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幫我照顧她?!本裏o安放下夏雪竹,身形化作一支利箭,嗖一下就沒影了。
卿阿宛看著半倒在地上的夏雪竹,卻沒有丁點要派人扶起的意思,“你為什么沒有和無安馬上回堯天!”
那樣重的語氣,還帶著分量不輕的控訴,這讓夏雪竹立刻明白卿阿宛是把北元現(xiàn)在的慘況都算到了她的頭上。
卿阿宛頭頂?shù)拇戆l(fā)言的光影人都不屑正眼看夏雪竹了。盡管夏雪竹還是她的外孫媳婦,但當扯上國仇時,本就以家為重的卿阿宛立刻毫不猶豫的把夏雪竹擺到了對立面上。
如果不是卿阿宛還能清醒地意識到現(xiàn)在就算殺了夏雪竹也不能讓一切回到最初,那么在君無安離開的那一刻,她早就出手滅了夏雪竹了。
“抱歉皇后娘娘,卿家人對此傷無能為力?!?br/>
卿阿宛再扔下一句話,然后帶著人大步流星地就又離開了。速度就跟她們來時一樣快。或者更快。
“娘,這下怎么辦?”小蝸看看躺了一地的人和獸,除了它和夏雪竹還有意識,其他的都呈半昏迷狀態(tài)了。
夏雪竹半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才能順利說話?!敖行寻桑?!”
小蝸使勁推了阿嬌的肩膀幾下,可算把阿嬌叫醒了。
阿嬌醒來就撲向了夏雪竹,“娘,阿嬌怕!”
“阿嬌不怕哈,阿嬌剛才做的非常好?!毕难┲駧缀醣Р蛔涞綉牙锏陌桑а廊讨?,“阿嬌啊,你能幫幫娘嗎?”
“是?”
“阿嬌能幫你的火叔叔他們把花解除掉嗎?”
夏雪竹話音剛落,小蝸就先跳了起來,“娘!嬌姐姐還小,她怎么可能會……”
“你閉嘴!不然你來么?”夏雪竹一句話噎停小蝸,她也知道現(xiàn)在讓阿嬌上陣的確不靠譜。但沒辦法,她全無頭緒,現(xiàn)在卿家人也一個都幫不上忙,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面前躺了一地的人和獸都死在這兒吧?至少阿嬌還曾自己開出花過。
“阿嬌,你既然能讓花長出來,你一定也能讓花枯萎掉。娘相信你!你幫幫娘,好嗎?”
“好的娘,阿嬌要幫你?!?br/>
……
錦豐漾帶著雪兒一股氣跑出了城。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君無安就在后面追趕著。
這就對了!待他弄死君無安,夏雪竹還是他的。
還是城外的半山腰,君無安來到這里時還能看到自己數(shù)天前躺在那塊雪地里留下的身影。
錦豐漾居然引領自己來到了這里,他在算計什么?
君無安能感受到錦豐漾的氣息就在附近,他收功落地,“錦豐漾,出來!現(xiàn)在這種時候你再躲著就沒什么意思了?!?br/>
“是沒什么意思,但你身份尊貴,我總得收拾一下才能不失禮不是?”
錦豐漾的聲音自一棵樹后響起,君無安確定后想也不想甩手就是一個大火球。
轟,樹倒人塌。對,就是塌。因為那不是錦豐漾,而只是一個錦豐漾形狀的雪人。
錦豐漾的笑聲響在半空,“君無安,你真無禮。這就是你堯天人的待客之道么?”
君無安不屑地冷哼一聲,“堯天人的待客之道那是對人的,至于你,還沒有資格見識!”
循聲而去,又是一個火球,撲簌簌,掉下來的只有樹梢的雪。
錦豐漾嘲笑聲起,“哈哈,君無安!連我的位置都不能確定就胡亂出手,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哦,是嗎?”君無安無可無不可地淡應一聲,一翻手,兩只掌心里滿是玻璃球大小的火球。甩手,射!
那些火球就像炮仗一樣,密密麻麻地于半空中于樹后雪堆于他所感應到的所有錦豐漾能藏身的可能地點爆炸開來。
錦豐漾的痛哼聲就像他剛才的嘲笑聲一樣毫無征兆地傳了出來。
不過是非??酥频囊宦?,但已經足夠讓君無安確定他的位置,然后醞釀出一個足球大的火雷球補射了過去。
錦豐漾是被炸出來的,口角帶血,頭皮淌血,一條腿瘸著。
君無安以欣賞的表情對他打招呼,“嗯,收拾得不錯,不算失禮。”
說話像聊家常,出手卻是不慢?!岸Y”字落地,他的掌心已經又聚集起了一個籃球般大小的火雷球。
正要再射出時,被錦豐漾掌心的彩色光束打斷了。
“君無安,你看這是什么?”
“什么?”
