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嘴角微涼,此時靠近元傾,頓時感覺到一抹微熱之氣由著唇上傳來。
許久之后,江衍發(fā)出一聲輕笑,起身之前則是在元傾的唇、上咬了一下。
江衍離開,本是熟睡的少女則是在下一秒突然蘇醒。
元傾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方向,冷哼一聲。
“霸道……”
不過江衍剛才說的那些話……
元傾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一只手揉了揉滾滾的腦袋。
“怎么辦,我好想越來越喜歡他了?!?br/>
滾滾看著自己就快要禿掉的頭頂,哀怨的朝著自家主人看了一眼。
主人你這么喜歡那位,干嘛不去揉他腦袋上的毛,放過它好嘛,它只是一只面臨禿頭危機的可憐的靈物而已。
……
季彥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煩,在之后幾天的時間里,元傾只知道江衍一直都在忙著季彥的事情,兩個人見面的次數(shù)自然也就少了許多。
江姑姑顯然察覺到了這點,某天直接拉著元傾到一旁,詢問她是不是還在跟江衍‘鬧矛盾’。
元傾當即搖頭,她跟江衍才沒有鬧矛盾,只是還需要時間更加了解對方罷了。
而且兩個人也不是沒有見面,最起碼某人每天半夜都會跑到她房里待上一會兒才離開。
當然江衍顯然不知道他每次出現(xiàn)的時候,元傾都是清醒著的。
江諭卿見到元傾神色從容,并不像是在說謊,當下也就放心了些。
倒是江老爺子顯然要想的多些。
他找不到江衍,干脆把元傾叫過去,先是問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最后才說到重點。
元傾對此倒也沒有不耐煩。
江家人如何她清楚的很,兩位長輩問起來也是因為關心她跟江衍。
聽了元傾的解釋,江老爺子雖然仍舊有些不信,不過臉色顯然好轉了些。
三天后,元傾得到消息,江諭卿要帶著宋葉回京都去了。
對于這個消息,元傾并沒有覺得多意外。
江諭卿這些年一直在京都,如果不是因為有事的話也不會從京都匆忙回到黎城來。
離開當天,江諭卿再次將元傾叫到跟前,將一塊指甲大小的純白色玉墜交給她。
“這是你母親生前托我保管的,現(xiàn)在也是時候還給你了?!?br/>
江諭卿說著把東西交到元傾手里。
元傾看著那玉墜,只覺得從上面感覺到了些許熟悉的氣息。
“謝謝江姑姑?!痹獌A點頭道謝。
這塊玉墜看似普通,上面的氣息卻不凡。
江諭卿能夠幫忙保管這么久,實屬不易。
聽到元傾道謝,江諭卿則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客氣什么,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女兒一樣所以沒必要跟我說謝謝?!?br/>
她是真的很喜歡元傾這孩子,不過是幾年沒見,沒想到元諭的女兒竟然成長的如此好,完沒有受到元家那些人的污染。
“對了,宋葉的事情……”提到宋葉,江諭卿驀地一頓。
她雖然知道宋葉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過眼下卻沒有辦法直接對她怎么樣。
每次一想到這些,江諭卿總覺得虧欠了元傾什么似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宋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痹獌A微笑,過去才怪,不過宋家的事情她用不著把江家牽扯進來。
既然宋葉想要對付她,那么她就陪她玩一會兒。
京都宋家……她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能掀得起什么風浪。
江諭卿聽到元傾這么說,越發(fā)覺得元傾懂事。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元傾的肩膀,“放心吧,姑姑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而且這件事情若是算了的話,江衍他可不會答應。”
說到江衍,江諭卿臉上的笑意閃了閃。
她已經知道江衍決定要試著治療的事情,如果可以成功的話,那就最好。
“之后的事情麻煩你了?!苯I卿呼出口氣,忍不住去擁抱面前的小姑娘。
元傾沒有閃躲,任憑江諭卿抱了一會兒。
直到離開江家,宋葉一直都像個隱形人一樣安靜。
當然,如果元傾沒有看到她離開前那一記怨毒的眼神的話就更好了。
“主人,不如干脆在那個女人身上下咒好了,反正她死不足惜?!睗L滾顯然很厭惡宋葉,瞥見宋葉那恨極了的眼神后,頓時忍不住說道。
“用不著,現(xiàn)在對她下手反而會打草驚蛇,等到回到京都之后,宋家自然不能放過?!痹獌A臉上笑的淡然,只是滾滾知道,它家主人已經動了想要動宋家的決定。
江諭卿跟宋葉離開,除了江老爺子有些舍不得自己女兒之外,倒也沒有引起其他問題。
幾天后,江老爺子將元傾叫到了書房。
元傾走進去的時候,則是見到了‘消失’了幾天的江衍。
奇怪的是季彥跟江徹同樣也在場,且書房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見到元傾出現(xiàn),江老爺子收斂了臉上的沉色,朝著她笑了笑,并示意元傾過去坐下。
幾天沒見,季彥的臉上卻透著幾分疲憊,想必是他那邊的事情有些難辦,才會讓那樣跳脫的一個人變的如此沒有精神。
