
幾乎是在瞬間,凌傲快速的抬腿,隨著‘啪’的重物落地聲,他這才收回腳。冷冷的看著地上的金發(fā)少年,眼底一片暴戾之色。
凌傲本身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主,剛剛的一腳也是一點也沒有留情。狠狠的一腳踹過去,一般的情況下,怎么說也是能讓人到底不起。就算不這樣,也會被踹斷幾根肋骨。
但這個少年卻只是在地上稍稍的停頓了一下,喘息間,很快就爬了起來。瞪大的金瞳中閃著嗜血的光芒。嘴里不斷的吐出讓人聽不懂的聲音,明顯是動了真怒。
凌傲見狀,好看的眉頭微微的蹙起,他總覺得這個獸人是個危險的存在。
剛剛想到這里,那少年就再次的撲了過來,且速度比之前都要快。這下子凌傲是真的沒有了耐心,這個像個野獸一樣的家伙,只知道攻擊的家伙,他不明白藍玥要這樣的人做什么?難道就是因為長得不錯?
一把攥住他揮過來的手臂,抬起右腳狠狠的踹向他的雙膝,隨著咔嚓的聲響,少年嗚咽的癱在了地上。
“嗚嗚嗚.......”
這一刻,少年一下子從一個野獸之王,變成了無害的小動物。但這也只是表象,若是能忽略掉他眼底閃爍著的暴戾血腥,倒是沒錯。
拖著斷掉的腿,少年僅靠著上半身的力量,摩擦著移到了沙發(fā)后面,似乎這個地方很安全。
凌傲眼底劃過一絲訝異,看來這個少年不像是沒有一點智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