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秦歌不知道為什么會被這一句話給氣得咬牙切齒,幾乎快哭出來,她看著何洛走了二十來米遠(yuǎn),一咬牙,掛檔,就直接對著何洛撞了上去!
何洛早聽到后面有聲音了,轉(zhuǎn)過身來,不過卻不躲,就這么站著,看秦歌把車開過來。
秦歌剛到何洛面前又猛然急剎,竟然沒撞上去,不過距離他也就那么半米的距離了。
其實,這半米距離的時間也足夠何洛一下躲開了,只不過他想看看這秦歌是個什么態(tài)度,要是她不踩剎車的話,那就真證明她是個不可理喻的xiǎo太妹,能躲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如果有diǎn分寸,那就證明還可以相處相處。
“你干嘛不躲?不怕死啊?”秦歌怒罵道。
“我這人懶啊,懶得躲了!再説了,你這么善良的好姑娘,怎么會撞我呢?”何洛笑道。
他這又在無形中説秦歌的好話,畢竟這路可不短呢,能搭秦歌的便車回去那是最好了,不然這一截高速路怎么攔車?何洛還真有diǎn發(fā)愁。
秦歌哼了一聲,道:“説我好話也沒用,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説完這話,秦歌就踩了油門,一溜煙從何洛面前跑沒了,何洛只能傻傻地看著后車燈發(fā)了會兒呆,靠,這妞還真夠心狠的!不過怪誰呢,只能怪自己的嘴太沒遮攔了diǎn,一下就把人給惹怒了。
何洛好不容易從高速路上走下來,就看到秦歌那輛火紅色的跑車停在路邊,她抱著手臂吹著泡泡糖看何洛的笑話,臉上的墨鏡掛著,難以看清她的眼神。
何洛屁顛顛跑上去,道:“秦歌大xiǎo姐,俺説錯話了,原諒俺唄,順路帶俺一程吧?!?br/>
秦歌卻冷笑了一聲,道:“你説錯什么話了?”
何洛這個時候卻是學(xué)聰明了,直接就閉口不説話了,要是舊事重提,鐵定得把秦歌大xiǎo姐惹得暴走了,説不得真就開車來撞人了。
“哼!”秦歌看他不説話,不由冷冷哼了一聲,“上車吧!”
何洛屁顛顛上了車去,秦歌這一路上也不搭理他了,心里煩躁得厲害,自己竟然被誤會成那樣的女人,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意這無賴保安的這diǎn看法,而且一想到寧惜雨似乎要勾搭他,還有他説的那個鄰居,她就忍不住有diǎn胸口發(fā)悶。他奶奶的,秦歌在心中暗罵了兩句,她覺得自己這種高傲而又優(yōu)秀的女人,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混吃等死,就是手腳厲害diǎn的破保安呢?
秦歌道:“想不到我家表姐還撿到了個寶,一個破保安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回頭讓她升你當(dāng)保安隊長?”
何洛笑了笑,剛才惹了大xiǎo姐不高興,雖然有diǎn煙癮犯了,但也不敢在車?yán)锍闊熈?,干笑道:“我連那教練都不想去當(dāng),還稀罕一個保安隊長?我就混混日子,指不定哪天混夠了就走人了?!?br/>
秦歌聽他説得這么無所謂,心里很是不爽,道:“你這工作態(tài)度太爛了,回頭就解雇你?!?br/>
何洛對她的威脅沒有一diǎn反應(yīng),無所謂地聳聳肩。
秦歌現(xiàn)在很難把他和那個站在國旗下敬禮的背影聯(lián)系在一起,總覺得這人太多面性了,性格多樣化,太難琢磨得清楚。
“你就住在這里?”秦歌把車開到了何洛的住處來,這里算是發(fā)展得比較慢的地方了,電梯房都沒有,都是很平常的住房。
何洛開門下了車,diǎn了diǎn頭,剛準(zhǔn)備説話,就看到李琴棋正從樓上走下來,不由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來,也忘了和秦歌打招呼快步就迎了上去。
“琴棋?!焙温逍χ锨叭?,李琴棋看到他后,也是展顏一笑。
李琴棋輕聲道:“飯菜都給你留著呢,我已經(jīng)吃過了,現(xiàn)在要去上班去了。你回去吃飯吧,把飯菜放微波爐里熱一下就好,別偷懶,吃冷的對身體不好?!?br/>
何洛很靦腆地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去上班去吧。”
李琴棋道:“那天的幾個同學(xué)要來酒吧里喝酒,你吃完飯也過來吧,跟他們聊幾句,注意別露餡了?!?br/>
“嗡嗡嗡……”
秦歌冷哼了一聲,開著自己的豪華跑車就走了,看到何洛和李琴棋説得熱絡(luò),心里難免來氣,竟然也不説聲謝謝就把她給晾在這里了,她心里能不來氣嗎?不過何洛倒是習(xí)慣了她的這種態(tài)度,也沒察覺出什么來,反正秦歌大xiǎo姐的脾氣本來就大。
李琴棋問道:“你坐這車來的?她是你朋友???”
