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座很高檔的酒店,唐思瑜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這段蕓下班后不回家,跑酒店來干什么?難道是來見男朋友?可是若是來見男朋友,臉色應該不會這么難看,應該是很高興的才對。
可是下班時。段蕓的臉色分明陰沉得像是要殺人,這反倒讓她覺得段蕓是來捉奸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唐思瑜在心底微微的汗了一把,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繼續(xù)跟蹤。
可想到既然來了一趟,不繼續(xù)跟蹤下去又覺得有點半途而廢。
眼看著段蕓下車氣勢沖沖的沖進了酒店,唐思瑜也慌忙將車停在一邊,跟著沖了進去。
段蕓走得很快,當唐思瑜沖進酒店大門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走進了電梯。
唐思瑜也沒有片刻遲疑,快速的沖到段蕓乘坐的那個電梯前,看電梯顯示停在第17層之后,她慌忙乘坐旁邊一個電梯上去。
到第17層之后,唐思瑜走出電梯朝著走廊上張望了一眼。這一眼望去。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兩邊的房門都緊緊的關閉著。著實猜不到段蕓到底去了那間房。
她在左邊走廊上逛了一圈,打算去右邊走廊上逛一圈,若是實在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就回去。
然而她剛走到右邊第三個房間時,渾身猛的一顫,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剛剛好像聽到了段蕓的嘶吼聲。如果單純是段蕓的嘶吼聲,那還不足以讓她如此緊張,甚至是興奮。因為那陣嘶吼聲中好像還提到了徐虹和ras的名字。
徐虹是凌云的設計師。而段蕓是ras的設計師,這兩人分明沒有半點干系,而段蕓剛剛又為什么會吼出徐虹的名字,還提到了ras,難道是……
一抹猜想讓她的心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朝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右邊往里走的第四間房是虛掩著的,而段蕓的吼聲好像就是從那間房間里傳出來的。
她輕悄悄的走到那扇虛掩的門前,還好地上都鋪了厚重的地毯,走在地上發(fā)不出任何聲響。
在門口站定,她小心翼翼的將那扇虛掩的門推開一條狹小的縫隙,視線在房間里繞了一圈。
這是一間總統(tǒng)套房,客廳里沒人,但是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有男人的西裝領帶內(nèi)褲。亦有女人的絲襪內(nèi)衣什么的,亂糟糟的散落在地上,看著有一股淫靡的味道。
里面還有兩間房,兩間房的門大大的開著,不斷的有咒罵聲和巴掌聲傳來。不用去看都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唐思瑜心中唏噓,原來段蕓是真的來捉奸的。
“陳家林,枉我為你做這么多,甚至為了你背板ras,可你呢,你對我做什么?”
是段蕓怨恨的哭聲,唐思瑜渾身一顫,背叛ras?難道是指抄襲的那件事。
來不及多想,她慌忙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隨即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房間里一片凌亂。
被揉的褶皺不堪的床褥上躺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女人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自己白花花的身子,驚惶的臉上有好幾個巴掌印。
唐思瑜心驚,那個女人不是徐虹又是誰。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平時那般囂張跋扈的徐虹,此刻也會這般狼狽的時刻。
而坐在床邊淡漠抽煙的那個男人,她也認識,是凌云廣告部的宣傳總監(jiān)陳家林。
以前在凌云的時候,陳家林經(jīng)常來找徐虹,兩人的感覺確實有點曖昧,可她怎么也沒想到這陳家林會跟段蕓有聯(lián)系。
段蕓站在床邊上,怒瞪著陳家林和徐虹,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的臉頰上也有巴掌印,就是不知道是誰打的。
“陳家林,你還是不是人,前面對我花言巧語,這會又跟別的女人上床了。還有你……”段蕓說著,指著床上的女人諷刺又厭惡的哼道,“徐虹,虧你是凌云的設計師,你還要不要臉了,抄襲也就算了,還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一定是你誘惑家林,讓家林來問我唐思瑜那套作品的設計靈感和理念。不是我說你,徐虹,你若真沒本事,就別死皮賴臉的擠進這個領域來,呵,設計師,我呸,凌云的人事部都瞎眼了嗎,居然會讓你這種不要臉的貨色踏進凌云,還成了凌云的大牌設計師?!眮問|女扛。
說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沖過去揪著陳家林的衣領,聲音顫抖的吼道:“你跟那個女人老早就好上了是不是?當初也是你靠關系將那個女人弄進凌云的對不對?她如今有這風光的一面也是你在背后幫她對不對?”說完,看著那個男人盛滿厭惡的眸色,忽然悲痛的笑了起來,“陳家林啊陳家林,難怪我當初說想離開ras,去凌云上班的時候,你死活都不同意,說什么凌云沒有ras好,在凌云不會有前途,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不是凌云沒有ras好,只是你怕我妨礙你和那個女人的好事罷了?!?br/>
陳家林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反感的撥開她抓著她衣領的手。
徐虹瑟縮在被子里,看著盛怒的段蕓說道:“其實家林一點都不喜歡你,他總是說你這個女人太強勢了,跟你在一起一點男人的自尊心都沒有。你不能怪我勾引家林,只能怪你自己太自以為是,令他反感了?!?br/>
“你閉嘴?!倍问|聽罷,更是氣得沖上去就給了徐虹一巴掌,還揪著她的頭發(fā)將她往床下面拖。
“段蕓,你夠了沒有?!标惣伊诌@一刻似乎忍無可忍了,一把甩掉手里只剩小半截的煙,并抬腳狠狠的輾碎。然后拉過段蕓抬手就是一巴掌,厭惡的吼道,“你滾,我跟你玩玩了,你這種女人就巴不得別人都把你當女王一樣侍奉著,告訴你,我陳家林受夠了你,給我滾?!?br/>
說完,手一揚,將她狠狠的甩在地上。
段蕓眸色猩紅的瞪著他,嘶吼:“好你個陳家林,我最后問你,你那天說只要凌云在國際珠寶設計大賽上打垮ras,你就會想辦法把我弄進凌云的設計部,并讓我成為凌云的首席設計師,這些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說那些都只是為了誘惑我背叛ras,誘惑我說出唐思瑜那套珠寶的設計靈感和理念,然后告訴徐虹對不對?說到底,你欺騙我,又跟我說那么多花言巧語,都是為了那個女人對不對?”
