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瑞絲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之后,幾個人再次出發(fā)。
她是一個自來熟性格,一路上倒是她最是興奮說個不停。沒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親親密密的挽上了麥可的胳膊。
蘇戎沉默的跟在隊伍的最后,一路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前面的艾瑞絲。
倒是沒有發(fā)現什么異常的地方,讓她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時不時碰到一些魔獸,一路上幾個人走走停停,幾個人的身上也變得比剛開始狼狽了很多。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變成了一片黑幕。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涼爽之意。
樹葉沙沙的響著,草叢中傳來不知名的各種蟲鳴聲,幾個人走在路上發(fā)出的輕微摩擦聲,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夜晚中的森林愈發(fā)陰森了起來。
路邊成片成片的灌木叢挨在一起,黑黝黝的像是一個個張開的血盆大口,枝椏纏繞著向四周伸展開來,在黑暗中張牙舞爪著。
后背爬上一陣涼意,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住了的感覺一樣。
蘇戎瞇了瞇眼睛,眼神掃過四周,卻并沒有發(fā)現什么異常。
或許其他幾個人也感受到了這個陰森的氣氛,腳步聲放輕了下來。
就連一路上嘰嘰喳喳沒完的艾瑞絲也閉上了嘴巴,安靜的趕路。
“到了,就是這里了?!鞭D過一個拐角,壯哥領著大家往前走了幾步,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眼前是一片湖,微風吹過,帶起一些漣漪,在月光下靜靜的泛著銀光。
再往深處看去,只能看見一片霧茫茫,看不真切這片湖到底有多大。
不過令蘇戎感到驚奇的是另一番景象。
湖邊覆蓋著一片藍色的光點,隨著風吹過左右擺動著,一眼望去,就像是藍色的海洋一般,讓人震撼。
“化騰草晚上的時候會發(fā)出藍色的光芒,這倒是方便了我們晚上采摘?!蹦b在蘇戎的耳邊解釋著。
“可以啊你,怎么發(fā)現的這個地方,這下子我們這次的傭兵任務有著落了。”麥可看見這成片的藍色光點,驚喜的出聲。
其實何止是傭兵任務有著落了,他們還可以多采一些回去賣掉,多換點酒錢回來。
“既然都來了那我們就趕緊采摘吧,早做完了可以早回城?!卑鸾z則更是興奮,說話的語氣里都帶著上揚的語調。
事不宜遲,幾個人立馬行動了起來,四散開來分別采摘著化騰草。
走到跟前蘇戎才第一次細細的觀察這化騰草,小小的矮矮的,大約只有成年人的巴掌那么高,一株草藥只帶這兩片細長的葉子,在夜色中散發(fā)的幽幽的藍光。
她試著拿手扯了一下,發(fā)現葉子有著驚人的韌性。
又來了!那種被什么東西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正在忙著采摘的蘇戎脊背微微僵硬了一下,下一秒迅速的回頭眼神掃了過去。
看到的卻只有沉默著的樹的身影。
那種感受實在是讓人不好受,蘇戎緊緊的皺著眉頭,盯著那片黑暗看,三番五次的出現那種感覺,她可不認為是什么錯覺。
“蘇戎,你在看什么呢?”艾瑞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蘇戎回頭,發(fā)現在自己沒發(fā)現的情況下,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過來的,此時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化騰草的光芒映的艾瑞絲的臉呈現一片詭異的藍色。
微微側身,蘇戎不動聲色的避過了對方伸過來拍向自己肩膀的手。
蘇戎把自己奇怪的感受告訴了其他幾個人。
看她說話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剩下的幾個人臉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來,走過來聚成了一個圈。
小心駛得萬年船,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森林里,任何一點點被忽視的潛在危機,都有可能要了性命。
幾個人圍成了一個一個圈,隱隱的把蘇戎圍在了中間,側耳傾聽了一會,只能聽到樹葉沙沙聲和蟲鳴聲。
“是不是多疑了,我看也沒有什么異常嘛?!卑鸾z緊張的四處看著,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麥可的手,后者安撫的輕輕回握了一下。
“我看也是…”莫遙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僅僅說了四個字就像是被掐斷了一樣,尾音猛地上揚,然后戛然而止。
蘇戎背后的汗毛刷一下全部都豎了起來!
她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黑暗里緩緩出現了一對綠油油的眼睛。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樣,后面接二連三的慢慢出現了綠油油的眼睛。
被這么一大片閃著綠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周圍是無盡的仿佛可以將人吞噬的黑暗,幾個人的呼吸仿佛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蘇戎不自覺的將她的呼吸放輕再放輕,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的響著,血液上流,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是…狼群?!被逎硢〉穆曇繇懫?,麥可盯著對面困難的說道。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話一般,眼睛緩緩的移動了起來,從樹叢里鉆了出來,顯現出來了身形。
一群狼慢慢的走到了月光下,粗略看過去大約有幾十頭。
碩大的狼頭,長長的獠牙,上面仿佛還沾著血肉,陰狠的盯著這邊。
當頭三頭狼格外的高大,達到了快兩米,竟然看不透修為!
后面跟著的稍微小一些,都是一級魔獸,可是也比蘇戎的認知中的狼要魁梧的多。
想到一路上自己后背傳來的毛毛的感覺,原來就是被它們跟蹤了一路嗎。
一想到這么一群兇狠的狼就悄悄的在后面跟了這么久他們還沒發(fā)現,幾個人的心就直直的往下墜。
“三個一級以上,幾十個一級魔獸,我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分開逃跑或許還有機會。”蘇戎緊緊的盯著對面,冷靜的說道。
她想的是如果分開逃跑,自己就跟其他幾個人分開,她只是一個煉氣五重,不想拖別人的后腿。
“我們不能走!!”艾瑞絲否認的聲音響起,顯得倒是很是急切的樣子。
蘇戎狐疑的望過去,看見后者焦急的抬頭望了望天空。
感覺到蘇戎的目光,她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扯了扯嘴角,放柔了聲音解釋到:“我…我的化騰草還沒有采摘完,我…”
這個解釋的理由實在是蒼白的很。
性命和化騰草孰輕孰重如何選擇這個選擇題連三歲小孩都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