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原的錄音和“調(diào)查表”拿回去,楊旭和一面聽一面看直皺眉頭,心想這事兒就算有戲也得的被他家這頭魯莽大熊給搞砸了。拿眼去瞅楊傲冬時,卻見他窩在沙發(fā)上笑得打跌,差點兒沒出溜下去。
明天就是元旦,靳原去菜市場買了不少肉啊菜啊什么的,楊旭和一個電話就把楊傲冬招來了:“小靳買了不少菜,來吃吧?”
這些年一個人過,做飯炒菜修水管兒楊傲冬啥都會一點兒,但就是犯懶不樂意做,聽得這話哪有拒絕的道理,抱著筆記本打車去了他小爸爸家,和靳原基本是前后腳進的門兒。
靳原一進門就斜了楊傲冬一眼:“喂,那個什么青藍又是口臭又是糖尿病,還脾氣暴躁滿嘴臟話疑似狂躁癥,你眼瘸了吧看上這種人?”
楊傲冬也沒生氣,淡淡道:“我沒看上,就是覺得他挺好玩兒的,送給你玩兒一下?!?br/>
靳原:“……”靳原瞪了楊傲冬一眼,正想回兩句什么,瞅見楊旭和的眼神兒,瞬間沒了脾氣,拿出錄音筆和調(diào)查表遞給他親親愛人,就廚房洗菜去了。于是就發(fā)生了上述那一幕。
等楊傲冬好容易止住了笑,楊旭和才擔心地看著他:“冬冬你沒事兒吧?傷心了哭出來就好了,你就是太要強了。你實話跟爸爸說,他是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楊傲冬嘴角抽搐:“……不是?!彼“职值倪壿嬘袝r候真的挺……他剛剛明明在笑好吧,楊旭和究竟是打哪兒看出來他傷心了?他肚里孩子的父親倒真有一個,不過他還沒想好怎么整死那個杜梨呢。
楊旭和看他表情就想歪了:“真的是?明天把他約出來,我和小靳陪你去見他,讓小靳道個歉看能不能挽回?!?br/>
靳原不滿的聲音從廚房遠遠傳來:“我才不要道歉,明明就是你兒子眼光太差勁兒!竟然看上個……”
楊旭和:“小靳!”靳原立馬沒聲了,只是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大了一倍不止。
楊傲冬嘴角繼續(xù)抽搐:“爸,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玩網(wǎng)游的時候認識了個朋友,那人挺腦殘的,約我見面我又不想去,就想著你給你家靳原找個樂子?!?br/>
楊旭和:“……”
靳原從廚房伸出頭來:“寶貝兒,我就說了那人不靠譜,你還不信……”一臉委屈就跟被主人冤枉的大狗似的。
楊傲冬把那張寫滿狗爬大字的紙拎過來瞅了一眼,姓名:藍青……赤橙黃綠青藍紫不順著偏要倒過來,真是的!不對……這名字怎么這么眼熟?臥槽這不是沈杭的助理么?世界真TM小啊。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沈杭和他助理簡直一個德行,絕了!
吃完飯楊旭和說天氣預(yù)報明兒是個大晴天,一塊兒逛公園去吧。楊傲冬也就沒走,靳原被趕去睡沙發(fā),楊旭和拉著楊傲冬到臥室鉆被窩里絮絮叨叨這啊那啊地說,楊旭和就是這點兒毛病,大場合一句話都不說看著蠻深沉的,逮著自己人就嘮叨個沒完。楊傲冬打了個哈欠剛兩眼一閉剛準備醞釀睡意,旁邊突然就沒動靜了。楊傲冬嚇了一跳去看,只見楊旭和呼吸沉沉,大約是睡得熟了。
楊傲冬:“……”
其實楊傲冬也差不多要睡著了,就這么一折騰又清醒了,干脆爬起來打開電腦又碼了三千字,瞅瞅存稿也有一萬多了,干脆試試看吧。楊傲冬打開網(wǎng)站,登錄新申請的用戶名,把碼好的稿子通通存在里面設(shè)定了日期,關(guān)上電腦就睡了。
第二天果然是個大晴天。當沈杭的桌子上多了一張藍青遙控他秘書從網(wǎng)上copy下來的辭職申請,那張A4紙被沈杭團成一團扔進垃圾箱,然后奪命連環(huán)call把擁被高臥腰酸背痛腿抽筋兒的藍青叫來公司的時候,楊傲冬剛打了個哈欠醒過來。
大冬天能睡到太陽照屁股,說實話真挺不容易的。要不是靳原在外頭擂門擂得咚咚響,說菜已經(jīng)熱了三遍第一遍變軟第二遍變色第二遍變味兒再熱就熱成糊糊了,楊傲冬好容易爬起來,往旁邊一瞅,就看見他小爸爸皺著眉捂著耳朵蜷成一團一點兒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楊傲冬:“……”以前沒覺得楊旭和這么能睡???
