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不空宣布比武正式開始的瞬間,林峰和哈赤身上同時釋放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盡管兩人對峙著一動沒動,但斗場外所有人已都感覺到了那股在四周彌漫著的濃烈殺意!在這一瞬間,端木紅蓮深刻體會到了自己和真正的絕頂高手之間依然存在著的差距!在過去她以為這個差距不過是一線之隔,但她現(xiàn)在才醒悟到這‘一線之隔’就有若一條難以逾越的山峰一樣,不真正跨越過去永遠也不會明白山另一端的景色!
林峰和哈赤在同一時間發(fā)出了攻勢,哈赤冷喝一聲一拳打了出來,這一拳打出不但將林峰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而且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只此迅猛無比的一擊已經(jīng)令普賢禪師和端木紅蓮額頭上滲出冷汗。雖然哈赤的威名早已震懾江湖,但親眼見到他出手不論是普賢禪師還是端木紅蓮都是第一次。
林峰冷喝一聲雙掌當胸虛抱,竟然有若陰陽兩儀結(jié)合在一起一樣將哈赤攻出的這一拳封住,而那四面侵襲過來的力量到了他身體四周就消失于無形。林峰右掌迅疾的拍出,剛好迎上了哈赤的這一拳,勁風(fēng)呼嘯之下兩人的身軀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哈赤猛喝一聲,周身的衣衫一瞬間如沐浴在暴風(fēng)中一樣鼓脹起來,強大的力量由四面八方向林峰壓了過去。林峰衣衫無風(fēng)自動,那哈赤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強大力量到了距離他身體一尺多遠的地方,就如冰山進入大海一樣消失于無形!化解了哈赤攻過來的力道后林峰立刻揮掌攻了上去,每一招都將南海派的武學(xué)精意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哈赤交手兩招就試探出了林峰在內(nèi)力方面的修為很是精純!非但如此哈赤感覺到林峰施展的護體神功頗為古怪,不像是歸元神功也不像是佛門的金剛不壞護體神功,但威力確是深奧無比;因此當林峰攻出第三招的時候,哈赤就展開猛烈的攻勢和他戰(zhàn)在一處,徹底打消了憑內(nèi)家修為速勝對手的念頭。
哈赤的攻勢有若席卷大地的狂風(fēng)般兇猛,而林峰的攻勢雖然一浪高過一浪但確散發(fā)這一股穩(wěn)如山岳的氣勢!同樣是南海派武功,林峰施展出來的奧妙和蘇千里施展出來的奧妙截然不同,只是他們之間武學(xué)脈絡(luò)的差異只有修為到了哈赤、歐陽不空和蘇月瑤這樣境界的絕頂高手才能看的出。
激戰(zhàn)持續(xù)著,周圍的空氣和時間都如同凝結(jié)了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著斗場中激戰(zhàn)在一起的林峰和哈赤;每眨一下眼睛的時間哈赤和林峰就能交手三四招,前招后招連綿如江河之水生生不息,加上林峰此時施展的南海派武學(xué)和哈赤的武功都是走剛猛一路,所以這一場決戰(zhàn)之激烈足以媲美蘇千里和哈赤的那場震動整個江湖的比武!兩個人以排山倒海的攻勢對攻著,任何一個破綻……哪怕只是很細微的破綻就會分出生死勝敗……盡管如此,林峰和哈赤從中午一直激戰(zhàn)到夕陽照西依然沒能分出勝負!
當夕陽一半落下山的時候,斗場中的林峰招數(shù)一變,雙掌直立居然以掌帶劍攻了上去,雖然他用的是肉掌,但是含而不吐的銳利掌勁如果切中哈赤身體的任何部位,這場戰(zhàn)斗的勝負就徹底分出來了。林峰每出一招都把南海派的劍法真諦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哈赤見林峰以掌代劍和自己交手仍然保持了猛烈的攻勢,表面上看來哈赤已經(jīng)漸占上風(fēng);但實際上修為如歐陽不空者知道這場比試還遠沒到分出勝負的時刻,因為場中兩人的戰(zhàn)意都沒有絲毫的減退!
開始林峰只不過是想以這個方法減少自己的內(nèi)力消耗,憑借自己的北冥護體神功通過延長比武的時間而勝過對方;但和哈赤交手了幾十招后林峰豁然間體會到只要心中有劍……即使手中無劍也依然可以施展出劍法來;心中之劍是‘神’,而手中之劍以及劍法的招數(shù)不過是‘形’,過去他只注意到了‘形’之變化而忽視了‘神’才是劍的精華所在,就如同見木而不見林,不論他努力研創(chuàng)出多么玄妙的招數(shù),也始終摸不到通向劍道無上境界的正途。
一直默默觀戰(zhàn)的蘇月瑤目光中浮現(xiàn)出一絲喜悅,只不過她這絲喜悅隱藏的很深,即使所有人都在注意著她,也根本無法從她那平靜如水的目光中看出絲毫的痕跡。在蘇月瑤目光中浮現(xiàn)出喜悅神色的同時,歐陽不空的目光中也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絲毫沒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活動,這使一直留意著所有人神態(tài)變化的端木紅蓮立刻詢問:“歐陽大俠認為這場比武誰多占勝面?”
