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本是徐徐而進,眾人忽見司空少將軍策馬,正醞釀著情緒的將士們立即追上,塵土乍掀起,驚了四周夾道歡迎的百姓。
司空煜控制著心神,手緊緊地握住韁繩,在未傷到任何百姓的情況下將馬速提到最大,如風的身姿似利箭出弓,筆直地朝百里思青的方向而射。
百里思青在他飛馬的一瞬就下了城墻。
“吁~”司空煜勒住馬,沉重的盔甲壓在馬上,令馬兒原地轉了好一圈才停下。
他飛快地脫下頭盔下了馬,俊朗的身姿落地時越發(fā)顯得挺拔。
“小青!”他像五年前一樣神采奕奕地朝百里思青張開雙臂,等著她撲入自己懷中,沾著無限笑意的眉目疏朗颯爽。
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只見到他們在戰(zhàn)場上喋血冷情所向披靡的少將軍顯露這副少年憨厚純良的模樣,一個個驚跌了眼睛。
可百里思青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纏抱上他的手臂,一臉沒心沒肺地與他撒嬌討鬧。
她只是彎了彎眉毛,仔細打量過后朝他淡淡一笑,“表哥?!?br/>
然后她一只手將身后站著的人給拉了出來,“趙姐姐可是等了你一上午呢?!?br/>
待見到被她拉出來的女子,司空煜微微一愣。
女子嘴角淺笑,粉白的面頰上染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她身穿一襲素錦,外披銀杏色輕紗,微風吹過,輕紗飛舞,渾身都散發(fā)出淡淡靈氣。
見司空煜愣愣地望著自己,趙茗秋羞澀低頭,眼睛也不敢直視他,“阿煜。”
被她這般一喚,司空煜臉上的笑陡然消失,面色也尷尬了幾分,“你,你怎么來了?”
不難聽出他的聲音里帶著的勉強。趙茗秋臉色一白,猛地抬頭望著他,慢聲道:“難道你不愿意我來?”
司空煜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趙茗秋,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五年未見,她出落地愈發(fā)娉婷,容貌只增不減,只是——
他突然不敢去望她的眼睛,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百里思青身上。
近了才發(fā)現她臉色稍顯蒼白,就站在與他咫尺近的地方,眼底蘊含著寡淡的情緒。當年的談笑恣意,好似被太多情緒壓制了。
司空煜皺眉問道:“小青,你臉色怎的這樣差?”
“昨日落了水?!卑倮锼记噍p描淡寫地揭過。
聽她這樣說,司空煜連忙拉過她的手,責問道:“落水?怎么回事?”
怎么還和以前一樣莽撞?
他的掌心變得寬大無比,帶著沙場磨礪出的鏗鏘,給予人異常安心的感覺。
“已經沒事了?!卑倮锼记嘈χ榛厥?,“表哥現在可是赫赫有名的少將軍了!”
“若不是趙姐姐今早派人進宮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今日回來呢!”她拉過一旁神情明顯不對的趙茗秋,抱怨道:“還是表哥面子大,我前些日子回來,趙姐姐可是從未進宮看過我呢!”
見她三兩句又將話題引到了趙茗秋身上,司空煜不自在地別開了臉,“呵呵,是嗎?”
趙茗秋臉皮薄紅,嬌嗔地瞥了百里思青一眼,“哪里來得這么夸張?前些日子我正巧陪祖母去寺廟里齋戒,直到昨兒個才回來,這不一回來就向公主您賠罪了么?也是恰巧得知今日…”
百里思青中肯地點頭,“嗯,確實很巧?!?br/>
“哎~”趙茗秋跺了跺腳,羞紅著臉不再接話。
談話間,一輛青簾素帷的馬車穿過井然成排的將士,朝三人緩緩地駛來。
馬車漸行漸近,沾滿塵土的平坦大道上頓時留下的長長轍痕。
百里思青凝望而去,馬車已在十步之遠的地面停下。從外觀來看,它并不起眼。清簾將里面的一切遮蔽。車頂的四角系著精致的垂鈴,除了略微寬敞之外,看起來與普通馬車并無不同。
清風拂過,車角上的垂鈴搖曳作響,如清雅的簫聲般悅耳動聽。
------題外話------
猜到是誰出來了吧?啊哈哈!趙美眉就是之前小王爺提的茗秋,還記得不?嗯,她其實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