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包著一口魚肉,頭搖得跟波浪股一樣,接著聞人期遞過來一壺酒,清然接過一飲而盡。
肉香過后酒香留味,清然頓時覺得人生圓滿了。
“這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進(jìn)宮那次吃得最好的一次了,還有這酒,太有勁了。”清然最后咂了咂嘴贊道。
聞人期聽完無不嘚瑟道:“那當(dāng)然,有小爺在還能讓你受苦?”
清然白了聞人期一眼,嘴里包著一口肉嘟囔道:“聞人期,你……你有什么辦法可以在城里引起恐慌,讓外面的弟兄進(jìn)城……”
聞人期桃花眼一斜,笑得春風(fēng)得意。
“怎么?小然然,要求我???”
“我只是問你,并不指望你會說出什么辦法來。”清然見這廝又開始騷氣,急忙收回自己的話。
“別啊,我有辦法的?!?br/>
“說?!?br/>
聞人期見清然感興趣了,便道:“古有魚腹藏書,野狐夜嚎;那咱們便做一個天降禍福,國之將亡。小然然,你說如何?”
清然聽完,一下茅塞頓開。
立即準(zhǔn)備出門,聞人期見清然連魚都不吃了,當(dāng)下手機(jī)的筷子,緊追其后。
那邊正在謀劃,這邊蠻邦也不閑著。
巴烏及蠻邦現(xiàn)在的可汗泰赤兀橫拔正在商議應(yīng)對之策。
“弟弟,眼看南臨人就要打上來了,你有什么好辦法啊?!碧┏嘭M拔在大廳的首座上焦急萬分,眼看就要破城了,蠻邦節(jié)節(jié)敗退,他的心里螞蟻一般火急火燎。
巴烏上前鞠禮,回稟道:“可汗,南臨不會與我方長期奮戰(zhàn),糧草離都城遠(yuǎn),只要咱們堅持五日,南臨必定敗退。”
巴烏說完,其他下面的人都跟著同意。“可汗,我附議?!?br/>
“我也附議?!?br/>
……
泰赤兀橫拔聞言,不但沒有同意,臉色更黑了,現(xiàn)在國家危難,他的話沒幾個人聽,自己這個弟弟說的話反而附和聲一片,從前巴烏不受寵的時候,他從未正眼看過他,甚至殺了自己的兄長后留下巴烏也只是因為巴烏對他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當(dāng)上可汗后也沒有重視過他,現(xiàn)在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巴烏說的話竟然可以得到這么多人的支持了。
從什么時候起呢?橫拔揉了揉眉心,猛虎般的眼神盯著巴烏,好像是從南臨回來后就開始變了吧?
一個帝王,一個部落的王者,無論任何時候都會多疑。時間久了就會卻解決不了心里的焦灼,橫拔連拍了幾下寶座扶手,怒道:“就會說一直拖拖拖,這般下去,只是籠中鳥,不如出去與南臨一搏,好安我蠻邦人的心?!?br/>
“可汗!”
其余人也同意巴烏的話,紛紛上前進(jìn)言。
“不用說了,吩咐下去,正面迎敵。”橫拔揮揮手不耐煩的說完便揮袖離去。
眾位部落族長和城主都面面相覷,這種形式下,硬碰硬誰都知道只有死路一條,誰知道可汗竟然還如此執(zhí)著。大家沒招了,都轉(zhuǎn)過身各自竊竊私語。
出了大帳,一部落族長狀似不經(jīng)意湊近巴烏,輕聲道:“巴烏王子,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可汗執(zhí)意出兵?!?br/>
巴烏一句話沒說,拍了拍這位族長的肩。
“我等是可汗的人,自然只能以可汗的話為重?!闭f完,巴烏握了握這族長的手,接著便離開了。
那族長面容沒有一絲變化,嘆了一口氣,裝作無奈的表情離開了,大獸皮袍下的手中卻微微握緊。
翌日,當(dāng)橫拔隨身伺候的人再次進(jìn)帳伺候橫拔的時候,發(fā)現(xiàn)橫拔竟然中毒慘死榻上。
當(dāng)即招了各族長商議。
毫不意外的,為了穩(wěn)定軍心,國喪不發(fā),各位族長奇異般擁戴巴烏為暫定可汗。
正在蠻邦解決自己內(nèi)部問題的時候,平城那邊傳來消息,平城遭到南臨大軍偷襲。如今平城百姓四散逃亡。
巴烏聽到這個消息,氣得拍案而起,真是腦子都要炸了,內(nèi)憂外患,蠻邦這個爛攤子,但是想到那張每到深夜便出現(xiàn)在腦海的明艷容顏,一定是她,她在南臨,所以南臨才會這般強(qiáng),巴烏更加堅定了信念,只要得到神女,便可得天下。
“可汗,平城被襲,咱們下一步該如何?”