“江爺爺,找我來是為了?”元傾坐下,本是坐在她身旁位置上的季彥頓時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季彥離開后,與元傾挨著的便是隔著一個位置的江衍。
江少爺朝著季彥遞過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淡定的挪到了元傾身側坐好。
看著江衍靠近,元傾倒也沒什么反應,只是覺得江衍身上的冷意濃了些,很明顯他最近應該是耗損了不少元氣,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元傾想要詢問江衍的情況,不過最后還是忍住了。
估計高冷如江少爺這般,即便是真的有事現(xiàn)在也不會承認。
轉過身,元傾看向江老爺子,等著對方開口。
下面幾個孩子的動作,江老爺子自然看在眼里,當下沒有出聲,倒也算是無所謂他們的小動作。
“是這樣?!苯蠣斪忧辶饲迳ぷ?,“這是叫你過來是因為江衍的事情,需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只需要選定一個時間就可以了?!?br/>
原來是為了江衍的事情。
元傾聽言頓時精神了些,“時間就由江爺爺定好了,我隨時都可以。”
見到元傾爽快答應,江老爺子點了點頭,“事不宜遲,那么就定在明天吧?!?br/>
元傾沒有任何意見,江衍身上的問題不容忽視,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早一些解決掉。
“江衍,你覺得呢?”見到元傾應下,江老爺子又看向江衍。
別以為他沒看見,從剛才元傾走進來后,他這個孫子的視線就不由得往小姑娘的身上瞥。
“爺爺決定就行。”江衍抬起頭,難得張了張嘴。
他最近一直都在忙著季彥那邊的事情,自然沒有機會跟元傾相處,至多也不過是半夜翻窗進去看看小姑娘而已。
因為元傾跟江衍都同意,江老爺子當即拍板,這件事也就定了下來。
元傾不知道具體需要準備些什么,不過既然江老爺子說他已經準備齊,那么自然也就不需要元傾再做什么。
離開書房之后,元傾正打算回去,猛地卻感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著她。
“主人,是那個叫季彥的人在跟著你哦?!睗L滾適時地跳出來,向元傾說明。
不知道季彥為什么要跟著自己,元傾腳下的步子陡然加快,幾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將季彥甩在了身后。
季彥眼看著元傾的步子加快,隨即也加快步子跟上去。
奈何他的速度根本沒法跟元傾相比,不過幾步之后,就已經被元傾遠遠甩開。
眼看著元傾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季彥伸手扶住身旁的墻壁,無奈嘆了口氣。
“跟蹤我做什么?”
就在季彥準備離開的瞬間,猛然間就聽得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彥明顯被嚇了一跳,抬起頭就看到元傾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剛才不是……”
“剛才不是什么,你似乎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痹獌A站在季彥對面,說著伸手遮了遮頭頂上有些刺眼的陽光。
回過神,季彥這才應聲道:“你跟江衍的事情,我最近看江衍的樣子似乎不太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
“我跟他很好?!痹獌A回答的直截了當。
她跟江衍沒什么問題,倒是這些人還真是……難道一個個都要來問一遍才算完?
“可是,我看江衍他最近看起來比之前還要陰沉,還以為你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奔緩┎环判?,江衍幫了他大忙,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也想幫他。
“你如果真的認為有什么的話,為什么不親自去問江衍?”元傾挑眉,江少爺氣場果然強大,竟然沒人敢當面去向他求證。
季彥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他要是敢去問江衍的話,至于跟過來找虐?
最后季彥也沒有從元傾口中問道想要的八卦。
他看著元傾走遠,隨即從口袋里拿出還沒掛斷的手機,貼近到耳邊的瞬間,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囆β暋?br/>
“看吧,我就說你什么都問不到,記得快點把東西送過來?!?br/>
手機里傳來江徹的聲音,季彥恨不得順著信號爬過去,扯住江徹的領子揍一頓。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跟江徹這個黑心的打賭。
這下好了,什么八卦都沒問道,反倒是輸了東西丟了人。
嗤……
虧本買賣。
……
江老爺子選的日子不錯,天氣晴好,日中氣隆,正是陽氣最盛的時間。
元傾按照定下的時間,走進到江衍的院子。
見到元傾出現(xiàn),江老爺子當即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元傾走近,卻只看到江徹跟季彥站在江老爺子身側,卻沒有看到江衍的身影。
“江爺爺,江衍他人呢?”
今天為的就是江衍的事情,現(xiàn)在他這種正主去哪了?
