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隗很帥氣地吹了聲口哨,身后邊有人爬上行刑臺把費斯和莫桑解救了下來。
之前大家是因為任姒重病,群龍無首才聽信于枝驪,那都是權宜之計,現(xiàn)在魁隗回來了,還一下子帶回了這么多人,全都有一種至于死地而后生的痛快感,當然,最欣喜、最感動的當屬費斯和莫桑這兩個真正從虎口脫險的了。
費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枝驪,心里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了,但想到還有比懲治這個小人更重要的事情,就拉著莫桑,緊跟著魁隗他們去了任姒的帳篷。
魁隗見到了他奄奄一息的母親任姒,整個人都傻掉了。別說魁隗了,就是費斯和莫桑見到此時的任姒都心痛不已。她的皮肉松了,眼眶凹了,就連緊實的胸部都下垂了,那曾經是多么康健、驕傲和雄壯的女人啊,這會兒的病弱、無力和消瘦,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這時,草棚外面?zhèn)鱽砹顺嗝⒛且謸P頓挫的嚎哭聲,將整個氣氛顯得更加悲涼了。但是,那母子倆好像有意將赤芒的痛哭聲屏蔽了。
任姒眼淚汪汪地望著魁隗和他帶回來的美麗姑娘,她只是艱難地啜泣,并沒有力氣說不出話來。
魁隗像個孩子一樣抱著他母親的手,“母親,你一定想知道兒子出去這一趟的經歷吧?”
任姒也只眼巴巴地看著他,她真的很可憐,仿佛喉嚨里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來。
魁隗憐愛地捋了捋任姒稻草一樣的頭發(fā),眼里很多地不忍,“母親你別激動,聽兒子慢慢跟你說,話說當日,我按照莫桑和費斯二位高人指點,一路向南行進,開始并不知要去向何處,越走越是困惑,幾乎都要放棄無功而返的時候,卻直入到了赤水國境內……”
“赤水國?”費斯挑眉看著他,當年紅軍四渡赤水,不知道說的是不是一個地兒。
只見魁隗旁邊亭亭而立的女人點了點頭,“正是赤水國。不過從今往后,赤水全部都聽魁隗一人調遣。”
任姒的眼睛終于活絡一些了,露出一抹驚喜。
“母親,她是兒子的妻子聽訞(yao),”魁隗含情脈脈地望了對面的女子一眼,接著說,“這聽訞本是赤水氏的女首領,與兒一見傾心,便自愿委身婚嫁于兒,不但如此,還將赤水氏大酋長的位置拱手相讓!我變帶著他們回來了,從今往后,恐怕四方再也沒有什么部落可以跟我有蟜國相匹敵了!”
費斯不得不重新打量魁隗帶回來的女子,要知道,他當初能對魁隗這個丑八怪另眼相看,是因為知道他就是有蟜國任姒與少典國男子所生,就猜到他是今后的炎帝了!
這個姑娘可完全不一樣,她不是從未來穿越而來,也不可能會預知未來,那么,她是相駿馬的伯樂,還是單純地因為愛情?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的原因,費斯都對這姑娘佩服得五體投地,慧眼識英雄不容易,相愛也沒有那么簡單,畢竟魁隗實在是丑得一塌糊涂!
任姒感激地望了那個聽訞一眼,不住地含淚點頭,看來她這個老人家對這個兒媳婦兒是相當滿意。
“分明就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莫桑在一旁小聲地嘟囔著,而全然不顧魁隗投來的不友善的目光。
魁隗沒跟莫桑這個三八計較,卻沒想到聽訞一掌摑到莫桑的左臉上,原來這美女是左撇子。
莫桑干瞪著眼,被打的有些懵。
“賤婢!你懂些什么!我夫君魁隗,是天之驕子,自有其不凡之天命,你居然把他比作牛糞!”
“我……”莫桑愣了愣,“我不是想夸你是鮮花嗎?”這三八最善狡辯。
“我聽訞甘愿將大酋長的位置讓給我的夫君,就沒有鮮花綠葉之分!他無愧于我赤水氏,一年時光,魁隗便身先士卒率領赤水氏部落族眾,沿大江而東征,先后已經征服了大小數(shù)十個部落,使我赤水部勢力大增!”
時勢造英雄,費斯能感覺到任姒臉上的那份榮耀,是的,這個丑八怪是炎帝么,怎能不具備滿腔的熱血,有一番大作為呢?可是,這又意味著什么?!從此,這個祥和而平靜的世界,勢必也會因為這一偉人的稱雄建業(yè),而陷入群雄爭霸的、用鮮血染紅的歷史當中去了,這是一種宿命,也是一種避無可避的社會生衍趨勢吧!
“噯,聽訞,算了!”魁隗向他的女人擺了一下手,算是給足了費斯和莫桑面子了。
這是在費斯意料之外的,想來這魁隗自出關之后,不但勢力大增,心智也跟著成熟了不少,已經不是那么固執(zhí)己見和沒有禮貌了。即便這份禮貌并不是出于他的真心,但知道小不忍而亂大謀,必定有王者的氣度了。
“呵呵!沒事兒,誤會誤會,是莫桑無禮在先的!”費斯裝著特有雅量的樣子,連連笑道,他眼睛的余光感覺到莫桑即將惱羞成怒,及時地向她使了個顏色,讓她先安靜下來了, “你們巍然于群雄成為一方霸主,何必跟這么一個小女子計較呢?”
魁隗拍了拍聽訞的肩膀,以示安撫,“來,還是先看看母親大人吧!”魁隗的眼睛里又是一陣辛酸。
聽訞臉蛋兒一紅,羞怯怯地叫了聲“母親”。
“母親,如論如何兒子都會想辦法治好您的病,還有,我跟聽訞商量,將赤水有蟜兩國合二為一,后攻克少典,以火德王天下,將我生父的‘赤’字改為‘炎’字,始稱‘炎帝’,母親覺得如何?”
費斯和莫桑面面相覷,他竟然認下了赤芒佬兒為生父!
魁隗看了看他們,“怎么,兩位有意見?”
“沒,沒有!”“這主意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從此以后,炎帝強留費斯和莫桑為他的大法師,應該算是很高的榮譽了吧!
千萬別問他們會什么,說實在的,除了不吃不喝不會被餓死之外,他們全無技藝。但是,炎帝卻十分肯定他們就是他的貴人,也是,期間他的新政權不斷征戰(zhàn),很快控制了長江、黃河兩大流域,成為中國遠古早期文明的一個最大的政治集團。
這是使命也好,是上天注定的天命也罷,或者被費斯和莫桑這樣的后來人看成的無非厚非的歷史發(fā)展趨勢吧,他們無從阻擋,也無法更改,但是,費斯就是受不了這樣的千古人物生得如此這般丑陋!
有時候費斯覺得魁隗即便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自卑的,這種自卑表現(xiàn)在他的特立獨行,也在乎于他的執(zhí)著和勤政吧,但是,若是要洗脫這種自卑,特別是這樣一個丑陋不堪的人要洗脫自卑,真正完成由人到神的蛻變,總是會得意于某件特別的事兒,或是,某一種特別的寶貝吧,而大荒神器赭鞭,便為炎帝魁隗提供了這種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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