錦豐漾露出迷之一笑,然后一轉手把那段彩色光束打進了雪兒的身體里。
雪兒本來是昏迷著的,但不一會兒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先看到了錦豐漾,露出的是茫然的表情,好像并不認識。
可當她轉頭看向君無安時,她立刻燦笑如煙花。
“君無安!”她叫,跳起來就向君無安的方向跑。
君無安眉頭一跳,反射性地把手中的火雷球射了出去,正中雪兒的腳前,那里立刻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雪兒毫無防備地一頭栽了進去,抬頭,一臉殺氣,“君無安,你瘋了?竟敢對我出手,皮癢了是不是?”
她立刻做要縱身而出的動作,然后動作到位了,人卻沒出坑。
臉色當即煞白,“君無安!這怎么回事?我武功呢?”
君無安的臉比她的好看不到哪去,他突然明白錦豐漾的意思了,剛才那是夏雪竹意識的一部分吧?讓這個雪兒有了夏雪竹的性格?所以他剛才救的那個夏雪竹才會意識恍惚,好像智障似的?
下一刻他就又想起了曾經經歷過的兩個夏雪竹的事情,不行,堅決不允許再來一次。
心一沉,掌心再次聚起了一個火雷球。閉眼,甩出--哪怕那個夏雪竹的意識再也殘缺不全,他也堅決再不留后患了。這個必須死!
“君無安--”雪兒不敢置信的驚叫劃破了夜空,然后破碎在夜空里。
錦豐漾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君無安會對有著夏雪竹性格的雪兒出手,還這么干脆。
但他也不會輕易認輸。
左手一伸,掌心躥起一段彩色的光束;右手一伸,掌心亦是一段彩色的光束。他對著雪堆同時拍出,兩段彩色的光束打進雪堆后立刻像人一般站立了起來。
開口,“君無安?!保尤贿€是夏雪竹的聲音。
君無安抿抿嘴,方得有點突然。錦豐漾到底吸收了夏雪竹多少意識?
思緒不過轉了這么一圈,眼前卻是唰唰唰,立起了無數(shù)雪人,包括剛才倒下的雪兒,現(xiàn)在也又站回來了。胳膊在身上耷拉著,腰間的血洞在向外汩汩冒著血,可是她恍若未覺似的依然帶著雪人們向著君無安的方向走來。一開口,都是“君無安”。
錦豐漾站在雪人之后笑得猖狂,“君無安!打死她們!你打??!只不過你打碎的是身體,是雪,她們的意識我隨時都能改種進別的雪人身體里!打啊!只要你撐得過夏雪竹一聲聲凄厲的臨死慘叫!”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夏雪竹,君無安下手本沒有顧慮,可是他出手之后招來的慘叫卻成了對他的最大折磨。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夏雪竹的聲音啊,她們還學會了給自己加臺詞。
“君無安,我為什么是這個樣子?我變成怪物了嗎?”
“殺了我,君無安!如果是這樣,我寧可死掉!”
“君無安我愛你!我死后會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xù)愛你的!”
君無安尷尬得都想找個雪洞鉆進去了。這恥度爆棚的話還真是除了夏雪竹,別人說不出來?。?br/>
雪人們逐漸把君無安包圍了,君無安遲遲不動手讓錦豐漾以為自己猜對了,他肯定是下不了手了吧?那可要輪到自己出手了!
錦豐漾雙手背后,指尖向下一彈,無數(shù)的花朵滲進了雪里。然后它們繼續(xù)前行,在來到雪人的背后時就像魚兒找到了水一樣,哧溜一下就鉆進去,無影無蹤了。
此時的君無安縱身來到了半空,對著下面的雪人們打出了無數(shù)火球。就像先前一樣,火球很快轟塌了雪人。
但這一次,雪人崩塌的同時卻在向外急射出無數(shù)的花朵。
君無安是看不到這些花朵的,他只看到了那些代表夏雪竹意識的彩色光束又飛到了旁邊的雪堆里,然后很快又重新站立成人形。
這樣的恢復速度簡直如不死之身無限循環(huán),君無安在明白這個道理后便收回了掌心的火球。雪人不是問題,問題是那些意識。
君無安五指大張,每個手指尖都射出了一條紅線,那些紅線的盡頭如利箭一樣直直插進了每個雪人的心臟之處。
既然那些意識不死,那他就把那些意識再幫夏雪竹捆回來。
錦豐漾看得嘆為觀止,想起曾經死在君無安手上的馮彪了。馮彪的意識不就是被君無安以紅線釘死的么!他小看君無安了,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后招!
“君無安!你喜歡開花么?”
君無安心神一緊的同時,就聽到了自己皮膚炸裂的聲音。噌,一朵帶血的紅花從皮膚里長了出來。
錦豐漾連打響指,君無安就像先前的火影等人一樣,身體各處都開始向外冒帶血的紅花了。
在膝蓋上也冒出一朵后,君無安腿一軟單膝著了地,手中的紅線也斷了。
錦豐漾從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交到了雪兒的手里,“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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