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慕秋碧也不由不驚嘆。大至亭臺樓閣,小至一草一木一塊石頭都是獨具匠心,其壯美奢華程度不壓于皇宮。然而這僅僅是回生樓下上千處別院中一處,只作為回生樓主偶爾下腳之用。
因為回生樓主懶得起名,所有的別院山莊都統(tǒng)稱回生。如此也方便了求醫(yī)之人的尋找。
若說慕秋碧之前還對回生樓主的醫(yī)術(shù)心存懷疑,那么進門的一瞬間就徹底煙消云散了。若不是真有起死回生的醫(yī)術(shù),如何能聚集起這般巨大的財富。
小斯將慕秋碧帶到一座美輪美奐的水上閣樓面前。
“樓主就在里面。夫人請進吧。其余人等都在外等候。”
慕秋碧猶豫一下,獨自一人走入了閣樓。
閣樓內(nèi)絲竹管弦,歡聲笑語,俊美的男子和一群衣著暴露的美貌女子在飲酒作樂。
慕秋碧隔著珠簾,進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不然本樓主可是不會退還那些金銀和美人兒?!?br/>
慕秋碧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夕錯調(diào)笑:“身段倒是還行,就是胸有點小。摘下你的紗帽。讓本樓主好好看看你的臉??纯茨闶遣皇怯斜緲侵魃磉叺倪@些美人兒漂亮?!?br/>
“樓主討厭。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
“樓主您莫不是沒有看出來。美人綰發(fā)顯然是已嫁為人婦了?!?br/>
“對呀,樓主怕是遲了。”
“你們放心啦,本樓主可不是會穿破鞋的人?!睖匮园参苛松磉叺拿廊?,夕錯對慕秋碧道:“再說一遍,摘下你的紗帽?!?br/>
慕秋碧極力忍耐著心中的怒火。她是一國皇后,如何能任由陌生男人這般輕浮。只是若是一時意氣轉(zhuǎn)身離去,那隱疾怕是難以醫(yī)治了。為了孩子,為了國母的地位,她忍。
慕秋碧順從地摘掉了紗帽。
“還真是個美人。你的來意本樓主已經(jīng)清楚,在給你診脈之前,告訴本樓主你的真實身份。”
慕秋碧壓著怒火,溫和笑道:“樓主只管為我診脈便是。至于別的,希望樓主不該問的別問?!?br/>
“還真是不懂規(guī)矩。童兒沒告訴你嗎,回生樓有一條雷打不動的規(guī)矩。但凡是前來求醫(yī)的人,都必須告訴回生樓自己的真實身份,方便回生樓建檔。否則,回生樓不會出手,便是一國皇帝都不會例外。你如果不想說沒關(guān)系。就此打道回府吧?!?br/>
慕秋碧矛盾。她來回生樓求醫(yī)的這件事本來是要絕對保密。可是看回生樓主這架勢,刁難也好,規(guī)矩也好。她若是不說出自己的身份,是絕對不會為她出手醫(yī)治的。
“既然是回生樓的規(guī)矩,那就不能破壞。我可以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請樓主讓侍妾們退下?!?br/>
“本樓主有正事兒要辦。你們都退下吧。誰要是敢在門外偷聽,別怪本樓主不憐香惜玉把她剁碎了當(dāng)花肥?!?br/>
“是”侍妾們恭敬地退下。沒有一個人出言輕挑。她們知道表面上看起來很隨和的樓主認真起來真的可怕。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本宮是南楚長公主?!蹦蠈m明珠反正你的名聲已經(jīng)臭了,就不在乎再臭一點。
夕錯有些惱怒:“你當(dāng)本樓主是傻子嗎。你盤著頭發(fā)顯然是已婚婦人。那南楚長公主名聲雖然不咋的,但也是個未出閣黃花大閨女?!?br/>
慕秋碧咯噔一下:“本宮那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br/>
一根細長的銀絲飛快地拴在了慕秋碧的手腕上。
“啊”
夕錯一改當(dāng)時的吊兒郎當(dāng),嚴肅道:“你此番前來是為了求子?!?br/>
“是。不瞞樓主所言,本宮已經(jīng)和西秦攝政王有了肌膚之親。此番前來為的就是懷上攝政王的骨肉,好順利嫁他為妃。不知本宮的身體究竟如何?”
“你被人下了避子湯藥,已經(jīng)絕孕,此生不會孕育子嗣?!?br/>
慕秋碧拋下了剛才的高貴矜持,像是瘋了般:“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夕錯不悅:“你在質(zhì)疑本樓主?!?br/>
“你這庸醫(yī),你膽敢欺騙本宮。宮中那么多名醫(yī)圣手都診斷本宮只是體質(zhì)偏寒,你卻說本宮絕孕。你信不信,本宮誅你九族!”