雖然現(xiàn)在巴烏只是暫代國事,但是懂的人都已明白蠻邦現(xiàn)在是屬于誰的了,稱呼為可汗已經(jīng)沒人說一句話。
“拿地圖來?!?br/>
巴烏拿了地圖,在上面仔細(xì)看了一陣,思索了半晌,最終抬頭道:“平城被攻,現(xiàn)在里城外有張彥虎視眈眈,前后夾擊,我們只能以退為進(jìn),既然南臨派了一部分兵力在后面,前面兵力定然不多,不過……南臨人一向狡猾……”
說到這里,巴烏想起在南臨的那個夜里被那個女子丟下馬車的經(jīng)歷,當(dāng)真狡猾。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實力與南臨再來一次正面交鋒,保存實力,卷土重來才是上策。所以本汗的意思是利用里城旁邊的這條沼澤地突出重圍,這條沼澤地南臨人定不會輕易進(jìn)來,但是咱們蠻邦卻異常清楚他的路?!卑蜑跽f完,一雙深邃的眼睛掃視著各位族長及將領(lǐng)。
“可是可汗,這條沼澤地已經(jīng)荒廢多年,危險未知,何況在城外,這相當(dāng)于送死?!?br/>
一個部落領(lǐng)袖不解問道,對巴烏這條計策不同意。
“可是總比坐等死亡要好,最起碼,我們蠻邦在自己的地盤上有勝算的可能吧。”另一個支持巴烏的人立馬反駁。
“這么孬種的打法,我絕不同意,再怎么樣,正面打一架,也比這么窩囊好!我蠻幫人自古雙手赤拳打天下,我絕不同意。”那人死不同意。
“你!”
“國之存亡,就此一舉。為蠻邦著想。愿意跟本汗走的便走,他日定卷土重來,為我蠻邦奪回領(lǐng)土?!卑蜑跽f完,下面本是他支持者的都同意了,其他人便沉默以對。
最后,蠻邦達(dá)成一致。在第三日傍晚,清然的信剛送到張彥手中,張彥準(zhǔn)備開火,這邊蠻邦就開城而出,一支隊伍開戰(zhàn),一支隊伍火力攻擊交戰(zhàn)的南臨人,蠻邦人緊接著挨個忘沼澤方向移動。
“你說什么?!蠻邦人越來越少?不可能?!睆垙┦盏竭@邊前方過來的消息??∫莸哪樕弦惨荒槻豢伤甲h。
緊接著,張彥親自上陣,風(fēng)沙狂暴的探查臺上,張彥見蠻邦人全都往同一個方向去。
“追,決不能放虎歸山!”說完,便吩咐人牽來馬匹,策馬追上。
而清然這邊平城設(shè)下的陷阱已完善好,她的心里莫名發(fā)慌,總覺得有何事要發(fā)生一般。
眼看這邊巴烏就要撤出來了,突然有蠻邦人驚呼:“可汗,南臨人追過來了?!?br/>
巴烏一邊策馬一邊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有一道銀甲將領(lǐng)追擊過來。
待一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是南臨張將軍。
“你們先走。我來應(yīng)付他?!闭f完,巴烏只覺耳際疾風(fēng)而過,一把利刃劃過臉頰。,身體便從馬上落下。
其他人見可汗不走,也都留下來保護(hù)可汗。
“怎么?巴烏王子,許久不見,便這般不待見我了?”
張彥俊臉嚴(yán)肅,肅殺之氣盡顯。
“將軍那里的話,這不是巴烏怕待見不周嗎?恐惹將軍不快。”
巴烏說完,張彥便已拔□□來,雙方頓時正面杠上。
回勾,刺吼,巴烏一開始還可應(yīng)對,越到后面便越接招辛苦,步步后退,張彥步步緊逼。
轉(zhuǎn)眼間,二人已打到了另一處地方。
突然,一向后退的巴烏突然停下來,張彥不疑有他,繼續(xù)發(fā)起進(jìn)攻,巴烏腳上功夫卻突然如開了機(jī)關(guān)一樣靈活,處處躲閃過,張彥卻越發(fā)覺得吃力,再回神只見腳上已沾上泥土,暗道一聲不好,已動彈不得。
“哈哈哈……張將軍,你自負(fù)聰慧,卻沒想到這里竟然是以前沼澤地吧?!”聲音從上方傳來,張彥抬頭看見巴烏在一邊干地上嘲諷笑道。
沼澤地!張彥心下一陣死灰。
“本汗就不陪你玩了,好好享受這最后的空氣吧?!卑蜑跣χ鴾?zhǔn)備離去。
“巴烏王子,聽說你在尋找之前我遇到的一個女子,名字叫宋然對吧。”就在巴烏抬腳離開的一瞬,張彥突然開口道。
果然,聞言巴烏腳步一頓?;剡^頭來著急詢問張彥:“你知道她在哪?”
“自然?!?br/>
“快告訴本汗!”巴烏激動的連走回來幾步,張彥盯著巴烏,心里不斷盤算著步數(shù)。
“她其實就在本將麾下?!睆垙┠芮逦杏X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往下沉,但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放棄。
巴烏又上前了幾步,離沼澤地不到半步。
很好。
“你其實還在軍營里見過她,你猜猜她是誰?”張彥一點一點說。
“我見過她?”巴烏陷入回想中。
就是這個時候?。?!
張彥抬起手對準(zhǔn)巴烏,只聽空寂的空中傳來很輕的“嗖嗖”聲,接著巴烏胸前便一片殷紅。
巴烏似乎還沉浸在回憶里,眼睛不可思議。
嘴角輕輕蠕動:“是他?!那個……”話未說完,便已然倒入沼澤里。
這個暗器是他用來防身的,如今…也算是發(fā)揮了作用了,張彥看著巴烏倒入沼澤里,自己的身體也不斷往下沉,已經(jīng)到腰部了。
他忽然看向天空。
天空澄澈,耳邊的一切聲音好像都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