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樓位于宜丁市的市中心,是能跟樓外樓、富春花園相媲美的存在,聽說這座酒樓自唐朝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了,不過那時候還只是個普通的小酒館。
“聽風樓?!眲⒉怀钭谖遗赃叿橹謾C,“這個酒樓還挺高級的,我就說你倆今天怎么穿的這么正式。”
我撇了一眼握著方向盤西裝革履的安好,又看看自己身上的天青色旗袍繼續(xù)說:“我可不是刻意的,怎么說咱們參加的也是拍賣會,總不能穿著拖鞋大褲衩就過去吧。”
劉不愁滿臉不在乎的把皮衣搭在了肩膀上,隨手又變出了一個蘋果,看著我咬了一口。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這聽風樓之所以叫聽風樓,那是因為在它的五樓,也就是這棟樓最高的一層。無論刮風下雨晴天陰天,都能聽到呼呼的風聲,但卻又感覺不到有風吹過,奇妙的很?!?br/>
“是模仿雅丹地貌里的魔鬼城吧?!卑埠猛O铝塑囯S口回答道,“已經(jīng)到了,下車吧。”
我們從停車場繞到了聽風樓的正門,雖說在宜丁市住了這么久了,真還從沒來過這里,但是這地方比我想象的更加富麗堂皇,占地面積也更大。
聽海樓整體是中式宮殿樣式的建筑,樣式參考了唐朝、宋朝的建筑風格,確實有夠‘壕’的。
“女士您好,請出示您的邀請函?!遍T口站著的安保小哥抬起胳膊把我們攔了下來。
我點點頭,調(diào)出手機里的短信遞給了他。
“好的,女士您請進?!?br/>
剛過了安檢,身后就傳來了劉不愁的聲音,我回頭一看,他正跟那個安保小哥爭執(zhí)不休。
我給安保小哥遞了個眼神:“我們一起的?!?br/>
安保小哥也是個犟種,始終不肯放下攔著劉不愁的胳膊:“拍賣會期間要著正裝進入,衣冠不整者不得進入?!?br/>
安好擋著劉不愁,他也怕下一秒劉不愁就跟安保小哥動起手來。
我朝他倆打了個響指,指了指旁邊的百貨商場,示意他倆現(xiàn)買件西裝也來得及。
劉不愁朝我擺了擺手,脫掉自己的皮衣外套翻了過來,竟然變成了一件西裝外套。他把西裝穿在身上,又反問安保小哥:“這樣可以嗎?”
安保小哥倒也能屈能伸,朝劉不愁微微鞠躬,用剛剛攔路的胳膊做了個‘請’的手勢。
“明明能變成西裝,為什么不早點翻過來穿?!蔽倚÷暢瘎⒉怀钹洁斓溃案麄冑M的什么話啊。”
“誰知道這個破拍賣會還這么窮講究?!眲⒉怀钫苏约旱囊路I(lǐng)子,又轉(zhuǎn)頭看看安好的西裝,“我就差一條領(lǐng)帶?!?br/>
安好下意識一把護住自己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靠著我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劉不愁接著坐在了安好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好哥,我怎么會搶你的領(lǐng)帶呢。來,先讓我看看你的領(lǐng)帶是什么顏色的。”
“別鬧了。”我越過安好把拍品的名單扔給了劉不愁,又遞給了安好一份,“快看看又什么值得拍下來的東西嘛?!?br/>
“這不錯?!眲⒉怀畎杨^朝我湊了過來,指著名單上的一把短锏說道,“清中期的京造銅锏,把手跟睚眥吞劍一樣,吞形似龍又似獸,不過這是睚眥吞锏。古代一般都是手持雙锏,可惜這里只有一把?!?br/>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喜歡這把短锏。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在古代的短锏到底厲害在哪,它本身又短又鈍,像個沒完工的短劍。當鈍器貌似還不如錘子,當利器那就更不可能了。也就只能當個王侯將相身上的配飾,裝飾成份更高,在實戰(zhàn)中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什么!”我看著手里的冷兵器名單不免驚呼了一聲,隨即又低下聲音對他倆激動的說,“拍品里面竟然有把唐代的橫刀?!?br/>
“唐代。環(huán)首橫刀。”我激動得點著名單上唐代橫刀跟他倆繼續(xù)強調(diào)道,“我國迄今為止只出土了一把保存完整的唐刀,是從隋朝舊臣竇皦墓里發(fā)現(xiàn)的。你倆別看拍賣會上的這把斷了刀尖,那價值也不少于完整的唐刀?!?br/>
“按你這么說奔著它來的人肯定不會少嘍?!眲⒉怀钐袅颂裘忌?,反問我,“那安小姐的意思是?”