夕錯的臉色瞬間陰寒:“你敢罵老子是庸醫(yī)。老子行醫(yī)多年,你還是第一個敢罵老子是庸醫(yī)的。今天不把你做成藥人,老子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br/>
冷冽的殺氣,讓慕秋碧冷靜了下來。她如今只是一個人,若真是惹怒了回生樓主,后顧不堪設(shè)想。
“樓主請息怒。本宮只是晴天霹靂不能自持。不是存心要冒犯樓主的。作為賠禮,本宮會再送樓主些美人兒。”
聽到美人兒,夕錯的臉色緩和了些。
慕秋碧緩緩松了口氣,隨即又擔(dān)憂道:“依著樓主剛才所言,本宮的確再難懷孕?”
夕錯冷哼:“你覺得本閣主有欺騙你的必要?”
慕秋碧的心沉到谷底。如果她此生真的不能懷孕。那么澈一定會離她越來越遠,很快就會被別的女人搶走。不,不只是澈,還有皇后的位子。
是慕容羽,還是赫連冰。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賤人,居然敢這般暗害于她。如果被她知道,她一定要將那害她之人挫骨揚灰!
“敢問樓主,本宮的身子可還有救?”此刻慕秋碧收起了所有的高貴無比的謙卑。正如她所說的,夕錯若是能讓她懷上孩子,她就是給他下跪都在所不惜。
“哼,這世上就沒有本樓主救不了的?!?br/>
“請樓主救我?!蹦角锉坛﹀e行了一個大禮,鳳眸中淚光閃爍,惹人憐愛?!爸灰獦侵骺铣鍪执罹染鸵欢苊钍只卮?。我愿意答應(yīng)樓主的一切要求?!?br/>
“好!”
夕錯給了慕秋碧一瓶藥丸和一張藥方,嚴肅道:“這藥丸,你一枚,男方一枚,同房時使用。若是藥丸服完都不見成效。你就照著藥方上說的做。但是切記藥方上的藥引太過猛烈,會嚴重損害你的身體,所以只能在最后使用?!?br/>
慕秋碧把藥丸和藥方如獲至寶的放在懷里?!岸嘀x樓主?!?br/>
“別急著謝。你說過你答應(yīng)本樓主一切的要求。這話本樓主記住了。當(dāng)本樓主有需要的時候就會去找你。如果不想你的事情天下皆知的話,就最好不要賴賬?!?br/>
“此番若是能順利懷上子嗣。樓主就是本宮的大恩人。本宮一定會知恩圖報。說到做到。”哼,到時候回生樓就是要找也會找上南宮明珠。再者她可不相信回生樓一個江湖勢力真的敢和南楚對上。明珠不要怪皇嫂壞你的名聲。這都是為了生下太子。
南宮明珠走后。江移花從暗處走了出來,似是戲謔似是諷刺:“當(dāng)那女人提出你幫她懷孕的時候,本閣主以為你會下流的脫掉褲子??磥砟氵€是有些操守的嘛?!?br/>
夕錯冷哼一聲:“老子喜歡女人不錯。但是老子從來不穿破鞋。”
“那女人不是南楚長公主。她是西秦的長公主,南楚的皇后。”
“該死的婆娘居然騙老子。不過也沒有關(guān)系了,老子壓根兒就沒打算給她治肚皮。敢罵老子是庸醫(yī)。不然她嘗嘗厲害,她就不知道什么天高地厚?!?br/>
江移花湊到夕錯面前,魅笑道:“那你給她的藥和藥方是怎么回事兒?毒藥嗎?”
夕錯一臉嫌棄:“老子憑什么要告訴你啊。你個死人妖離老子遠點?!?br/>
江移花抓住夕錯的領(lǐng)子,推搡道:“哎呀,小夕夕說嘛,說嘛,人家很想知道啦?!?br/>
夕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少陰陽怪氣的。我說還不行嘛。那藥丸類似于媚藥,和媚藥不同的是,只對女人有用,男人吃了會渾身癱軟失去抵抗的能力,而且極度虧損精氣。至于那藥方,老子根本就沒有開藥方。上面寫的是壯男十個,已經(jīng)育有子女者最佳?!?br/>
江移花似是夸獎:“看不出來你這頭蠢豬終于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夕錯不吼道:“你什么意思,不,你說誰是蠢豬?”
“想知道嗎,想知道就掏銀子來買。看在我們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不二價?!苯苹ㄉ斐隽艘桓种?。
“一百兩?”
江移花鄙夷道:“一百兩你連個屁都買不到。一口價,十萬兩?!?br/>
夕錯噴了江移花一臉口水:“十萬兩!你怎么不去搶???”
江移花轉(zhuǎn)身離開。
“你干嘛去?”
“搶錢?!?br/>
“江移花,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再走?!?br/>
“蠢豬”
“少點,一千兩。”
“滾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