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祁泓的壽辰數(shù)著日子就到了,皇宮里張燈結彩,一派喜氣,宴席擺在群芳殿,朝廷有品軼的官員都在受邀之列,代祁泓自二十四歲登基,在位這是第二十三個年頭了,這一次四十七壽辰,也像往年那般,代祁泓收到了很多禮物,她最期待的就是自己的小五和小久的禮物,偏偏這兩個小家伙非要在宴會上方才愿意展示。
代祁泓就樂呵呵的等待著,只聽見音樂聲起,舞師進場翩翩起舞,宴會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代祁泓聽著這音樂,輕柔卻又溫暖,讓她不由得想起胙展簀諞黃鸕娜兆永錚腿繒庖衾忠謊崆崛崛岬模萌嗣煥從傻木途醯冒殘摹
“皇上,這是《靡靡》里的《婠婠》,儀賓大人重新編的曲,今個兒還是第一次拿出來,臣聽著,與以前的曲兒相比,倒是多了點什么?!碧K和湊上來邊添酒邊說道。
“確實不同——”代祁泓瞄向專心看著舞師的葉落懷:“這首曲子里,滿是愛意,多得就好像馬上要溢出來了。”
“唉呀,皇上這一點評,臣是茅塞頓開啊,我還怕儀賓大人這曲子編的不好,要鬧笑話呢?!币娝凉M意,蘇和心里總算落下塊大石頭。
代祁泓也看向舞師,忽而笑了:“我還在納悶小五去了哪兒呢,原來是在這里?!敝灰娢璩刂醒胍粋€身材嬌小的舞師正奮力的甩著水袖,努力的展示著她的勞動成果,與身邊的舞師相比,她的舞技當然要差些,但這份心思,卻讓代祁泓不由得喜上眉梢。
“皇上,這舞也是儀賓大人編的,說是德承公主為了給皇上祝壽,日也練,夜也練,德承公主和儀賓這么孝順,臣真替皇上高興。”
代祁泓笑的合不攏嘴:“小五一向孝順,朕只知道這葉落懷畫技了得,卻不知她還懂樂理和舞藝?!?br/>
“是啊,要不是皇上壽辰,臣也不知道啊。”蘇和看了葉落懷一眼,這個儀賓好生了得,會的全部是代祁泓喜歡的,做儀賓能做到這個份兒上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只聽音樂漸漸進入尾聲,舞蹈也由急變緩,整個宴會的大臣們的眼神都隨著代君擷而動,只見這一群舞娘都行了謝禮散去后,代君擷獨獨留在大廳正中,她身著彩衣,上前一步跪下:“女兒獻上一曲舞,恭祝母皇壽辰,愿母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列為臣工也連忙離席而跪:“臣等恭?;噬蠅鄢剑肝峄嗜f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都起來吧,五兒,過來?!贝钽B忙拿來手帕幫代君擷擦去臉上的汗,也就是在這樣的時刻,她才覺得,做皇帝,是真的好,
“母皇喜不喜歡?”代君擷仰著臉,能看到母皇笑的如此開懷,也不枉費她這些日子的辛苦了。
“喜歡,非常喜歡?!贝钽鹂谝婚_:“賞?!?br/>
“是?!?br/>
蘇和站起身,沖著眾大臣道:“德承公主和葉儀賓孝心動天,圣上特賜吉祥如意貢蠟一對,永結同心抱枕兩對,百年好合錦被五床,白頭到老玉如意一只,意諭公主與儀賓早日有喜,為我歷朝多多添丁?!?br/>
“母皇,你看你都賞的什么啊?!贝龜X佯裝不滿的撒著嬌。
“母皇可盼著小五你早日為我生個小皇孫呢?!贝钽粗赃叺拇簿茫骸熬蜕鷤€像小久這般的。”
“母皇——”代君擷含羞的搖著她的手,偷偷的看向葉落懷,見她果真盯著自己,瞬間火燒到了耳朵根:“都欺負我,我不理你們了?!毖粤T,跺著腳下去了。
“皇奶奶,小久也想要賞賜?!贝簿貌淞松蟻?。
“好呀,賞賜皇奶奶可是給你備著呢,小久你給皇奶奶準備了個什么禮物呢?”
代安久轉了轉眼珠子:“皇奶奶你先等著?!彼破鹋圩永赃吺塘⒅男∨宄隽搜缦?,看樣子是準備去了。
“還是皇上福氣大啊,久郡主肯定也備了一份驚喜?!?br/>
“蘇和你凈瞎說,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娃娃能有什么樣的驚喜???她們能有這份心啊,朕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br/>
“皇上別先下結論了,萬一真的有驚喜呢?”
