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會養(yǎng)小雞小鴨,也不會織布,我看,不如這些都由你來做,我來教虎子練武好了?!蓖蹩蓛貉鹱骺紤]了一下說道。
“那你可得趕緊學了,像你這樣只會舞刀弄槍的,不會織布女紅,以后沒衣服穿,光這個屁股,我看你怎么出門?!?br/>
這一次逃出來,只怕用不著多少時候府上的人便會發(fā)覺,要尋他二人。夫妻二人自然是不敢走那官道,駕著馬,便專見那些小路一路南行,過不了多久天se便有些暗了。
“清哥,咱們找一處地方休息休息,虎子還小,只怕受不得這么急著趕路。你看前面有一處茅舍,我們上前去借宿一晚,明天再趕路?!?br/>
吳清沉吟了了一下,“現(xiàn)下離大都雖是不遠,但我們卻沒有走官道,這小路叉叉丫丫,想必也不容易找?!毕氲竭@里便同意了,策馬上前敲開了茅屋門。
吳清抱拳道:“小兄弟,我夫婦趕了一天路,眼看天se漸晚,想到貴府借住一宿,還請行個方便?!?br/>
“什么?什么?什么鬼啊怪啊的,你說什么呢?”那漢子嚷嚷道。
王可兒心下暗笑,“這個呆子,大字不識一個,卻還要裝作斯文,也不看看和誰說話?!彼焐锨罢f道:“小兄弟,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實在太累了,想在你家借住一個晚上,你看行不行,我們會付錢的。”
那漢子不敢直視王可兒,看向一邊說道:“可以可以,早說不就行了,窮家破地的,只要你們不嫌棄,盡管進來住好了?!?br/>
吳清在屋后找了一處地方栓上馬匹,二人跟著那漢子進了茅屋。屋內(nèi)傳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鐵柱,你在門口吵吵啥呢?”
“出門在外在外也不容易,你趕緊把人家請進來不就行了,在瞎嚷嚷啥呢。”
“我沒瞎嚷嚷,那漢子和我掉書袋,我哪聽得懂啊,還是那小娘子說話爽利,我一聽就明白,這不就把他們請進來了嗎。”
“哈哈,鐵柱兄弟,你說的是,想我老吳就是粗人一個,卻偏偏想著要裝什么斯文,這不是自找沒趣么。鐵柱兄弟,家里面可有什么吃的,我和我娘子趕了一天路,肚子可都餓得咕嚕叫了。喏,這銀錢你暫且收著,就當是飯前了。”
“老吳,你說什么話呢,你們到了我家就是客人,哪能要你錢呢。媽,你去準備些吃食,我鐵柱只會吃,可不會燒。”
“行了,你這傻小子,指望你弄吃的,老母豬都能上樹了。二位見笑了,我這兒子就是傻頭傻腦的,說話惹人發(fā)笑?!?br/>
“有勞老人家了?!?br/>
過不一會,老婦人便將吃食端了出來,一碗煮臘肉,一盤蒸山筍,兩個烤紅薯,兩碗清的能看見底的面糊,嘴上說道:“二位將就著吃,平ri里就靠鐵柱上山打獵掙一口吃的,都是些山貨,這糧食就沒有了。”
“老人家,太客氣了,但又一口吃的我夫妻就感激不盡了,怎敢挑挑揀揀?!蓖蹩蓛黑s緊接過碗筷說道。
飯菜雖然簡單,但鐵柱他娘卻是收拾的不錯,那臘肉乃是一只麂子前腿,煮的噴香,清蒸竹筍只是加了一點鹽,卻極是爽嫩,紅薯乃是放在灶灰里燜熟,一掰開來金黃的紅薯肉散發(fā)出一股甜香,令人食指大動。王可兒食量小,吃了幾口,喂了吳立一些紅薯幾口面糊便坐到一旁逗兒子去了,這頓飯菜一大半都被吳清一掃而空,落到了這莽漢的腹中。
“老媽,你也太偏心了,這可都是綠se天然食品,我上輩子打小就吃三聚氰胺,長大了天天不是喝一滴香,就是吃植物nai油,你這倒好,就慣著你老公,忘了你兒子。”吳立小手往前伸得筆直,想往桌前湊。
“兒子,趕了一天路累了,這小懶腰伸得。乖,待會媽媽就帶你睡覺?!眳橇⑸斐鋈サ膬芍恍∈忠幌伦幼兊媒┯病?br/>
“呆子,你說我們到了四川也找一處靠著大山的地方住下。白天你卻打獵,等著虎子長大些我就帶他去山上才蘑菇、竹筍,我們天天都能吃上山珍野味。吃不完的我就做成臘味,你說怎么樣?”
“哈哈,你這小饞貓,自己饞就算了,還要把我兒子也帶壞了,這我可不答應(yīng)。我呀,到了四川就去地主家租上個幾畝地,做個佃戶,再種上一些青菜啊蘿卜啊,我們天天就吃這些?!?br/>
“嘻嘻,我可不答應(yīng),你把我當兔子呢?!?br/>
笑鬧了一陣子,王可兒將吳清哄睡了,夫妻二人也都躺下歇息了。
吳清晚上喝了兩大碗稀面糊,半夜有些尿急,起來到屋外撒尿。尿完之后,正要進屋,忽的耳邊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聲響,再仔細傾聽卻又仿佛是幻覺。略一沉吟,吳清將耳朵貼到了地上仔細傾聽,倏地臉se一變,只聽得“咚咚咚”的悶響,分明是快馬疾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