“是!”陳家林也不反駁,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我跟你說的都是騙你的,我只不過想從你那知道你們參賽作品的信息,然后告訴徐虹,讓徐虹出風頭罷了,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去凌云,呵,真是癡人說夢,告訴你,我看見你,整個人都不爽。讓你去凌云做什么,整天礙我的眼?”
“好,很好……陳家林,你終于說出心里話了……”段蕓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陳家林和徐虹冷笑,“我不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好過的,我現(xiàn)在就去跟媒體澄清,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其實是你徐虹抄襲她唐思瑜的?!?br/>
徐虹面上一慌,陳家林倒是一臉的鎮(zhèn)定:“你盡管去,這無憑無據(jù)的,看媒體會不會相信你,不過……”他說著,面上浮起一絲冷笑,“你們?nèi)~總肯定會相信你,他現(xiàn)在恐怕正懷疑公司里出內(nèi)奸了呢,我敢保證,你說出這一切,ras肯定容不下你,到時候,你可什么都沒有。甚至連珠寶設計這個領域都待不下去。”
段蕓一臉悲憤的瞪著他們,氣得渾身發(fā)抖。
陳家林爬到床上,抱著徐虹,看向她厭惡的哼道:“還不給我滾,別在這里礙眼?!?br/>
唐思瑜聽到這里,慌忙轉身往房間外面跑。許是太緊張,她一時沒有看到走廊上從門口經(jīng)過的人,于是剛好跟那人撞了個正著。
“哎喲,你瞎眼了,不會看路嗎?”
唐思瑜來不及解釋,站穩(wěn)后,說了一句“對不起”,隨即飛快的往電梯口沖去。
那人看著唐思瑜的背影,喊道:“喂,你房門還沒關呢,小心東西被偷了。”
聽到外面清晰的聲音,三人臉色都變了變,陳家林最先反應過來。飛快的起身,連衣服都來不及穿,隨手拿過床頭的浴巾往腰間一圍就沖了出去。
段蕓也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慌忙轉身跟了出去。徐虹依舊瑟縮在被窩里,臉色惶恐。
當陳家林和段蕓追出來的時候,唐思瑜剛沖進電梯,他們只來得及看清她的一襲側影。然而就單單的一個側影,段蕓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好,是唐思瑜。”
段蕓剛開口,陳家林眉頭一皺:“你趕快去將她乘坐的那個電梯的每個樓層都按一遍?!闭f完,猛的朝著人行梯沖去。
段蕓怔怔的往電梯口走去,臉色嚇得發(fā)白。
她雖然很憎惡這對狗男女,但是與她的前途和名譽比起來,這個男人和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剛剛那些話真被唐思瑜聽到,那他們就真的完蛋了。
陳家林說得沒錯,抄襲那件事要是曝光了,她肯定沒法在ras繼續(xù)待了,名聲毀了,恐怕也再沒有一家公司愿意要她。
唐思瑜躲在電梯里將錄音功能給關了,隨即將剛剛錄的那段話放出來聽,心中劃過一抹激動。
有了這個證據(jù),抄襲事件肯定能澄清,如此一來,不光是她得到了清白,最重要的是ras也獲救了。
這會是晚飯時間,坐電梯下樓的人似乎有點多,幾乎是每下一層樓,電梯都會停下,有時甚至沒人也會停。
唐思瑜心里有些不安,即便是電梯里的信號不好,她還是給葉陌打了一個電話。只是電話是打通了,卻沒有人接。
她蹙了蹙眉,拔下手機蓋,將手機里的內(nèi)存卡拔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那段話作為證據(jù)真的太重要,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單獨放起來比較好。
電梯下到第三層的時候,除了她,幾乎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她抬眸一看,頓時明了,原來第三層是餐廳。
當所有人都走出去之后,唐思瑜按了關門鍵,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個人影猛的沖了進來,嚇得她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