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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過程口述細(xì)節(jié) 暴雨下的夜很冷江邊浪花

    暴雨下的夜,很冷。

    江邊浪花拍著岸堤,躁沉的聲音回旋在客房中。

    空氣中有股黏糊糊的濕氣,變著法的往骨頭縫里面鉆。

    薄被蓋在身上,仿佛紙一般輕薄,冷的凌汐怎么都睡不著。

    更受不了的是,被子還散發(fā)著一股霉?fàn)€的異味。

    凌汐在異味和冷中間艱難選擇了半天,終于起身去找店小二,想要再來兩床被子。

    店小二卻皮笑肉不笑道:“姑娘,別開玩笑了,眼下快入秋了,大家都冷,大堂里夜宿的客人都沒被子用,哪還有多余的被子?!?br/>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汐,眼神都曖昧了:“再說了,這兩個(gè)人一起取暖,也冷不到哪里去吧。”

    出了一次門,更冷了。

    凌汐回到房間,把被子都裹到身上,還是感覺手腳針扎一般的刺疼。

    這是血液循環(huán)不足,無法保暖的原因。

    她搓著手,哈著氣,抬眸瞥了眼床上。

    辰千折規(guī)規(guī)矩矩,工工整整的躺在那里。

    【暴君這睡姿是不是太夸張了?】

    【看上去和躺棺材一樣,直挺挺的!】

    【那么大的暖寶寶,靠著睡,一定很暖和!】

    【要不要過去蹭蹭睡?】

    【蹭睡總比凍死好吧……】

    凌汐躡手躡腳的爬起來,抱著被子走到床邊,小聲的叫了兩聲。

    “陛下?”

    “你睡了嗎?”

    “你冷不冷?”

    “要不要給你蓋床被子?”

    “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同意啦?”

    “……”

    辰千折似乎是睡著了,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凌汐裹了被子,小心翼翼的翻過他到里面,貼著墻,慢慢的躺下。

    不得不說,有了床帳和辰千折這個(gè)大活人,溫度瞬間提了上來。

    凌汐生怕驚醒了暴君,貓一般的蹭到他身邊,滿足的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的時(shí)候,暴君突然翻了個(gè)身,腿一抬,壓在了她的腰上,瞬間把她壓醒了。

    但她不敢動。

    這要是驚醒暴君,可就解釋不清了。

    【不過,壓著是挺累人的,卻更暖和了?!?br/>
    【就是腳冷的很!】

    【要不,再蹭蹭?】

    她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挪動腳趾,蹭到了辰千折的腿上。

    隔著褲子,可以感覺他的肌膚很暖。

    【嗯,舒服!】

    凌汐裹著被子,滿足的閉上眼睛。

    “阿嚏!”

    辰千折突然打了個(gè)噴嚏。

    懵懵懂懂的,翻了個(gè)身,背對著她:“阿翁,孤,冷?!?br/>
    冷?

    凌汐看了眼單人小薄被。

    就這一床小被子,她一個(gè)人裹著正好,要是再來一個(gè)人……怎么分?

    辰千折冷的縮了縮,夢囈般:“阿翁。”

    【他要是凍醒了,會不會把我踹到床下睡?】

    【不行,那可太冷了!】

    【算了,暴君也挺可憐的,保不齊以后砍了腦殼后,還要埋一個(gè)坑,賞你個(gè)被角吧!】

    凌汐從身后將一半被角蓋在暴君身上,但是自己就露了一半身子。

    想了想,她只好貼在暴君背上。

    【怕什么,好歹也是睡過的!】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睡奶狗,奶狗香,姐姐不吃虧!】

    凌汐自我寫小作文的PUA,也不知道是什么時(shí)候睡著的。

    總之睡醒的時(shí)候,外面天色已經(jīng)大亮。

    暴君還在酣睡,她整個(gè)人蜷在暴君懷里,額頭正抵在他的下巴上,纖腰環(huán)著手臂,動彈不得。

    【臥槽,暴君的手,好重!】

    【這一大早上的,啊呀呀……】

    【這,這這這……】

    凌汐不敢太大的動靜,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臂拿開,起身,將暴君的腿搬開,躡手躡腳的起床,從他身上爬過去。

    爬了一半,辰千折突然動了下,睡眼惺忪的坐起身。

    “阿翁……”

    凌汐橫跨在他腿上的動作一頓,遽然抬眸,正對上暴君清澈又迷糊的眼神。

    “你?”

