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了揚手中那明晃晃的手銬,努力斂去了自己臉上不應(yīng)該有的表情,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聶峻瑋整理衣服的動作倏地一頓,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今天晚上的她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可是他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銳利的鷹眸瞇起來,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她的臉頰,眸光卻是如同x光線一般,試圖從她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半響過后,還是毫無發(fā)現(xiàn)。
是她隱藏得太好?還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聶峻瑋菲薄的唇瓣微微抿了抿,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不過才一天而已,這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她能有什么陰謀詭計?
“我希望你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彼揲L的雙腿幾步邁到她跟前,俯視著她的眸光里噙著譏笑的光芒,“因為我很討厭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樣,懂了?”
“你覺得我有什么可以騙你的?”他越是這樣深沉得讓人難以捉摸,曉蘇心中的那個疑惑就越來越大。
她知道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可是難道真的連一個人身上的氣度和習(xí)慣都可以改變得那么徹底么?
如果不是當(dāng)日那樣的慌亂震驚,或許她早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這些的,他何止是變了一點點?
聶峻瑋冷笑一聲,眸底閃過一抹寒光,“老實點對你沒有壞處,惹怒我的下場我怕你承受不起?!彼焓帜罅艘话阉哪橆a,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很小的鑰匙,利索地幫她打開了手銬,“這里的房間很多,隨便你挑一間。”
雙手一得到自由,曉蘇連忙活動了一下手腕,因為力道太大,手腕上都已經(jīng)有兩道清晰的痕跡,那就是她剛剛承受了怎么樣的屈辱的痕跡,她的心口被無情地劃開了一道口子。
“我明天再搬過來,今天晚上我還要回家?!彼鋭哟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任何的起伏。
聶峻瑋斜了斜嘴角,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往書桌邊上走去,繼續(xù)處理著他的文件。
曉蘇知道他算是默認了,不想再多待一秒鐘,襯衣被他扯碎了,幸虧還有一件外套,她裹住了身體,倉促地整理了一下就跑出了書房。
房門被砰一聲關(guān)上,聶峻瑋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再一次翻開剛才的那份文件,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剛剛寫下的那一行字,半響過后又抬起頭來,看著那早就已經(jīng)空蕩蕩的書房一角,那深不見底的眼底一閃而過一絲不確定。
曉蘇一下樓,珞奕就恭恭敬敬地等在門口,見到她發(fā)絲凌亂,臉色慘白,絲毫沒有任何的訝異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毫無起伏的語氣,“宋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曉蘇剛想拒絕,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來掃了一眼來電號碼,是宋曉念的,她連忙接了起來。
“二姐,你找到了人了么?”
宋曉念那邊特別的嘈雜,曉蘇很費力才聽清楚她的話,“……我在……我在城北,你、你趕緊過來,陳宇寧……就在……就在這里,曉蘇?喂?喂喂?!該死的!曉蘇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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