楊傲冬所不知道的是,要擱平常,靳原早拿備用鑰匙開門把人裹吧裹吧抱飯桌上喂飯去了,喂著喂著楊旭和不醒也得醒。今兒有了楊傲冬這塊擋箭牌,不睡個夠本太虧了。所以楊傲冬穿衣服一個袖子還沒套上,就被楊旭和扯了扔一邊兒去了:“你什么都沒聽見。繼續(xù)睡?!?br/>
楊傲冬:“……”
所以等倆人又睡了個回籠覺慢騰騰穿衣起床洗漱完畢坐到桌邊兒的時候,靳原已經(jīng)完全沒脾氣了,把熱了涼涼了熱最后擱鍋里小火悶著的菜慢吞吞一件件端上桌,還體貼地塞了把勺子在楊旭和手里:“寶貝兒,小心燙?!弊騼簞倓偮犨^靳原霸氣側(cè)漏殺得藍青一路丟盔棄甲的對話,今兒早上就是這么一副有氣不敢撒還體貼得不行的小媳婦兒模樣,楊傲冬不得不感嘆真是一物降一物。
一碟炸饅頭兩個菜一個湯,菜都是昨兒晚上剩下的,一盤西蘭花炒肉一盤土豆片,今兒早上熱了幾趟顏色都變了,好在形狀還是大致完整的。楊傲冬伸過筷子去:“……”
楊傲冬終于明白靳原為什么要給楊旭和勺子了,這菜看上去好好的,筷子剛碰上去就跟沙灘上的城堡似的,瞬間分崩離析。
靳原趁機瞪了他一眼:“早說熱成糊糊了你還不信!”
楊傲冬:“……”
藍青頂著倆大黑眼圈兒姍姍來遲:“我都遞辭職書了你還想怎么地?”
沈杭把那張所謂的辭職書從垃圾簍里撈出來,展開在藍青面前:“我今兒早上就收到這一份辭職書,我視力很好精神也很正常,我非??隙ㄟ@不是你的辭職信?!?br/>
藍青只瞅了一眼:“……”那張辭職信沒什么不妥,不妥的是右下角的署名:D他不姓王也沒搞什么□機會主義,黃蕓究竟在搞什么啊臥槽!
沈杭道:“既然你沒辭職,今天就算曠工,念在你工作還算努力的份兒上就不扣你工資了,不過這個月的獎金肯定不能發(fā)給你了?!?br/>
藍青:“……”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再回頭已是百年身。藍青默默抹了一把淚,啊啊啊他的獎金,啊啊啊他的帶薪假期。
“不過看你精神不好這幾天不用來公司上班了,”藍青聽得這話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沈杭的下半句,“開我車出去溜達溜達順便幫我看看樓盤,列出前三位分別寫個優(yōu)劣總結(jié),一星期后交給我。沒問題吧?”
藍青:“……”您這是體諒我么?您根本是想折騰死我吧。外面天寒地凍北風(fēng)颼颼的,雖然今天勉強有點兒太陽,可誰知道明天會不會暴雪!
沈杭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干得好,這個月的獎金就不扣了。再給你加一成股份怎么樣?”
“……好,”為了掙更多的錢以便讓他家那位捐出去(=_=),藍青決定勉為其難拼了這條命去,不過,“沈總想換房子了?”
沈杭搖頭:“我房子住得好好的為什么要換?唉,你說,我給楊傲冬送套房子怎么樣?”
正在往外頭走的藍青腳下一滑,嘴角抽搐:“反正你倆最終也是要住到一起的,買房子這么麻煩做什么?干脆把你家鑰匙給人一把得了?!?br/>
“好主意!”
藍青眼睛一亮,剛想問他是不是不用大冬天喝西北風(fēng)了,就見沈杭從鑰匙鏈上拆下一枚鑰匙扔給他:“看樓盤的時候順便去一趟楊傲冬家,替我把鑰匙交給他。你知道楊傲冬家在哪里的吧?你這么能干一定能查得出來的。去吧!”
藍青:“……”
楊旭和與楊傲冬磨磨蹭蹭吃完早飯就差不多中午了,靳原去廚房刷碗,倆人又蹭回臥室睡了個午覺(=_=),出發(fā)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下午三點了。
鑒于公園有點兒遠,他們家附近正好有個游樂場,除了游樂設(shè)施也有個小土坡小池塘,花花草草也種了不少,雖然這季節(jié)肯定光禿禿啥也沒有,到底也是個溜達的去處。
冬天天黑得早,等仨人溜達到游樂場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快下山了(=_=),賣票的老頭揮了揮手就讓他們進去了,反正這會兒進去不到半小時就得出來。
楊傲冬兩手插兜剛邁進大門,迎面就看到了吊了一只手臂的豐子臻。旁邊兒還有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鼻梁上架一副黑色半框眼睛,懷里還抱了個小女孩兒。豐子臻不知道說了句什么,那男人低頭靦腆地笑了。
這場景在橘紅色的夕陽下,莫名有點兒溫馨的味道。楊傲冬不免多看了兩眼,第三眼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這男人,他是見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orz謝謝北極吉的手榴彈,橙子橙子的地雷O(n_n)O~今天一刷后臺嚇一跳。
鑒于之前主線分散枝蔓太多(親們說得很對,這文亂得我都不忍直視,寫著寫著線索都丟了orz),我盡量減少支線吧orz但肯定不能完全沒有。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