    “陛下,我看你還沒醒,怕你冷,所以想要給你蓋一下被子……”

    凌汐將被子從辰千折身下抽出來,尷尬的蓋到他的腿上,還拍了拍。

    “天色尚早,陛下還是再睡一會吧?!?br/>
    說著,壓著辰千折的肩膀,手動壓制,強(qiáng)行將他給壓回床上。

    辰千折似乎睡懵了,茫然的看著她,目送她出了房間。

    但是下一秒,他清澈懵懂的眼神就變得狠厲陰鷙。

    微微轉(zhuǎn)頭,看著凌汐睡過的地方,手指摩挲著床單,感受到著還未涼透的溫度。

    ……

    大堂里亂糟糟的。

    人們嘰嘰喳喳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

    凌汐聽了一會,看到了人群里的潛示忠,立即抬手打招呼。

    “這一大早的怎么了?我怎么好像聽到死人什么?!?br/>
    潛示忠指向右側(cè)的窗戶:“那邊,死人?!?br/>
    透過窗口,可以看到江邊海岸沾滿了人,他們渾身被暴雨打濕,卻還在江邊看著什么。

    潛示忠取出油紙傘,撐著,帶著凌汐擠進(jìn)岸邊的人群。

    暴雨沖擊下,一眼望不到頭的尸體密密麻麻的排出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

    這些尸體被水泡的幾乎腐爛,但還是能分辨出男女老少。

    而水里面,還有不少人在往挖打撈尸體。

    凌汐感覺心口發(fā)悶,惡心的想吐:“這么多……”

    潛示忠指向遠(yuǎn)處:“那些穿灰色衣服的是齊家的家丁,說是在上游的閘口堵住了,讓人清理后放水,結(jié)果沖出來這么多的尸體?!?br/>
    他估算了一下:“這里目測來看,得有上千具尸體,水里還在往外撈,要不然,尸體就會把下河道都給堵了,必須及時(shí)疏通!”

    “這么多尸體?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潛示忠指了指天空。

    凌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反應(yīng)慢了半拍:“啊?”

    “天災(zāi),人禍!”

    “……”

    “前幾個(gè)月爆旱,流民失所,餓殍遍地,死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辰千折不知道什么出來的,聽到了之前的話。

    凌汐疑惑道:“可流民,一千多人……怎么都死在閘口那邊?”

    “自然是有人拋尸!”

    “……”凌汐聽的頭皮發(fā)麻。

    她是紅三代出身,小時(shí)候經(jīng)常聽家里人說起抗戰(zhàn)時(shí)候的事,可那些事情聽聽和親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尸體,是兩回事。

    “yue……”

    她的腹內(nèi)泛起惡心,再也忍不住,想吐。

    “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昨夜凍著了?”

    潛示忠好心的抬手撫向她的額頭。

    辰千折身形一晃,閃到兩人中間,面無表情的抓住凌汐手腕。

    “走吧,這里不適合你!”

    潛示忠要跟上來,他冷冷道:“你去要碗姜湯,再找件厚衣服來?!?br/>
    凌汐沒有進(jìn)貨棧,而是找了個(gè)通風(fēng)又偏僻的屋角,臉色蒼白的坐在了石階上。

    “第一次見死人吧?”辰千折在她身邊坐下:“沒關(guān)系的,這個(gè)世界就是這樣,每天都在死人,見的多了,就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