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搖著紙扇。
溫和一笑。
“陳兄莫要生氣?!?br/>
“大頭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怕你傷心,想逗你開心?!?br/>
楚大頭摸著頭上高高腫起的大包,呆愣片刻。
什么?
他有想的這么遠嗎?
莊夢蝶推測。
“陳兄,你祖先擊敗魔藤,取出梧舞女帝的尸體交給你,現(xiàn)在多半是趁著最后的時日,離開禁地云游四方去了?!?br/>
“而之所以不告而別,可能是因為不喜歡離別的氛圍吧!”
陳牧微微頷首。
這確實像先祖那老頑童,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而且現(xiàn)場在時空封鎖之后,并沒有再出現(xiàn)額外的明顯打斗痕跡。
這樣看的話。
先祖極大概率是自行離開的。
畢竟先祖在帝都東城禁地存在千年,對禁地了如指掌,悄無聲息被擊殺的可能。
怎么想都是極小的!
陳牧想到這里,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目光有些不舍。
“他就這么不告而別了嗎?”
“說好的青鸞圣鼎呢?”
“死糟老頭子壞得很!又騙我!”
莊夢蝶微微一笑。
“陳兄不必擔(dān)心,我猜這可能是你祖先給你的一個解謎考驗?!?br/>
“畢竟現(xiàn)在魔藤和怨嬰已滅,整個禁地對于你來說,已經(jīng)沒有危脅可言了?!?br/>
“完全就是一個藏寶地!”
楚大頭眼睛亮起。
經(jīng)歷了一路的冒險,終于到了他最喜歡的安全尋寶時間,這個好!
他終于可以為團隊作一點像樣的貢獻了。
“牧哥兒,尋寶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證把禁地搜刮得干干凈凈的。”
“絕不給后來者,留下一件寶物?!?br/>
陳牧點頭。
“行,寶物就交給你收集了?!?br/>
“嗯,你帶上小風(fēng)吧!”
“它對于寶物的嗅覺很靈敏。”
陳牧伸手撫摸著小風(fēng)的雞首。
一指楚大頭。
小風(fēng)雞翅一展,就飛到楚大頭的锃亮的光頭上,雞爪拍拍楚大頭的光頭。
這頭讓它想起了小禿。
就很親切!
楚大頭納悶。
牧哥兒這雞在陳牧那里好好地站在肩膀上,怎么到了他這,就站在腦袋上去。
他這樣頂著只雞。
看上去多傻??!
楚大頭伸手捉雞。
可小風(fēng)身手很敏捷。
就是戰(zhàn)斗修士都難以碰到它,何況是楚大頭這個半吊子的三品煉藥師?
結(jié)果捉了好幾分鐘。
愣是拿小風(fēng)沒轍。
莊夢蝶和紅襖侍女看著楚大頭吃癟的滑稽模樣。
都掩嘴偷笑起來。
陳牧腳下金光一閃。
傳送出現(xiàn)在黃金圣殿之外,龍茵與陳父的面前。
龍茵如釋重負。
“呼,學(xué)長,我知道你一定能平安歸來的?!?br/>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嗎?”
陳牧把剛才的情況的解釋了一遍。
陳父感慨。
“先祖他老人家剛剛顯現(xiàn),沒想到又云游四方去了?!?br/>
“小牧,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陳牧不假思索。
“接下來自然是參加宗門大比?!?br/>
“不過,距宗門大比正式開幕還有大半個月,我打算先在這處禁地好好探索一下?!?br/>
“畢竟這處禁地可是將近萬年沒有生人進來。”
“雖然環(huán)境惡劣了些,但天材地寶應(yīng)該也積累了不少。”
陳父笑容慈詳。
兒子思路清晰。
身邊又有一幫靠譜的伙伴,他很放心。
“小牧,祖地已經(jīng)看完,爹準(zhǔn)備回楓城去了?!?br/>
“修士世界雖然精彩,但我還是更喜歡安寧的楓城。”
陳牧微微頷首。
“也好?!?br/>
“那我送你一程吧?!?br/>
陳父擺擺手。
“你忙你的,不用送?!?br/>
“雖然爹只是一個凡人?!?br/>
“但是仙有仙道,蟻有蟻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往返祖地,不會有問題的。”
陳父眼中有著中年男人特有的固執(zhí)。
“好?!?br/>
“那爹你路上小心?!?br/>
陳牧目送父親遠去。
只是。
在陳父消失在視線中后,陳牧隱身悄悄跟上,一直暗中護送,直到陳父平安抵達營地。
龍茵抱膝蹲坐在一處殘垣上,望著先后消失的父子二人。
櫻紅的嘴角掀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小萌,學(xué)長好孝順好溫柔??!”
“完了完了!”
“我中了學(xué)長的毒,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怎么辦?”
小萌眼神困惑。
病入膏肓?
什么病???
龍茵纖纖玉指撫摸著小萌的呆毛,她既像是在為小萌解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這種病名為……愛?。 ?br/>
“我絕對無法接受,學(xué)長最后的道侶不是我!我要認真起來,贏下這場戀愛戰(zhàn)役,絕對不能給陳夢蝶半點機會!”
龍茵攥緊粉拳。
“我才不要像梧舞女帝一樣,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很顯然。
梧舞女帝和青鸞居士的故事,給了她很大的觸動。
學(xué)長和青鸞居士都是天驕煉藥師。
而且學(xué)長還結(jié)出了皇極丹,是潛力比青鸞居士還要巨大的超級天驕煉藥師。
更別說學(xué)長還是一個看似普通,實則低調(diào)神秘的絕世大帥哥。
龍茵很害怕。
如果她不主動做些什么。
未來很有可能。
她的人生就會像梧舞女帝的劇本一樣,變成一廂情愿的單相思。
直到她某一天戰(zhàn)死,也無法和學(xué)長擁有一個自己的寶寶。
只能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這時。
莊夢蝶和紅襖侍女從黃金宮殿內(nèi)走出來。
莊夢蝶聽到龍茵提起梧舞女帝,神色頗為唏噓。
有的時候。
喜歡的對象太優(yōu)秀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梧舞女帝。
她但凡喜歡的不是青鸞居士,這位世界上最后的天驕煉藥師,而是次一些的陳三刀。
又何嘗會帶著遺憾離世?
莊夢蝶暗暗慶幸。
還好自己的意中人阿牧哥雖然也很優(yōu)秀,但卻畢竟沒有達到天驕煉藥師那么恐怖的高度。
她對于自己和阿牧哥的未來,還是充滿信心的。
只要她能穩(wěn)固帝權(quán)。
再慢慢讓阿牧哥接受成為女帝后全新的她。
她就可以和阿牧哥結(jié)為道侶,生一個皇子或公主,三口之家,幸福快樂地永遠生活在一起了。
提起梧舞女帝。
莊夢蝶突然想起,梧舞女帝的尸體,好像還在阿牧哥的手里。
梧舞女帝作為她的先祖。
莊夢蝶自然是希望,她能夠葬在莊國帝陵里的,那里是莊國歷任帝王的沉眠之所。
不過。
莊夢蝶畢竟是在陳家長大的。
所以,對于帝王家的血脈感情,遠不及與陳牧相處十幾年所沉淀的感情。
“我還是先問問阿牧哥的意見吧!”
“反正梧舞女帝的尸體本來就是陳帝師負責(zé)看護的,如果阿牧哥要留下,其實也是合理的吧?”
“嗯,就這樣決定了。”
莊夢蝶想。
這時。
陳牧送完陳父,回到禁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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