“哈哈,好,朕就看看,朕的小久能給朕什么樣的驚喜?!?br/>
底下的郡主黨也笑著等待,郡主此番因禍得福有皇上親自撫養(yǎng),那圣眷所有的公主都未享受過,這次祝壽,即使只是上來說句話,想必皇上也會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只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卻還是不見代安久的蹤跡,正當眾人等的心焦的時候,殿外傳來人聲:“皇上駕到——”
眾大臣一齊向代祁泓看去,皇上在這兒啊,怎么哪里又冒出來個皇上啊,這是哪一出???
代祁泓也一臉疑惑的盯著殿外,只見代安久身著她的衣服,就這樣跑了進來,侍女小佩也跟了進來,跪在代安久面前:“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代祁泓的臉霎時黑到了底。眾位大臣覺出了氣氛的不對,紛紛看向代祁泓,見她沒發(fā)話,便只好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代安久和那個侍女。
“平身——”代安久對著小佩說道:“蘇和啊,你來給朕看看,這是誰啊?”
蘇和本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代安久到底發(fā)了什么瘋,此刻被點名了,便條件反射的想要答應,只是看見小佩隨著代安久的手勢而動:“這是當朝儀賓,您的女兒德承公主的儀賓,現(xiàn)在的中商道葉落懷葉大人?!彼菚r便明白了,這是小孩子扮家家呢,代安久扮皇上,小佩扮自己。
只是——她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代祁泓,見她一臉黑氣,也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向葉落懷,這個儀賓,也太狠了吧,在皇家什么玩笑都開得,獨獨這皇帝的玩笑開不得,代安久想不出這樣的花招,恐怕就是小佩攛掇的,小佩肯定是為了代君擷才做的。
蘇和的心思仍在腹內轉動,代祁泓已然是忍不住了,她氣極的站起身,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這般全部掉在了地上,巨大的聲響驚住了正扮著家家的兩人,也嚇呆了一屋子的人。
“小久啊,你可真給皇奶奶一個大大的驚喜啊,來人——”代祁泓被氣的氣息不穩(wěn)。
“皇上,保重身子要緊,臣在,臣一直都在。”蘇和連忙攙扶住她。
“給朕擬旨,德賢公主的女兒代安久封為陽平郡主,陽城的祁縣、王縣、來縣封給她做封地,在朕的有生之日,不許她再踏進歷城半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臣工們全部跪下,代安久也嚇得跪下身去。
“她的兩個妹妹也一并去了,朕實在不想再看到這樣忤逆不孝的子孫!咳咳——”
果貴妃滿臉是淚的求情:“皇上,皇上,念在灝兒的面上——”
“朕就是太顧念灝兒了,所以才對你們一忍再忍,朕今日冊封了她,你們該高興,該滿意才是,為何都這般哭喪著臉?恩?告訴朕!”
“皇上,她是皇孫,您不許她踏進歷城就等于——”
“就等于她不再擁有皇位繼承權是嗎?朕告訴你們,朕從未打算把皇位傳給她,這樣一個忤逆不孝的孫女,這樣一個屢教不改的孫女,朕怎么會把皇位傳給她?”
“皇上,久郡主今日行事,純屬這侍女挑唆惑主,郡主不過才十歲而已,沒有人教,如何做得出這種事?”卻又是那司禮令蹦了出來。
“主子出了錯都推到下人身上,讓下人代之受過,這樣的事情,朕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如果主子不點頭,下人又怎敢?guī)椭觯窟@侍女該死,可是朕也絕不會再姑息養(yǎng)奸,永公主妃你帶著你的女兒們,立刻給朕滾,朕再不想看到你們——咳咳——”
“皇上,該進藥了,臣扶您進去進些藥,這里的事情就交給臣。”蘇和看她咳的厲害,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葉落懷,鬧的也太大了。
“皇上,久郡主千錯萬錯,但是還請您萬不要遷怒于其他郡主——”
“司禮令大人,你沒看到皇上身子不適嗎?難道在你眼里,皇上不是你的君上,郡主才是嗎?”蘇和眼神陰鷙,明顯的已是動了怒氣。
葉落懷詫異的抬頭看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溫和的蘇和動怒,看來,雪姨調查的沒錯,這蘇和,怕是對皇上有意,那么,這個人只可利用,卻不能拉攏。
“皇上,臣扶您進去?!贝钽惶K和攙扶著進了內廳,外殿霎時亂成一團。
又過了一會兒,蘇和出來,黑著臉下了幾個命令:“把侍女小佩拉出去杖斃?!?br/>
“送德賢公主的公主妃們和郡主們去陽城,到了之后向皇上稟報?!?br/>
“司禮令大人年歲已高,皇上特許你告老,從明日起,你便不用再上朝了?!?br/>
旨意傳達完畢,看著小佩被拉出去,公主妃們和郡主們被送走,蘇和又沖洛川行了一禮:“洛相,皇上有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