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鉆心的疼!王一邪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整個凹陷了下去,痛苦的想要大叫,剛一開口,嘴巴卻被大量的鮮血封住。耳邊傳來了秦大義歇斯底里叫喊聲,他還從來沒聽他這么大聲地講過話,想要給他些回應(yīng),卻連呼吸都很難做到了。身體失去了力氣,只好緩緩躺倒在地上,王一邪努力支撐著眼皮,不讓它落下去,然而能看到的東西卻越來越少。最終,眼前只剩下一道白光,好像從剛才轉(zhuǎn)身的時候,它就一直在照在自己的身上,王一邪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這道光一直都照的是我啊,大義只是擋在了中間而已,這樣也好,總算沒死錯人。”
眼皮越來越重,終于還是支撐不住了,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王一邪努力的朝著秦大義的方向咧了下嘴角,就當是笑過了吧……他這樣想著,意識隨之陷入了黑暗。
秦大義呆呆的跪坐在王一邪身旁,只覺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淚水莫名其妙的就涌了出來,漸漸如決堤一般。他看出了他想大叫,看出了他想對自己說話,也看出了他不想閉上眼睛,他想幫他,可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只是本能般的用雙手按著王一邪的胸口,努力的不讓他的血液再流出來,可血還是越流越多,最后,他看到了王一邪對他咧了下嘴,他知道他是想對他笑的。眼眶已經(jīng)被淚水糊滿,他已經(jīng)忘了去擦,任其肆意的橫流。突然感覺心口好疼,他看向了插在王一邪胸口的刀,明明刺中的不是我,為什么我會這么疼?胸腔里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碎掉了,疼的他想大叫。從小時候開始,秦大義就覺得自己比王一邪幸運,因為他認識了王一邪,就是他最大的幸運,現(xiàn)在也是,起碼,現(xiàn)在的他還可以叫出聲音。于是,他開始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哀嚎,撕心裂肺!
對面的異能者此時正仰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剛剛那一擊,已經(jīng)用光了他全身的氣力,而他口袋里射出的白光卻依然執(zhí)著的照在王一邪身上。忽然,白光的光源動了起來,順著異能者的口袋緩緩上移,最終完全脫離了口袋的束縛,飄浮在半空中緩緩轉(zhuǎn)動。這是一塊圓形的白色玉牌,玉質(zhì)通透,轉(zhuǎn)動間隱隱可以看到正反兩面各印著生、死兩個字。玉牌轉(zhuǎn)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發(fā)出的光芒也越來越盛,漸漸的,似乎是到了一個臨界點,玉牌突然“啪”的一聲碎裂了滿地,而那道熾烈的白光則盡數(shù)沒入了王一邪的體內(nèi)……
秦大義的雙眼已經(jīng)哭干到流不出淚水,嗓子也哭啞到快要發(fā)不出聲音了,可他依然跪坐在王一邪身旁,大張著嘴發(fā)出一陣陣嘶啞的干嚎,身體也隨之不停抽搐著。他看到了那道白光,也看到了那塊玉牌,卻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yīng),他的精神好像已經(jīng)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久,從遠處跑來了幾道身影,來人顯得很是警惕,在數(shù)米外觀察了很久才慢慢靠近過來。為首的一人小心的走到異能者身邊,俯身探了探鼻息,似乎還有氣。隨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一邪,他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對著領(lǐng)口的對講機說了些什么,然后才站起身,準備向秦大義詢問一些情況。就在這時,原本正在哭嚎的秦大義卻突然抬起了頭,雙眼中的赤紅甚至已經(jīng)蔓延到了瞳孔,狠狠的盯在為首那人的臉上:“是你們!是你們殺了一邪!我要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轟!”秦大義的雙腳狠狠的踏在地上,力道之強甚至卷起了一道氣浪,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了對方,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字,殺!
對方顯然沒料到秦大義會突然暴走,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身體就被轟飛了出去,在空中轉(zhuǎn)了三圈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不好,是體能系覺醒者,大家后退。”余下幾人顯然很有經(jīng)驗,迅速后退到了安全距離,并同時擺出了一套防守陣形。
“好像已經(jīng)達到了3階?!?br/>
“不!不對!他的狀態(tài)有些奇怪!”
