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森竭力克制住了想要倪洛嫣的沖動,大手一松讓她站了起來,他淡柔的眼眸掃視著倪洛嫣的臉龐,輕啟薄唇柔聲道:“出去吧,我讓尹海帶你去見嚴律師?!?br/>
倪洛嫣從廉森腿上站起來后,聽話地點點頭,充滿希望的小眼神閃亮亮的:“也就是說他會告訴我解決的辦法,對嗎?”
廉森望著眼前的小女人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補充說:“恩。待會兒嚴律師讓你寫什么,你都照做就是了。”
倪洛嫣似懂非懂地點頭應道:“哦。”雖然不知道嚴律師會給自己寫什么,但是廉森既然都這么說了,那絕對是不會害自己的。
倪洛嫣就是這樣毫無理由地信任廉森,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她都是完全相信。
廉森聽后滿意地按下了內(nèi)線,把尹海叫了進來。
沒多少功夫尹海便叩門進來了:“總裁。”
廉森邪靠在椅背上,對著尹海肅然厲聲道:“早前讓你把嚴律師叫來,人到了?”
“早就已經(jīng)侯著了?!币W鍪乱幌蚨疾缓?。
“好,把倪小姐帶過去?!绷┝搜垡慌缘哪呗彐毯?,對尹海吩咐道。
“是。”尹海用力點了點頭。
尹海轉(zhuǎn)身對著倪洛嫣伸出左手臂往門的方向一伸,以表請意。倪洛嫣微笑地頷首朝前走去。尹海將倪洛嫣帶出去后,廉森看著窗外的陽光思緒萬千。這個決定,他不會后悔。
廉森既然也是話題圍繞的中心,那自然是避免不了媒體記者狗仔的圍攻與跟蹤,公司外早就已經(jīng)擠滿了各類電臺的記者狗仔,只不過廉氏集團的安全工作做得是相當?shù)煤?,至今一個狗仔記者都混不進公司內(nèi)。盡管如此,廉森還是有些擔心倪洛嫣的安全,時刻派人保護著倪洛嫣,至少也能讓他安心些。
尹海帶倪洛嫣引路走進了一間小型的會議室。開門,只見一位身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會議桌旁靜靜等待。直到見到尹海和倪洛嫣后,慌忙站起身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
“你就是嚴律師吧?”倪洛嫣首先開口。
嚴律師戴著一副眼鏡,一絲不茍的頭發(fā)讓人覺得此人定是做事嚴謹。嚴律師抿嘴微笑,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是的,想必你一定是倪小姐了。我是廉總的私人律師,這一次是負責你們二人的簽訂結(jié)婚事宜等事項?!?br/>
話是聽進了倪洛嫣的耳朵了,可是倪洛嫣的大腦卻是半天沒有一個反應。
一旁的尹海知道倪洛嫣是嚇傻了,慌忙上前一步對著倪洛嫣說道:“倪小姐,你先坐下,這事兒嚴律師會慢慢跟你解釋?!?br/>
“對對對,請坐請坐?!眹缆蓭熞矝_傻了一樣的倪洛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尹海幫倪洛嫣拖出了椅子,倪洛嫣跟丟了魂似的直愣愣地癱坐在椅子上。
三人都落座后,嚴律師又再次重復說道:“倪小姐,今天我前來為了負責你們二人的關(guān)于結(jié)婚協(xié)議的簽訂與手續(xù)的……”
“誰要結(jié)婚啊?”倪洛嫣大聲喊道。
“這……”嚴律師也被倪洛嫣這一聲吼給震懵了,難道說當事人還不知道這回事情嗎?他不解地推了推眼鏡與另一旁的尹海對望了一眼,見尹海直沖自己微微點了點頭,便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這自然是你和廉總之間的婚事啦?!?br/>
“放屁!”倪洛嫣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
倪洛嫣這次巨大的反應著實把尹海和嚴律師給嚇了一跳,尹海只當是這件事太過突然,倪洛嫣一時接受不過來才會這般反應。然而看在斯斯文文井井有條的嚴律師眼里,第一反應就是這女孩子咋咋呼呼的沒一點兒涵養(yǎng),跟廉森實在是不相配,也真是搞不懂廉森最后怎么選了這位做自己的老婆。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事兒還是得給大老板完成的。
倪洛嫣的兩只好看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難掩心中的激憤:“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廉先生讓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為這次的緋聞事件想辦法,出謀劃策來的。你都整些什么東西呢?什么結(jié)婚?。空l要結(jié)婚了?”這是在開什么國際玩笑嘛?雖然說是到了法定年齡了,但是人家還是學生好不好~~~
“這,這是不會弄錯了。廉總交代給我的就是這個任務?!眹缆蓭熈x正言辭地堅持自己的說法。
“不可能,廉森怎么會跟我結(jié)婚呢?他剛剛什么都沒有跟我說?。渴裁唇Y(jié)婚不結(jié)婚的,壓根兒一個字兒都沒有提起過……”話說到這兒,倪洛嫣突然想起來了。廉森好像是跟自己說過什么:
“待會兒嚴律師讓你寫什么,你都照做就是了?!焙孟袷沁@句來著。
這回倪洛嫣閉嘴了,傻了似的看著嚴律師將一份結(jié)婚協(xié)議從文件夾里拿出來,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將資料推到了倪洛嫣的面前。
嚴律師總還是有點兒職業(yè)素養(yǎng)的,沒去計較倪洛嫣有些過激的反應,依舊認真負責地說道:“如果,倪小姐沒什么問題的話,就可以在下面簽字。這張協(xié)議是有法律效益的,并且能夠證明你與廉總是合法夫妻?!?br/>
倪洛嫣呆滯地看著桌面上那一張輕飄飄的紙,半天回不過神來,哪里還聽得進剛才嚴律師說的那些話呀。
“原來,結(jié)婚還要簽署協(xié)議的???”倪洛嫣已經(jīng)懵了,她覺得今天經(jīng)歷的一些事情簡直就是在做夢。還有就是這張協(xié)議,究竟是什么鬼啊?她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結(jié)個婚還要簽訂協(xié)議的?
