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久等了,這是您的炭烤団子鹵肉雙拼飯?!?br/>
服務(wù)生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恭敬地放在云川面前的桌上。
“為了感謝您的支持和幫助,店長決定為您提供免單服務(wù),同時,我也要為自己的失態(tài)向您道歉。”
云川和煦地笑了笑道:“不用在意,替我謝謝店長。”
“好,祝您用餐愉快?!?br/>
在服務(wù)生走后。
云川拿起筷子,看向飯菜。
但是,在某人焦灼的注視下,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唉!”云川郁悶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用探尋的目光打量著云川。
就像是在看一個十分有趣的謎題。
“這位……偵探少年,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我的名字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啦,起外號很失禮哦!”
工藤新一吐槽了一句,旋即盯著云川的手腕。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什么,畢竟我的舉動也很失禮。”
他頭也不抬,充滿探究欲地問道:“但我還是想知道,你這種人,怎么會想要割腕自殺呢?”
此話一出,現(xiàn)場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剩下雨水敲擊窗戶的聲音。
一旁的小蘭直接變成了豆豆眼。
哈?
自,自殺?
這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男人嗎?
而云川面不改色,并沒有感到意外。
“你還真是夠自信的。”
雖然工藤新一是詢問,但絲毫沒有反駁的余地啊。
“等,等一下!”
在一陣茫然后,小蘭聽出了云川話里的意思,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衣角:“新一,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果然,小蘭你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啊。”
盡管現(xiàn)場的氣氛應(yīng)該保持嚴肅,但工藤新一還是無法抑制本性,一副臭屁模樣得意地笑了笑。
旋即,在小蘭發(fā)飆之前,工藤新一抓起云川的手,露出了手腕處深淺不一的傷疤。
“看到了嗎?”
工藤新一盯著云川的手腕,表情變得嚴肅:“說實話,割腕自殺其實并沒有那么容易?!?br/>
“怕疼割得太輕,沒有傷及橈動脈,基本只是皮下出血,那么生理凝血機制一下子就會止血?!?br/>
“如果割得剛剛好,橈動脈沒有完全離斷,只是大出血的失血量一次性達到1200mI以上,即人體總量的20%時,一般40分鐘到3小時會出現(xiàn)失血性休克,在沒有人為壓迫止血的情況下,才可以自殺成功。”
“但是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正確位置和深度,如果橈動脈完全離斷,血管斷端會收縮,血小板會讓傷口凝結(jié)止血?!?br/>
頓了頓,工藤新一語氣低沉道:“所以,割腕其實是一種十分痛苦且成功率不高的自殺方式,并不是簡簡單單隨手一刀就能成功,到最后只會留下很多雜亂的傷痕,甚至可能會導(dǎo)致神經(jīng)線斷裂。”
“這么說……”小蘭看著面無表情的云川,驚訝地捂住了嘴巴:“難道月見里先生手上的傷痕,就是曾經(jīng)割腕自殺失敗留下的嗎?”
“沒錯?!?br/>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看著那雙如死水般平靜的眼睛,眼睛微凝道:“而且,我覺得今天的天氣,真的很適合做一件事?!?br/>
“你是去自殺的,對吧?”
對此,云川沉默片刻,卻是聳了聳肩。
“真是拿你沒辦法?!?br/>
“看來你是承認了?”工藤新一挑了挑眉,“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你有沒有聽過福爾摩斯的一句話?”
云川并沒有回答,而是有些惰懶地向后躺去,緩緩說道:“Braveryisbyfarthekindestwordofstupidity.”
——勇敢是愚蠢最好的代替詞。
“當(dāng)然聽過!”
工藤新一毫不客氣接下話來:“但好奇之心是名偵探的能源所在,尤其是對犯罪現(xiàn)場,或關(guān)鍵者的行動抱著一絲懷疑時,就必須追查到底!”
在日常生活中,有很多事已成為理所當(dāng)然,如果習(xí)慣于這種“理所當(dāng)然”,那么就無法成為名偵探,無法去探索事件的真相。
“這可是我剛剛從你的推理中學(xué)到的道理?!?br/>
就像是剛剛那個第二嫌疑人刺猬頭,便是先入為主的固有思維束縛了他。
“你……”
云川扶著額頭,輕嘆一聲,不置可否。
那句話,其實還有更加通俗的解釋,那就是“好奇害死貓”。
但工藤新一這么一說,以后他如果被Gin灌了藥,豈不是又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這叫個什么事兒?。?br/>
“新一,不要這么直接啦!”
小蘭的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擔(dān)憂之色,盡量委婉地問道:“那個,月見里先生……你,還好吧?”
“……”云川有些無奈。
小蘭現(xiàn)在的眼神,就像是擔(dān)心他會跑到馬路上,隨機選擇一個幸運車輛,然后直接沖上去自殺一樣。
雖說自殺確實是事實,但那是原主的選擇,不是他的選擇啊。
他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后,睜眼就看到了自盡的“月見里云川”。
除了他手腕的傷痕以外,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區(qū)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才取代了“月見里云川”。
現(xiàn)在看來,反而又吸引了正義感爆破的名偵探和天使。
“兩位真的是多慮了?!痹拼ㄝp嘆一聲,含糊其辭地解釋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我,我已經(jīng)沒有自殺的念頭了?!?br/>
“生命,是多么寶貴的東西,一定要好好珍惜才對呀?!?br/>
說著,云川又笑了笑,顯得十分灑脫而自然,就像是釋懷了一樣。
工藤新一皺緊眉頭,打量著他的表情。
但是,他并不擅長這方面的洞察,更何況云川的演技也很強。
所以完全看不出半點說謊的樣子。
“……你看夠了嗎?”
“新一,這樣很失禮啦!”
聽到兩人的聲音,工藤新一這才回過神來。
不知不覺間,他都要爬上桌子了。
“咳咳,抱歉?!惫ぬ傩乱煌嘶刈簧?,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看向云川再次確認道,“你不會再有自殺的想法了,對吧?”
“……呼。”
云川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誠懇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現(xiàn)在很珍惜生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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