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爺?”玲碧連滾帶爬的來到慕萬生身旁,死拽著他的下衣擺,哀求道:“老爺,饒命,那事,那事和奴婢無關(guān),奴婢曾勸過二小姐,可,可是二小姐執(zhí)意那么做?!?br/>
慕萬生一腳將她踹開,怒不可遏道:“混賬東西?!彼娏岜贪c到在地,臉色蒼白,負(fù)手問道:“這件事還有誰知曉?”
“只,只有二小姐和奴婢知道?!?br/>
“紅兒是誰殺的?”慕萬生見玲碧半日都不回話,極不耐煩道:“快說!”
“是,是表少爺?!绷岜踢B連磕頭,哀求道:“老爺,剩下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了,您就饒了奴婢。”
“薛寧?”他見玲碧點(diǎn)了點(diǎn)頭,悶聲問道:“他知道多少?”
“表少爺并不知情,二小姐只告訴他,紅兒趁著北懷王壽宴之際勾引留王殿下,希望他能想法子解決?!绷岜掏萄手僖海瑧?zhàn)戰(zhàn)兢兢道:“沒過兩日,紅兒就不明不白的死了?!?br/>
思忖片刻,慕萬生不再相問,拂袖而走。
“老爺,饒了奴婢?!绷岜膛乐灵T口,兩個(gè)彪形壯漢一把將她扔回屋子里,木門關(guān)起的那一刻,黑暗籠罩著她,害怕,惶恐,擔(dān)憂……好似所有不安的情愫擊打著玲碧的心,她掙扎過,喊叫過,可一切都已是徒勞,她背靠著木門,緩緩癱倒在地,神情呆滯。
沿著回廊走到盡頭,慕萬生見放生池邊有一個(gè)人影晃過,疾步上前,拱手道:“老臣拜見王爺,永泰安康。”
“慕卿,都是一家人,何須多禮,免了!”
“王爺,老臣治家不嚴(yán),管家無方,鬧出了這檔子事,幸而妍兒和王嗣并無大礙,不然……”慕萬生突然跪倒在地,叩首道:“老臣難辭其咎,請王爺治罪?!?br/>
陳景遂沒急于表態(tài),把一小撮魚食投進(jìn)池里,嘴角微翹,轉(zhuǎn)身將慕萬生攙扶起:“岳父大人,您這又是何苦?民間有一句話: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留王妃犯錯(cuò),與您何干?更何況她怨恨的源頭是怪岳父偏幫本王,若是細(xì)究起來,本王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br/>
“王爺,老臣……”他見陳景遂抬手制止,便不再多言,猶豫問道:“王爺,不知玲碧該如何處置?”
慕萬生見陳景遂不吱聲,緩步前行,趕忙跟隨,忽聞:“岳父大人,可在這觀化亭里看過寺內(nèi)風(fēng)景?”他的視線轉(zhuǎn)向慕萬生,笑問道:“您覺得如何?”
俯視而望,寺內(nèi)風(fēng)景一覽無余,慕萬生不知陳景遂葫蘆里賣著什么藥,只是笑著應(yīng)承了一句:“甚好!”
兩人并肩而站,靜賞風(fēng)景,沉默片刻,陳景遂突然道:“本王每回遇到心煩事,都會來這兒,聆聽梵音,浮躁的心就會平靜下來。”他轉(zhuǎn)身而坐,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姑且饒了玲碧的性命。不過,她經(jīng)過幾番折騰,已是心生恐懼,她斷不能再回留王府了,以免再生事端,岳父,你以為如何?”
“王爺所言甚是!您放心,老臣會妥善安排?!蹦饺f生猶豫的問道:“那嫻兒?”
“留王妃?二妹?”陳景遂嘴角泛起笑意,望著樹枝隨風(fēng)搖曳,漠然道:“本王自會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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