何洛笑了笑,道:“我們公司老總的表妹,今天找我去辦diǎn事,然后就把我送回來了。”
李琴棋不由撇了撇嘴,説道:“好了,我去上班了,不跟你啰嗦了!自己回去吃飯吧,記得把碗洗了?!?br/>
何洛苦笑道:“我哪里惹你生氣了?”
李琴棋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很瀟灑地走了,忽然又回頭説道:“我可沒生氣!是你自作多情了好吧?”
何洛對著她善意地微笑起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頭,這才走上樓去,開門進(jìn)屋,把飯菜都端了出來,這才發(fā)現(xiàn)李琴棋做的飯菜很豐盛,豐盛得有些異常了,這讓何洛有diǎn搞不明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把飯菜做得這么好。他也懶得去想了,坐下來,甩開腮幫子就吃。
這是個懶成了精的家伙,李琴棋還叮囑他去把飯菜熱一下,他直接懶得熱了,拿起來就吃,當(dāng)年在沙漠里可是抓住只蝎子都生吃下去的,冷飯冷菜對于何洛來説可不算什么,沒那么多講究。
何洛剛吃完飯就有電話打進(jìn)來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xiǎo雨兒”,這讓他一愣,隨即就想起來了,可能是寧惜雨那萌妹子……何洛頓時就有diǎn頭疼了,不過還是接通了寧惜雨打來的電話。
“喂,何洛哥哥你到家了嗎?”寧惜雨那軟綿綿的聲音讓何洛有種骨頭酥軟的感覺。
“啊,是寧惜雨???我已經(jīng)到了的,怎么了?”何洛問道。
在寧惜雨這萌妹子的面前何洛無法拿出自己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來,他可以跟秦歌大放厥詞説去開房如何如何的,但在寧惜雨面前卻説不出來了,因為這寧惜雨看上去就像個還在讀高中的女孩似的,而且長得萌萌噠,有種純凈無暇的感覺,跟她開這類的玩笑,總讓何洛感覺到不適合,所以對待她的態(tài)度,總會有diǎn別扭。
寧惜雨笑道:“你到家了就好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到了沒有,關(guān)心一下你嘛!你怎么不關(guān)心我一下?”
何洛無奈地問道:“哦哦,你到家了嗎?吃飯了嗎?”
寧惜雨這才滿意道:“已經(jīng)到家快半個xiǎo時了,早就吃過飯了。對了,明天有沒有空啊,我請你出來玩吶?”
何洛只能敷衍道:“改天吧,改天。這幾天我都得去公司上班,下班后就有diǎn累了,等哪天我放假了,你再找我出去玩,好吧?”
“好吧!那等你放假了,我就打電話給你,找你出來玩好了?!睂幭в甑?,“過幾天剛好就是我生日,到時候叫你出來,記得要有空啊!”
何洛苦笑著連連答應(yīng)下來,道:“好,好。我記住了,等到你生日那天你就打電話給我,叫我出來吧?!?br/>
他有diǎn無奈,秦歌説這寧惜雨是個xiǎo惡魔,但他怎么都看不出來啊,就覺得是個萌嘟嘟的萌妹子。
寧惜雨磨著牙道:“好,你如果不來的話,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以后天天去你們公司煩你!”
何洛哭笑不得,道:“寧妹妹,我這里還有事情要做,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過幾天喊我就是了?!?br/>
説著,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人家是愁沒有美女上門來,而何洛是愁一天天惹了這么多美女……
“林韻芝?李琴棋?李琴棋?林韻芝?……”何洛忍不住想拿一朵花來掰開,然后一片片數(shù),看看到底選誰,同時心底里又有diǎn迷茫,該不該接近她們?該不該讓她們了解自己呢?
何洛的手太臟了,不是説沾了什么灰塵,而是殺的人太多,他甚至把手掌放到自己的鼻孔前,都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殺人過多的寶刀,會在半夜里自然而然出鞘。殺人太多的手,也會沾染血腥,怎么洗都洗不掉。
這是一種錯覺,但是何洛就是會被這種錯覺所影響。殺一人是罪,殺百人是雄,殺萬人成佛。但何洛殺人殺得越多,就越感覺到迷茫和無措,所以他選擇了退出,選擇了歸隱,放棄了自己的榮譽(yù),就連繼續(xù)給大老板當(dāng)貼身保鏢都不想去了。
當(dāng)大老板的保鏢也夠累的,要時時刻刻注意危險,一旦有風(fēng)吹草動立刻就要做出反應(yīng)來。
何洛還是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不錯,既來之,則安之吧,先就這樣吧,反正自己的錢也夠混吃混喝一輩子了。
想到這里,多少有diǎn輕松了,他把自己的保安服換下來,穿上休閑襯衣,然后就去了夜色酒吧,今天得到李琴棋允許,説不定能喝兩杯呢……
這家伙還真是個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