“天?。∷孟裨谧儺悺?br/>
秦大義打出了兇狠的一擊之后,站在原地并沒有移動,而是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是在一年前他覺醒體能系的時候,然而現(xiàn)在的他卻很想馬上結(jié)束這種狀態(tài),因為他還要殺人,可是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一股熱氣充斥在胸口,好似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爆裂的溫度不斷沖刷向四肢百骸,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騰了起來。
剛剛被打飛的那人此刻也爬了起來,當他看到場內(nèi)的情形時,立即驚的張大了嘴巴,良久,方才不敢置信的結(jié)巴道:“超越極限,雙……雙系覺醒!”隨即他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立即對著對講機說道:“我是第七小隊隊長陸風(fēng),請求總部支援,請注意,對方是體能與變異雙系覺醒者,初步判斷雙系均已達到3階,目前正處于狂暴狀態(tài),請支援隊伍帶好麻魂槍。”
“總部收到?!?br/>
“呼。”收到回復(fù),陸風(fēng)稍稍松了口氣,但隨即他又馬上對著場內(nèi)幾人命令道:“全員后撤100米,采取游走戰(zhàn)術(shù),注意,不要讓對方離開爛尾樓區(qū)域,把他拖住,等候支援。”
“是!”場內(nèi)幾人聽到命令后,迅速向后撤離,同時緊緊盯著秦大義的行動。
“??!”
突然,站在原地的秦大義瘋狂的吼叫了一聲,身體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了起來,轉(zhuǎn)瞬間身高已經(jīng)達到了3米,體內(nèi)骨骼不斷發(fā)出一聲聲脆響,渾身上下布滿了炸裂般的肌肉。
終于能動了!秦大義根本沒去理會身體的變化,赤紅的眼睛飛速搜尋著敵人的蹤跡。第七小隊的隊員都已經(jīng)后撤到了100米之外,秦大義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每個被掃到的隊員都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冷,身體不禁微微顫抖,不自覺的把手中的武器抓的更加緊了一些。
秦大義終于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第七小隊全員同時松了口氣,剛剛被那雙眼睛盯住的時候,緊張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删驮谒麄儎傄潘上聛淼臅r候,秦大義突然暴跳而起,同時雙拳高舉,狠很地向著前方的地面砸了下去。
“糟了,忘了那里還有個人!”在秦大義剛剛跳起的時候,陸風(fēng)就暗呼不妙,他們后撤的時候,忘了那個異能者還躺在那里,那人很可能就是他們追捕了一天一夜的逃犯。不,不是很可能,是幾乎已經(jīng)確定了,他剛剛?cè)z查那人的呼吸時,看到了碎裂在地上玉片。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boom!”
秦大義的拳頭狠狠砸了下去,整個爛尾樓區(qū)域的地面都被震得晃動了起來,一圈巨大的氣浪迅速擴散到四周,幾棟距離較近的爛尾樓轟然倒塌,煙塵肆意的在空中揮舞,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煙塵中心,秦大義緩緩抬起了拳頭,原本躺在地上的異能者整個胸膛都已經(jīng)被砸成了肉泥。秦大義看了一眼拳鋒上不斷滴落的鮮血,然后,猛然又是一拳砸向異能者的腹部,再抬拳,左腿,再抬拳,右腿,什么?中間那里已經(jīng)砸過了嗎?不要緊,再砸一拳……
“轟?!?br/>
“轟?!?br/>
“轟?!?br/>
“轟?!?br/>
“……”
秦大義也不知道自己砸下了多少拳,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僅憑這些來洗刷他的憤怒,還不夠!轟鳴聲持續(xù)了不知多久,原本完好的異能者已經(jīng)僅剩一顆頭顱孤零零的留在原地,那是秦大義特意留下的最終盛宴。秦大義死死的看著地上的人頭,再一次抬起了雙拳,轟!異能者徹底化為了一攤血水。
“還是不夠??!”秦大義緩緩抬起雙臂,用力的捂住了胸口:“怎么還是這么疼……”
赤紅的雙眼穿過飛舞的煙塵,再次望向了遠處的第七小隊隊員:“可能是因為,你們還沒死?!?br/>
“吼!”
秦大義對著百米外的第七小隊隊員發(fā)出了一聲狂吼,就在他準備再次發(fā)起進攻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秦大義的身體瞬間一僵,緩緩低下頭,看到腿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支尖細的針筒。鋼鐵般的肌肉擋住了巨大的沖擊力,針頭只扎進去了一點點,然而針筒內(nèi)的麻魂劑已經(jīng)成功注射了進去。
秦大義踉蹌著退后了幾步,有些吃力的轉(zhuǎn)過頭,向著王一邪的方向往了一眼,終于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煙塵逐漸散去,陸風(fēng)帶著第七小隊小心翼翼的接近了秦大義,此時的秦大義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本的體形,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爬到了王一邪的身邊,一只手輕輕的搭在王一邪的胸口上,而他自己早已經(jīng)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