我掐指一算,仔細想了想這把橫刀轉(zhuǎn)手之后能翻幾倍,隨即一把合上了名單朝他倆點點頭:“必須拍下它?!?br/>
“請各位就坐,請稍安勿躁,拍賣會馬上開始?!?br/>
拍賣師身著一襲旗袍走上了拍賣臺,溫婉大方,氣質(zhì)非凡,盡顯中華禮儀。
前幾位拍品都是些明清時期的腰刀和鐵槍,偶爾帶著幾個青銅兵器頭。不過之前劉不愁看上的那把短锏倒也是拍出來了一個遠超它本身的好價格,我還真有點擔心自己一會拿不下那把唐橫刀。
“有請我們下一件拍品,唐朝橫刀。橫刀不是一種獨立的冷兵器,而是唐代刀中的一種樣式,也是作為唐代軍隊的必備武器裝備。大家都知道,我國保存完整的唐刀只有一件,是從竇皦墓里發(fā)掘出來的。雖然我們場上這件并不完整,但也是十分難得?!?br/>
“起拍10萬元,現(xiàn)在競拍開始,請各位出價?!?br/>
“23號,出價20萬元。”
“41號,出價25萬。”
“108號,出價34萬?!?br/>
……
我舉著手里的牌子還沒出手,價格就已經(jīng)漲到了89萬,眼瞅著要冒七位數(shù)了。
心說必須得出手了,我舉起牌子說道:“加一手?!?br/>
“好的,68號出價89萬兩千?!?br/>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里小聲喃喃道:“攢了五年的零花錢啊?!?br/>
“70號,出價89萬四千?!?br/>
我繼續(xù)舉牌。
“68號,89萬6千?!?br/>
“70號,89萬8千?!?br/>
我回頭一看,離著我們不遠處坐著一個染著白毛的小子,他就是跟我一直加價的70號。
這小子還挑釁的朝我搖了搖自己的號碼牌,我撇嘴‘切’了一聲,轉(zhuǎn)頭揮手道:
“100萬?!?br/>
拍賣師小姐姐一下子兩眼放光,拿起了手里的錘子。
“68號,100萬,一次?!?br/>
“還有沒有加價的,我們的唐朝橫刀?!?br/>
“68號,100萬,兩次?!?br/>
我咬著牙在臺下嘀咕著:“快點落槌吧,落槌吧,沒有人了?!?br/>
“70號,我們這位帥哥加了一手,100萬兩千?!?br/>
劉不愁‘嘶’了一聲,緊接著我們?nèi)她R刷刷的回頭看向70號的白毛小子。
媽的,這小子故意的吧,我不要了。
我雙手一攤,氣呼呼地把號碼牌塞到了屁股底下坐著,抿了口桌子上的茶水。
“70號,100萬兩千,第三次,成交?!?br/>
小錘一落,黃金萬兩。
拍賣師徑直走下臺,附身跟白毛小子溝通了起來。
“有錢就是好啊?!眲⒉怀罟雌鹱旖?,陰陽怪氣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沒想到那拍賣師在跟70號的白毛小子聊完了之后徑直朝我走了過來:“不好意思,68號的安生小姐,70號的祁靈先生因為資金問題無法購入拍品,您看您要不要以100萬的價格購入?”
“要!我要了?!?br/>
“那請您在拍賣會結(jié)束后,來五樓進行交易,謝謝您?!?br/>
我點了點頭,心說這還撿了個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白毛小子,他還是拿著號碼牌云淡風輕的坐在位子上。
祁靈。這人的名字我好像從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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