“他在里面,里面布下了陣法,一旦開始之后他就不能離開那間屋子?!?br/>
江老爺子向元傾說明了一下流程,不過是需要她坐在院子外擺下的陣法里,放一些出來。
至于要坐多久,放多少血,則是視江衍的情況而定。
如果江衍那邊順利的話,元傾不需要付出多少就可以治好江衍。
但如果中間出現(xiàn)任何差池的話,那么她跟江衍兩個人恐怕都有危險。
元傾聽言點頭,她終于明白了之前江衍為什么一直不肯答應。
“江衍進去之前已經說了,若是中間出現(xiàn)任何不對,就立馬停止,所以丫頭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有事?!?br/>
元傾聞聲看去,才發(fā)現(xiàn)江老爺子今日穿著的乃是一件做工別致的法袍,衣襟袖口處皆是繡著淡金色的暗紋,與他老人家平日里的風格完不同,連帶著周身的氣場也更重了些。
“江爺爺?!痹獌A說這著朝著江老爺子走近,“我并沒怕,我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而變成這樣,不過既然我決定了,就一定要將江衍治好才行,所以,不管發(fā)生什么,都請繼續(xù)下去?!?br/>
元傾語氣堅定,話落當下,江老爺子下意識愣了一瞬。
他沒有想到元傾竟然這么想的,為了江衍她竟然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
江徹想要提醒自家爺爺,若是元傾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江衍即便是痊愈了,也必然不會開心。
只是還沒等到他開口,就對上元傾的一張笑臉。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本來就跟平常人不同,應該不會有事?!?br/>
元傾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她剛才已經將院子里的陣法大致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陣法雖然兇險,卻并不足以致命。
即便是出了什么狀況,依照她的修為,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江徹想到的江老爺子怎么會想不到,只是當他看到元傾臉上淡然的笑意時,卻又覺得不妨一試。
反正那些也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做的猜測罷了,說不定待會兒順利呢。
……
半小時后,元傾被帶到陣法中心。
江老爺子示意她坐下后,則是指了指面前放著一只碗。
好在現(xiàn)在天氣不涼,元傾直接席地而坐,倒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坐下來,元傾看著擺在面前的那只碗,又瞥了眼一旁放著的刀,眼底的笑意亮了亮。
“主人,你真的要這么做么?”滾滾朝著那把刀看了一眼,瞥見上面泛起的冷意,瞬間有些不滿。
它家主人什么時候為誰這樣過……
因為有人看著,元傾眼下不方便去揉滾滾的頭,當下只是朝著它笑了笑,以示安撫。
“就要開始了,你在外面等我,有事再過來。”不清楚滾滾的存在會不會影響到陣法的效果,元傾拿起刀的同時則是示意滾滾先退出去。
江徹本來打算幫元傾‘放血’,不過對上元傾的視線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吧,這兩個他惹不起,還是安靜的待在一邊當他的美男子吧。
元傾持刀,在手腕上找準了一個位置后,毫不猶豫的割了下去。
與此同時,江老爺子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只要半碗便可?!?br/>
元傾聞聲點頭,她沒自虐到一口氣放出一碗血來。
放完了血,元傾直接將碗放下,隨即拿起旁邊的紗布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暫時止血。
因為不清楚待會要不要繼續(xù)放血,元傾干脆也沒有用藥。
季彥看著元傾程面不改色的放血,不由得越發(fā)佩服了些。
江老爺子將元傾放出的血拿走,轉身朝著身后的房間里走了過去。
元傾坐在原地,撐著手看著江老爺子動作。
幾分鐘后,江老爺子帶著空了的碗走出來,隨即將那只沾了元傾鮮血的碗倒扣在元傾面前的地上。
開始之后,江徹跟季彥都被江老爺子趕了出去。
元傾只覺得四下里安靜異常,唯獨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氣。
片刻之后,空氣中的血腥味又淡了一些,不過元傾的手腳卻逐漸開始有些僵硬。
她沒動,知道這是陣法造成的后果,索性安靜的待在那里。
江老爺子一直站在陣法外圍,見到元傾并沒有特別排斥的反應后,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真擔心元傾連最初的考驗都承受不了,因而喊出聲來。
若是真的那樣的話,里面的江衍必然也會分心。
好在元傾一切表現(xiàn)正常。
時間飛快,轉眼已經入夜。
元傾在院子里坐了大半天,手腳早已經沒有了絲毫知覺。
漸漸地一陣寒意升起,元傾忍不住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
院子里沒有開燈,配合著周圍不斷升起的寒意,儼然給人一副陰森之感。
元傾對于這樣的環(huán)境見的多了,自然也就無所謂。
她朝著四周看了看,卻沒有見到江老爺子的身影。
就在元傾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同時,就聽得不遠處驀地想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丫頭,別怕,很快就好了。”
聽出是江老爺子的聲音,元傾松了口氣。
她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轉而去尋找滾滾的氣息。
“跑到哪里去了?”元傾擰眉,之前不是讓那小東西在附近等著的么,難道是貪玩兒跑出去了?
就在元傾尋找滾滾的同時,此時的院子里。
眼看著就要成功,江老爺子臉上的神情則是越發(fā)凝重了些。
最后關頭最為重要,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事。
他轉身,將視線落到身后江衍所在的方向上。
伴隨著陣陣寒意散出,就見得房間里似乎隱約有一道氣體在晃動。
江老爺子看不真切,卻知道一直以來折磨著江衍的便是那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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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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