坐在倪洛嫣身邊的尹海拿起了筆遞給了倪洛嫣,因為事實上尹海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既然是廉森做的決定,其實倪洛嫣根本沒有考慮的機會,她愿意簽得簽,不愿意簽也得簽。
當倪洛嫣看到尹海遞過來那支筆的一瞬間,她的心里是猶豫的。她不確定廉森是不是真的要跟自己結(jié)婚,其次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更重要的就是她還這么年輕呢,怎么能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就嫁了呢?這事兒連她爸媽都不知道呢。
一想到這兒,倪洛嫣便覺得貿(mào)然簽下這份協(xié)議,實屬過于草率。
“等一下?!蹦呗彐袒砣徽酒鹕碜叩酱斑叄贸隽耸謾C。這么重要的事情,她總要跟她所謂的未來丈夫商量一下吧。
“好?!币:蛧缆蓭熓滞ㄇ檫_理地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倪洛嫣快速撥通了那個快捷號碼,然后放在耳邊。彩鈴——倪洛嫣的眼睛豁然明亮,她驚呆了,這個彩鈴竟然是現(xiàn)場版的鋼琴曲,是那首熟悉的《thetruththatyouleave》。
在那一刻,倪洛嫣完全呆住了,滿眼雙紅。廉森的彩鈴怎么突然就變了,而且還是這首曲子。更重要的事,這首錄音里面偶然出現(xiàn)的那幾個錯音,與當時自己在舞臺上演奏彈錯的音一模一樣。
像是有著什么東西,在她的心房猛然一敲,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使她的心境久久無法平靜。
倪洛嫣不知道,所有有關(guān)她的一切,廉森都不舍得錯過。
“喂?!彪娫捘穷^的彩鈴因一聲沉悶磁性的嗓音而戛然而止。
倪洛嫣被拉回了飄向遠處的思緒,定了定神后對廉森說道:“廉先生,你……你是要跟我結(jié)婚?”明明是自己要去質(zhì)問廉森,可是等到自己真的張嘴要說出“結(jié)婚”二字時,才發(fā)現(xiàn)一個小姑娘家的要說出這句話還是挺害臊的。
“恩?!焙唵蔚狡届o無波瀾的字眼從廉森的口中冷冷吐出。好似要跟倪洛嫣結(jié)婚的不是他。
縱使倪洛嫣對廉森的態(tài)度早已司空見慣了,但是畢竟是結(jié)婚的大事,他的反應也太過冷淡了吧,跟自己的反應想必簡直就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倪洛嫣撇了撇嘴再次確認地問道:“你是真的要跟我結(jié)婚嗎?”
“你聾子?”廉森手里握著的一只筆輕敲在桌面上,微皺眉頭冷聲道,對倪洛嫣無比的嫌棄。
倪洛嫣汗顏,多問一句都不行,就知道沒什么好話:“我能知道為什么嗎?”明明上一刻還在跟廉老爺子說這輩子都不會喜歡自己,為什么在下一刻就要跟自己結(jié)婚你呢?
“倪洛嫣,這只是一個計策?!绷駪B(tài)冰冷,冷清道。
倪洛嫣神情一滯:“哦,原來是這樣啊。這也算是計謀?。俊本椭懒皇钦嫘膶嵰庖约航Y(jié)婚的,可是為什么心底還是會流過一絲的失望。倪洛嫣猛錘自己的腦袋,真是個笨蛋,是誰讓你存有那該死的期待的!
“將計就計。”說完,廉森便把電話掛了。已經(jīng)解釋到這個份上兒,相信就是再愚笨的人也應該知道了解了。
“將計就計~你是說讓那些輿論變成真……喂,喂?!蹦呗彐痰脑掃€未說完,廉森便掛下了電話。倪洛嫣滿臉黑線,內(nèi)心不由得咒罵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怎么就把電話給掛了?真是個沒有禮貌的家伙。
倪洛嫣收起電話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給廉森打過一個電話后,心中莫明地安心了許多。再次接過尹海手里的筆后,連協(xié)議內(nèi)容都沒顧上著去看,不帶一絲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后將協(xié)議書遞交給了嚴律師,另一方廉森早已簽好了名字。隨后又填寫完結(jié)婚登記的一些個人信息,至于自己的戶口本廉森應該早就已經(jīng)給嚴律師,這事情就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為什么簽完協(xié)議書后的倪洛嫣顯得有些小小的激動。即使心里面知道這是假的,但是心里還是難掩那一絲不愿承認的雀躍。
等事情都辦妥后,尹海將倪洛嫣送了出去,剩下的手續(xù)由嚴律師來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