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語在送走了王公公后,連忙回到了墨笙歌的身邊,等著墨笙歌的吩咐。
墨笙歌不但沒有吩咐淺語,還讓淺語待在她的身邊,休息了一小會兒。
待淺語休息夠后,墨笙歌才借著椅子上的扶手的力起身,仿佛是要出宮一般。
“走,淺語,跟我去一趟上書房?!?br/>
墨笙歌淺聲地吩咐著淺語,她在淺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徑直走出了長春宮。
待淺語反應過來之時,墨笙歌距離長春宮的大門不遠了,淺語趕緊追了上去。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上書房了?”
淺語著實有一些不理解,墨笙歌有多年沒進上書房了,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那兒了。
要不是肖洛白找她要字畫,她怎么可能會時隔多年后,再進上書房去寫字?
要不是肖洛白說她不寫字畫給她,他就不幫忙的話,她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上書房。
墨笙歌如是這般想著,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仿佛是肖洛白逼她的一樣。
“我有好些年沒寫字了,我正好想讓師傅幫我看看,我寫的字退步了沒有?!?br/>
墨笙歌才不會告訴淺語,她忽然去上書房的原因,不過是遭肖洛白給忽悠了而已。
淺語見墨笙歌不說話,心中將墨笙歌忽然要去上書房的原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估計墨笙歌說話時,肖洛白正好撞見,于是肖洛白找上門,讓墨笙歌交出字畫。
“公主,您別硬撐了,奴婢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您老實說,是不是攝政王找上門了?”
淺語一邊和墨笙歌說話,一邊帶著挑逗的眼神,注視著墨笙歌,試圖讓她說實話。
墨笙歌用雙眼斜視著淺語,似乎恨不得想打淺語一巴掌,她才能泄憤一般。
這丫頭怎么那么聰明?怎么隨便一猜,完全能把事情猜得八九不離十?
依照這丫頭的這股子聰明勁,以后她還要怎么混下去?她還怎么向下人立威?
“你這丫頭怎么那么聰明,隨便一猜就把事情猜得個八九不離十?等會你跟我進了上書房,可別在張師傅面前亂說話??!”
張師傅博學鴻儒,墨笙歌曾在上書房學習時,墨空若曾欽點張師傅多指點于她。
因此張師傅對于墨笙歌來說,宛如啟蒙老師般的存在,墨笙歌是極其地尊敬他。
但張師傅對待自己的學生,是極其地嚴厲,同時導致墨笙歌對他又愛又怕。
不一會兒的功夫,墨笙歌與淺語主仆二人在說說笑笑中,來到了上書房的門口。
墨笙歌望著上書房的匾額,忍不住地瑟瑟發(fā)抖,她忘不了當初在上書房時,因為一個字沒寫好,張師傅便嚴厲地懲罰了她。
她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有一種陣陣后怕的感覺。即使她與張師傅多年未見,她對張師傅的敬畏,仍然不減當年。
淺語仿佛感應到了,墨笙歌那緊張的情緒,淺語伸手拉住墨笙歌,給足她底氣。
在感受到淺語的善意后,墨笙歌終于鼓足了勇氣,踏進了上書房的大門。
墨笙歌進入上書房后,她進入了一間學習室,她的那些皇弟們便在此溫習功課。
皇子們見墨笙歌進來探望,紛紛起身走到書桌旁的走廊上,向墨笙歌請安。
師傅們在見到墨笙歌后,紛紛向墨笙歌請安,墨笙歌見到張師傅后,拉住張師傅。
“恩師快快請起,笙歌作為恩師門下的學生,哪里能承受恩師如此大禮?笙歌雖貴為公主,可同樣是恩師的學生,哪兒有學生受恩師的禮?恩師是要折煞笙歌嗎?”
在老師的眼里,墨笙歌不僅是一國的公主,更是一名學生。作為一名學生,最重要的品德,那便是尊師重道。
墨笙歌身為嫡長姐,在用實際行動,教導她的那些皇弟們,無論你是什么身份,你在老師這里,你的身份永遠是一個學生。
“好,好,好。笙歌真不愧是我的得意門生。當年你父皇見你天資聰穎,便讓你拜入我的門下,讓你做我的關門弟子。后來啊,你又說我太嚴厲了,你怕我,就沒來過上書房念過書了。你父皇和皇祖母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之前是因為你喜歡讀書,這才讓你來上書房念書。你這么多年未曾進入過上書房了,怎么忽然想起,來這上書房了?”