歐陽不空微笑不語,并不回答她的疑問!激戰(zhàn)依然持續(xù)著……漸漸的……斗場中林峰散發(fā)出來的氣勢發(fā)生了變化!原本穩(wěn)如山岳的氣勢漸漸改變,竟然釋放出一股如寶劍般銳利的凌厲氣勢!斗場中原本采取守勢的林峰攻勢漸漸凌厲起來,他依著南海派劍法的精意自然揮灑出綿綿不決的招數(shù),行云流水般抵擋住了哈赤兇猛的攻勢。一直猛攻并看起來已經(jīng)占到了上風(fēng)的哈赤,驚訝之余漸漸收斂了攻勢采取了守勢!
激烈的戰(zhàn)斗持續(xù)著,當圓月升到眾人頭頂上空的時候斗場中的激戰(zhàn)依然沒分出勝負。蘇月瑤突然打破沉寂:“哈赤的武學(xué)修為果然驚人。”
歐陽不空微微一笑:“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武是老夫萬萬沒有想到的,以武學(xué)造詣而論,林副掌門確實已經(jīng)達到了可以和蒙古第一高手哈赤匹敵的境界!”
蘇月瑤淡淡的說:“只可惜這是生死決戰(zhàn)而非是切磋武藝,因此沒有‘平手’一說!”白紗掩面,神情平靜絲毫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蘇月瑤語氣中透出一絲冷漠:“這里注定將是哈赤的埋骨之地?!?br/>
斗場中的林峰突然虛晃一招倒躍出丈外,哈赤并不追擊而是沉穩(wěn)的站在那里:“手中無劍但是心中有劍……想不到世上除了劍圣董云天之外還有人能在劍道上修為到如此境界!”
林峰微微一笑:“哈赤,若論劍道修為的話我?guī)熃愕脑煸勚辉谖抑喜辉谖抑?,這一點絕非虛言。所以……我要說的意思是你哈赤二十年前的武功或有可能獨步天下,只可惜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林峰左手伸出穩(wěn)穩(wěn)的接住蘇月瑤拋給他的青虹寶劍:“比拳腳功夫你我可能斗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的出勝負來,只不過晚輩并不想耽擱那么長時間,所以現(xiàn)在我要用劍了!”
哈赤冷喝一聲:“當年董云天之父健在的時候也只不過勉強和老夫斗成平手而已,你一個在劍道上初入門徑的后生小輩難道還能勝過老夫不成?”
林峰說:“亮兵刃吧,哈赤?!?br/>
哈赤淡淡的說:“它們都在我的心中?!?br/>
林峰點點頭:“原來如此?!绷址寰従彴纬銮嗪鐚殑Γ釀υ谑值乃苌磲尫懦鲆还善热说臍鈩荩骸靶闹杏袆κ种腥鐭o劍,怎能暢快淋漓的發(fā)揮出‘心劍’的威力,因為心中之劍和手中之劍其實是一體的。反之也然,心中有戟手中如無戟就和沐浴不到陽光的大地一樣,早晚會令大地上的萬物失去生命的光彩!”
哈赤身上釋放出比剛才更威猛的氣勢:“那只不過是因為你的‘心中之劍’還沒成熟才會有的想法,真正主宰天地萬物的只有‘心’而已!”
林峰冷笑:“‘心’所以能主宰天地萬物,只不過是因為它是天地萬物的一部分!你只見木而不見林,乃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說到這里林峰大喝一聲:“接招,哈赤!”林峰揮舞青虹寶劍迅猛無比的攻了上去,縱橫飛舞的劍光和凌厲的攻勢有若海嘯般壓向哈赤,而且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哈赤的長衫有若沐浴在狂風(fēng)中一般鼓脹起來,周身被一股強勁無比的力道整個包圍在中間。他并指成刀形揮舞雙臂,雙手催發(fā)出來的劈空勁氣有若鋒利無比的兵刃般銳利;盡管林峰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但哈赤的攻勢也全不遜色于他,勁氣飛舞之下居然和手持青虹寶劍攻勢如潮的林峰斗了個棋逢對手!
蘇月瑤柳眉微皺:“劍掌?這門功夫到是希奇的很?!?br/>
歐陽不空說:“這門功夫失傳已久,我也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關(guān)外武林過去曾經(jīng)有過這么一門密傳絕學(xué),親眼見到也是第一次??雌饋砉嗍怯么斯Υ媪嗽瓉硎褂玫碾p戟,因此自然能將‘心中之戟’的威力淋漓盡致的施展出來!”
林峰和哈赤的攻勢有若行云流水滾滾而來,兩人的身法迅捷有若電光石火般纏繞在一起,修為稍微差一點的根本看不清楚兩人施展的招數(shù);只見斗場中劍光飛舞、勁氣縱橫,飛舞的劍光在月光下有若千萬道糾纏在一起的銀白光弧將整個斗場閃耀的更加通亮,縱橫的勁氣來往穿梭有若飄風(fēng)急雨一般無處不至。
時間再次如凝固了一般,周圍觀戰(zhàn)的人全都被這場驚人的激戰(zhàn)吸引了主意力,似乎連南海派的十幾位堂主什么時候上了山頂也加入了觀戰(zhàn)者的行列都不清楚。其實修為如歐陽不空這樣的絕頂高手精神再專注也不可能感覺不到百丈方圓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只不過比較起眼前發(fā)生的激烈拼殺,將這些‘不速之客’喝叱下山去已經(jīng)變的微不足道……因為疏漏了雙方交手的任何一個瞬間,很可能勝負就在那一瞬間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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