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可兒出院了,在微信上,我們又聊了許久,伊說伊十一過后就要上大學,很緊張。
“賢哥哥,”伊說,“你今晚有時間嗎?”
我回,“沒時間啊,晚班?!?br/>
“今晚我爸爸不在家,你快點過來。”
我看著回復有些高興,“真的嗎?”我發(fā)了個壞壞的表情,問,“幾點?”
“八點吧,別太晚了?!?br/>
“好?!?br/>
七點多的時候,我就下樓跟恒恒說一聲,有事要先走。走到她家的樓下,伊才姍姍下樓,穿一件白色的露肩裝,散著頭發(fā),大腿撩人,還沒走下來,就撲到我身上,我趕緊接住,抱在身上。
“乖,”我說了聲,“你今天真好看。”
“怪蜀黍,”伊看著我,“準備拐帶我去哪里?”
“后邊的小花園,”我拉著伊,“保證你沒來過?!?br/>
“聽你的。”伊很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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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處小花園,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槭樹幾棵、鵝卵石鋪地,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我和伊找了一張石凳坐下,忍不住就摟著伊,聊聊心里話。
“你今晚啊,特別迷人?!蔽遗d奮不已。
“你高興就好,”伊說,“我聽說上大學后,很多課程會很緊張的?!?br/>
“那是自然,”我說,“大一的時候最明顯,實踐活動有很多,又是學生會,又是外邊的社團,而且還要學校安排去參加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活動?!?br/>
“這樣我就不能?;貋恚币撂稍谖壹绨蛏?,“哥哥啊,真希望你能一直陪著我。”
“這可不行,”我說,“你啊,再過幾天就上學了,以后聚少離多的?!?br/>
“也是,”伊說,“我在醫(yī)院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醫(yī)生說了,你一直陪到我醒來,我爸爸都沒這么殷勤。”
“你爸媽怎么都不來?。俊蔽亿s緊問。
“忙吧,”伊低下頭說,“我們家特別多事。”
“好吧,我不多問,”我說,“我明年去臺北,要不要買些東西給你?”
“最好別,”伊說,“就怕拿回去學校麻煩。”
“你去哪里讀書?”
“貴陽?!币琳f,“喜歡那邊夠安靜,風景特別好?!?br/>
“喜歡就好?!蔽覈@了一聲,“那時候要是能去廈門,該有多好?!?br/>
“哥哥不喜歡留在家人身邊?”
“是覺得廈門那邊親切些,”我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每回提起廈門,我爸媽就會有一大堆的意見?!?br/>
電話卻在這時候響了,居然是盈盈,伊開口就問:“在哪?。俊?br/>
“我在家里。”我習慣了盤問。
“在家里還是在家里的小花園?”
“什么意思?。俊蔽壹傺b糊涂。
“你看看后面。”
回頭一看,伊竟怒氣沖沖的,我趕緊拉著可兒起來,“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伊朝我打過來,“你個沒良心的,勾搭到家里來了?!?br/>
我護著可兒擋住,“寶寶,先別沖動啊?!?br/>
“我怎么不能沖動?”伊繼續(xù)拍打,“你個沒良心的,都弄到家里來了?!?br/>
“可兒,你先回去?!蔽易o著伊先躲開。
盈盈一看想走,馬上想追,被我抱著腰攔住,“狐貍精,你別走?!?br/>
“寶寶,回家再說吧?”
伊掙開我,“我跟你無話可說,分手吧?!?br/>
“別又是分啊,”我抱著伊的肩膀,又被掙開,“我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br/>
盈盈剛想吵,卻有人大喊:“吵什么,在自家小區(qū)門口丟不丟人?”
我才意識到是爸,“你們倆,進來再說?!?br/>
一進門盈盈就垂淚哭訴,“叔叔啊,你說人家做錯什么了?這家伙居然這樣對我?!?br/>
“臭小子,”被爸一個巴掌拍在臉上,“快說,你怎么對不住人家?”
“爸,”我也不知怎么說好,“這事是我不對,我就是一時情難自禁?!?br/>
“你都是工作的人了,”爸爸教訓,“媳婦還沒娶進門你就學人家出軌了?”
我跟盈盈聽著不是滋味,“敢情是結了婚再出軌?”
“去你的,”爸爸罵道,“結了婚更不能出軌。你這家伙立心不良,是不是想氣死老子?”
“我錯了,我錯了,”我求饒,“以后再也不敢了。”
“盈盈,”爸爸一副和事佬的樣子,“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這次小懲大誡,我保證下不為例?!?br/>
伊看著老一輩都這樣的說辭,不好推脫,“我可是給叔叔的面子啊?!?br/>
“知道知道?!蔽抑t恭著。
爸又問,“那女生長什么樣子?能勾魂?”
盈盈卻拿起手機,打開相冊,“這個就是,我之前偷拍的?!?br/>
爸爸看過那照片后,竟臉色大變,跳起來就喊“你馬上跟那個女的,一刀兩斷,再不能有任何瓜葛?!?br/>
“為什么?”我趕緊問。
“問這么多干什么?”爸爸大怒,“你怎么惹上這個女的也不跟家里人說說?”
“我也不敢說啊?!?br/>
“住嘴,”爸爸批到,“以后你要是再跟她來往,我就直接找她爹去?!?br/>
聽得我不敢再造次。
盈盈見爸這般激動,也不像是假的,也開始勸和,“叔叔,別氣別氣,都怪我。”
“怪你什么???”爸嘴上還是不饒人,“都二十來幾了,還這么不懂事,勾搭人家學生妹?!?br/>
翌日清晨,我走出南苑的大門,準備去上晚班,沒想天下起雨,我掏出雨傘時,卻見到可兒在對面馬路,伊看到我,可能是不想被雨淋,所以多看了兩眼就跑著過來,我也準備好接伊。
路口處沖出來一輛面包車,可能太滑止不住剎車,一下子撞到了伊,撞飛了幾米,我忙跑著過去,見到可兒已經倒在血泊里,夾雜著雨水,全身浸濕,我顧沒上雨傘,一下子就蒙了,抱著伊的身子,喊著:“有沒有人???快叫救護車?!?br/>
我環(huán)顧四周,周圍的車輛幾乎停下,肇事的車輛也沒有走,路人看著我,都有一種害怕的感覺。我淋著雨,摟著可兒,“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笨墒窃僖猜牪坏剿暮艉?。
我當時哭天搶地的,“還愣在干什么,快來幫忙啊?”
路人也許被我嚇壞,都紛紛快步逃去。
順著血的流淌,我看見遠處有一個紅色的身影,鳳冠霞帔的撐著黃油傘,那是云嬪,她慢慢回過頭來,面容潔凈無瑕、眼神無辜,那樣子分明是:可兒。
我看著躺在懷里的可兒,思想者這些天,原來,云嬪就是可兒,可兒就是云嬪,大雨傾盆,我可能是看錯了,竟倒在雨中。
夢里,云飛霧散,我遨游天際,以為是到了仙界,卻碰到了鐘文粹和方杰,他倆戴了六梁冠、身著赤羅朝服、手持象牙笏板,一看到我,便就地下跪,“參見殿下?!?br/>
“看到你們,”我一臉黑,“難道是該下地獄了?”
“殿下莫要誤會,”二者還是跪地不起,“此刻尚在天虛幻境,超越三界、不在五行,不生不滅、不凈不垢、無前無后?!?br/>
“天虛幻境?”我才意識到自己戴了五彩玉縫的皮弁冠、著絳紗袍、赤云履,手持玉圭在手,“這是什么陣法?我現(xiàn)在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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