張師傅不經(jīng)感到有些奇怪,墨笙歌這三年的時間,幾乎沒怎么來過上書房,怎么忽然想通,來這上書房晃悠了?
墨笙歌來這上書房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是完成答應給肖洛白的字畫,第二個目的是想讓張師傅替她圓一個謊。
只要她有兩個證人傍身,墨空若即便是想求證,他能夠找的人證,唯有張師傅和肖洛白兩人。
“笙歌此番前來上書房,是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是笙歌有一位朋友,想要笙歌所寫的字畫,笙歌這才前來上書房,寫幾幅字畫給這位朋友。至于這第二個目的,笙歌不方便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恩師說出口,笙歌還請恩師借一步說話?!?br/>
墨笙歌將話說得言辭卑微,讓人著實找不到她的錯處,更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張師傅作為墨笙歌的啟蒙老師,自然無法拒絕她的請求,更何況墨笙歌說得這般言辭卑微。
張師傅同意了墨笙歌的請求,同墨笙歌站到了一邊,墨笙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逐一說給了張師傅聽,以此來請求張師傅助她一臂之力。
“若為師真按你的此番言語,說與皇上聽的話,皇上真的會信為師的話嗎?你有沒有與攝政王說好,你的此番行動?攝政王是否同意你如此涉險?攝政王是否同意幫你?”
張師傅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對于沒有十足把握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做。
他幫墨笙歌是沒有問題,但是若墨笙歌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他所幫她的那些言語反而顯得有一些蒼白無力。
墨笙歌仿佛聽懂了,張師傅言語中的不確定。不過墨笙歌表示理解,畢竟張師傅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他沒有十足把握的事,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去做。
“恩師放寬心,笙歌對于這件事,是有十足的把握。笙歌此番前來上書房,正是受攝政王所托,寫幾幅字畫贈與攝政王,攝政王這才愿意伸出援手,幫助笙歌渡過難關?!?br/>
墨笙歌豈會不知,墨空若是一個生性多疑的人,她那蒼白無力的解釋,墨空若表面上是相信了,實際上他還是有些許的不信。
墨空若肯定會詢問,日常在上書房行走的張師傅,以及墨笙歌口中所提到的肖洛白兩人,以此來印證她的話是否有可信度。
依照墨空若的想法,張師傅是墨笙歌的啟蒙老師,可墨笙歌多年未踏入上書房,不可能存在張師傅與墨笙歌串通一氣的情況。
肖洛白那人雖貴為攝政王,向來不喜歡與旁人親近,因此這兩人的可信度是極其地高,唯有這二人給墨笙歌作證,墨笙歌所為自己辯解的話,才有可信度。
墨笙歌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這才想起來要進入上書房,給肖洛白寫幾幅字畫,順便請求張師傅幫著自己說話。
“攝政王肯幫你就好,只要攝政王肯幫你渡過此次難關,那老夫自然愿意幫你。你不是說要寫幾幅字畫給攝政王嗎?當著老夫的面寫,老夫看看這些年你沒在老夫的眼皮底下練字,你的字是有退步,還是有進步?!?br/>
張師傅剛一說完這番話,連忙讓墨笙歌走到練字臺前,讓旁人趕緊拿紙筆墨來,放在寫字臺上。
墨笙歌與淺語對視一眼后,墨笙歌無奈地走到寫字臺前,按照記憶中張師傅所教的模樣,拿起筆架上的筆,在宣紙上寫出了三幅字。
第一幅字上寫著“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第二幅字上寫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第三幅字上寫著“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墨笙歌不知道為什么,她在寫這三幅字時,腦海里瞬間閃過肖洛白的臉。
張師傅見墨笙歌寫好后,走到墨笙歌的身旁,查看著墨笙歌寫的三幅字。在看完墨笙歌的字后,張師傅連連稱贊著墨笙歌所寫的字,比起之前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上書房內(nèi)的師徒倆,正在討論墨笙歌所寫的字,而翊坤宮內(nèi)的那對母女倆,卻還在商討著,如何拉墨笙歌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