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幕笑了笑,卻并不理會醉夢,而是看著鳳傾城,輕聲道,
“我葉幕孤家寡人一個,遇到小城兒,我拿她當自家妹子,必然是時時處處都要護著她的。”
醉夢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著鳳傾城,
“小城兒你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的話,我們這就開始趕路?!?br/>
鳳傾城點點頭,坐回車中,醉夢也放下車簾,策馬揚鞭,馬車風馳電掣的向著劍屏關而去。
劍屏關
西鸞大營,齊天夜端坐在營帳之中,洛染則坐在他的左手邊,而其他的將軍,則分兩邊坐在齊天夜的面前。
“諸位都說一下,這劍屏關,該怎么破?”
齊天夜的聲音,平淡冰冷,卻帶著一絲殺意,眾將你看我我看你,盡皆低頭不語。
自從進攻劍屏關以來,一直都是齊天夜與洛染獨斷專行。
劍屏關久攻不下,齊天夜此時正在火頭上,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這些人自然不敢多嘴。
齊天夜掃視一圈,看著這些將軍,眉間閃過一絲冷意,
“你們以為,不說話就拿你們沒辦法么?給你們?nèi)掌谙?,攻不下劍屏關,本宮不介意,先殺你們祭旗!滾!”
眾將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苦澀還有無奈,劍屏關本就易守難攻,更何況還有鳳云浩麾下的鳳家軍?
齊天夜以毒人為主軍都久攻不下,更何況他們的血肉之軀?
可是誰也沒有說什么,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等眾人退出營帳,洛染緩緩的站起來,看著齊天夜,
“如今鳳家軍死傷慘重,根本不足為懼,攻下劍屏關只是遲早的問題,你在擔心什么?”
齊天夜默默的站起來,走到洛染面前,輕聲道,
“師傅,我收到消息,鳳傾城去了云城,此時此刻一國之后居然去鄰國都城,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結盟,而另一種,就是借兵?!?br/>
“你也知道,鳳傾城的師傅千夜,也是涼國攝政王北陵夜,我擔心若是這兩天攻不下劍屏關,一旦榮涼涼國結盟,涼國派兵支援鳳云浩,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br/>
洛染冷冷一笑,看著齊天夜,
“不過是結盟罷了,怎么就把你嚇成這樣?別說結盟,就算榮涼兩國傾巢而出,我也有把握讓他們有來無回?!?br/>
齊天夜有些不明就里的看著洛染,
“師傅這是何意?”
洛染唇角揚起一抹冷笑,看著齊天夜,
“你忘了我手上的萬毒真經(jīng)了嗎?如今蝴蝶谷已經(jīng)滅門,一旦那上面記載的奇毒用出來,你以為,他們能擋得住?”
齊天夜神色未變,心里卻暗暗駭然,他實在不明白,洛染到底想怎么樣,萬毒真經(jīng)一出,只怕真的是赤地千里,這樣做,就不怕有傷天合嗎?
“既然師傅已經(jīng)早有定奪,那天夜就靜候師傅佳音了?!?br/>
洛染冷冷一笑,看著齊天夜,
“先別忙著高興,之前從你手里跑掉的女娃娃,如今也只怕在劍屏關中,想辦法把她引出來,殺之!”
“一旦她死了,這天下便再無能與萬毒真經(jīng)抗衡之人,區(qū)區(qū)一個榮國,還不是囊中之物?”
齊天夜點了點頭,正想說什么,洛染卻擺擺手,
“我累了,你去安排吧,我只要結果,至于過程,你高興就行!”
撂下這句話,洛染離開了齊天夜的大帳,齊天夜看著他的背影,眉目間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是時候,讓你出來看看陽光了啊……”
齊天夜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起身離開了營帳,走向一個被重兵看守的營帳。
營帳里豎著一個架子,架子上綁著一個人,聽到齊天夜的腳步聲,那人緩緩的抬起頭,容貌雖然有些憔悴,不過依舊是豐神俊秀,這個人,赫然是當初被洛染帶回來的夜天麟。
“你來了!我的時候到了嗎?”
夜天麟的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齊天夜看著這張臉,這張臉上的微笑讓他莫名的暴躁,
“你就這么想死?你死了,你的清溪姑娘,可是會傷心的?!?br/>
夜天麟神色大變,看著齊天夜,沉聲道,
“清溪?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嘖嘖嘖……”
齊天夜走到夜天麟面前,便打量夜天麟便搖頭,
“看來是動了真心,不過,你那位清溪姑娘對你,是否也有這一份真心?”
“你別忘了……你可是她的滅門仇人的徒弟,她會原諒你嗎?”
夜天麟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看著齊天夜,
“看來清溪并不在你手上,若是清溪在你手上,你又怎么會放棄打擊我傷害我的機會?”
說完這句話,夜天麟閉上了眼睛,只要清溪安然無恙,對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于清溪會不會原諒自己,那又有什么關系?反正自己已經(jīng)欠她太多,就算有朝一日重逢,清溪要自己這條命,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給她。
既然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又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放下的?
想到這里,夜天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而齊天夜,卻恨得牙癢癢,自己費盡心思,卻并不覺得快樂,他一個階下囚,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一把掐住夜天麟的下巴,強迫夜天麟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齊天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
“你最好祈禱她不在劍屏關!明天,我會把你扔到外面的祭臺上,要她拿她的命,來換你的,夜天麟,你說她是換,還是不換?”
夜天麟看著齊天夜,眸子里閃過一絲憐憫,
“就算清溪在劍屏關,她也不會出現(xiàn),你忘了,你自己也說過……我是她滅門仇人的徒弟,她不殺我,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又怎么會想著救我?”
“齊天夜,你就算把我千刀萬剮,對清溪來說,也只不過是死了一個仇人而已。”
齊天夜看著夜天麟,唇角突然揚起一抹冷笑,
“我到要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說,夜天麟,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清溪怎么死在你面前!”
說完這句話,齊天夜放開夜天麟的下巴,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