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的心情很不好。
應(yīng)該說,他經(jīng)常心情不好。作為混有上古兇獸血脈的他,從小就脾氣暴躁,喜殺戮。這也是為什么他愿意效忠于現(xiàn)在的首領(lǐng),而不是之前那位脾氣有點軟的前首領(lǐng)。
自從跟了這位,他隔幾天就有一場硬仗要打,尤其是前兩年,和修者聯(lián)盟對抗真的很有意思??墒亲罱@種對樂趣少了。
首領(lǐng)似乎在謀劃著什么,而為了那個目的,最近必須要隱蔽行動。負(fù)責(zé)殺戮的弒就閑了下來。
否則,他才不會沒事在基地的城堡里亂逛。
而現(xiàn)在,他撞到了一個滿臉茫然的小家伙。
低頭看著面前的少年,惡聲惡氣道:“你是誰?沒見過的生面孔?!?br/>
“我叫許寧?!?br/>
“新人?”
許寧回答:“我是被抓來的?!?br/>
弒的眉頭一挑,抓來的人會送到這里來?難道是有很強悍的戰(zhàn)斗力?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小子,單薄的身體怎么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款,也不知道首領(lǐng)在打算著什么。
原本不好的心情,在看到這種弱雞,就更不好了。
弒才懶得管面前的人是誰,是不是對首領(lǐng)有大用的客人,抬手一揮就扇在了許寧的臉上,啪的一聲,將人打飛。
看著撞到墻壁倒在地上的人,弒冷笑一聲,他不過是用了五成的力氣,卻也足夠讓面前的人重傷。
至少他給這小子留了一條命在。
就算首領(lǐng)問起來,他也有話說。
稍微發(fā)泄了一下心頭的火氣,弒的心情好了一點,他轉(zhuǎn)身就要走,然后腳還未邁起來,就驚愕的頓在原地。
那個被他一巴掌扇飛三米,本應(yīng)該重傷不起甚至昏厥的人,就好像沒事人一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略帶不滿的看著自己。
而那張臉上別說紅腫,連一點印子都沒有。
……這怎么可能!
許寧很生氣,任憑誰被這樣突然扇飛心情都不會有多好。
但是也沒辦法,從剛剛體會到的力度和速度來看,打不過。
如果不是他天賦異稟,防御值爆表,現(xiàn)在怕是頭骨都能被剛才的力道打碎。
這是想殺了他啊!
然而,站著挨打也不是他的作風(fēng)。
拼一把。
許寧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還沒來得及拿出武器,就見眼前的人眼睛一亮,上前兩步走到許寧面前一把將他抓了起來。
兩米多的大個子提起許寧這一米七的小個子就跟提著一只小雞仔一樣。
“小子,不錯啊。叫啥來著?”對于有點本事的家伙,弒很樂意給個好臉色。
“許寧,你放我下來!”許寧拼命的掙扎。
弒咂嘴:“不錯,這世上能挨我一巴掌卻一點事情沒有的人修沒幾個,還都是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家伙。小子,要不要加入我的隊?”
“你的隊?”許寧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大個子,“你是黑影的什么人?”
“我叫做弒,負(fù)責(zé)特攻隊的頭領(lǐng)?!睆s回答。
許寧:“特攻隊?”
“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呢?!?br/>
許寧慢慢點頭,心里卻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看著有點身份和本事,跟著他,或許可以離開這里也說不定。
到現(xiàn)在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關(guān)到這個房間里來。
生命樹的復(fù)活什么的,他真心一點都不懂。
“我跟著你!”許寧立刻道。
“很好。”弒高興的拍了拍許寧,成功的將人拍在了地板上,看著許寧表情有些僵硬的起身,弒砸了咂嘴:“你這防御很強,力度不行啊。有空跟我多練練?!?五.
許寧:“……恩?!?br/>
“可惜這陣子太閑了,不然還可以帶你去戰(zhàn)
場走一圈?!睆s很是不滿道。
許寧:“最近很閑?”
“對啊。我們很閑,好像是負(fù)責(zé)謀劃的那家伙給首領(lǐng)出了什么鬼主意,這段時間我的一切行動都被限制,不能在敵人面前露面。”
許寧:“負(fù)責(zé)謀劃?組織里有明確分工嗎?都有誰?”
弒瞇了瞇眼看著許寧:“小子,你該不會是打聽消息?難道是特殊部門的人?”
許寧噎了一下。
“哼,告訴你也無妨?!睆s說道,“本來這在特殊部門那邊算不上秘密了。你既然入了我的隊里,也該知道一點。組織里都有誰,除了首領(lǐng)以外誰都說不清楚。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黑影本來沒什么明確的分工,首領(lǐng)給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就像是奧利維亞,她什么都做,暗殺,臥底,有時候還上戰(zhàn)場??上龑嵙Σ恍?,也就是不拖后腿。上次和我一起去塞級島,我還邀請她和我上床,結(jié)果那個女人竟然說什么同組織的不招惹!去他娘的,她不是試過爬首領(lǐng)的床嗎!”
弒一聲怒吼,狠狠的砸碎了許寧旁邊的墻壁。
許寧:……
“后來還是被首領(lǐng)轟出來了,那個女人,就該把她扔到水牢里好好醒醒腦子……”
“咳咳,弒頭領(lǐng),除了奧利維亞呢?”
還在猙獰臉抱怨奧利維亞的弒回過神,嗤笑一聲:“還有就是負(fù)責(zé)打探消息的亞伯,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躺在床上睡懶覺裝死?,F(xiàn)在后勤雜事也歸他管,哦,不對,是他身邊那只煩人的蒼蠅管,叫做啥來著……忘記了,算了,那個不重要?!?br/>
“還有一個加西亞,是個混血統(tǒng)的血族。他應(yīng)該會喜歡你,因為他喜歡人類?!睆s大聲笑了起來,“知道嗎,那個家伙的父親是純血統(tǒng)的血族,十三氏族中最有貴族氣質(zhì)的梵卓族長的兒子,母親卻只是一個被圈養(yǎng)的人類食物。哈哈哈,結(jié)果那小子被趕出了血族的地盤,還被追殺?!?br/>
許寧低頭沉思。
然后就加入了黑影嗎。
“那個家伙最不好惹。滿肚子都是壞水。”弒對加西亞似乎很不屑,“不過挑起紛爭是他的長項,讓奧利維亞去血族臥底就是他提出來的,精靈族和侏儒族的戰(zhàn)爭也是他挑起來的,生命樹的果實,他倒是敢想?!?br/>
“精靈族和侏儒族?”許寧一激靈,確實聽說了一些,但是內(nèi)幕卻并不清楚。
他和伊萊從秘境出來沒多久,知道的消息都是從冷彬和玉溪他們訴說得到的,一點都不詳細(xì)。
“生命樹還有果實嗎?”許寧驚訝的問道。
“當(dāng)然沒有?!睆s哼道,“一個假貨而已?!比欢`族做夢都在想復(fù)蘇生命樹,有點傳言都會追過去問個清楚。更別說這次的傳言傳播的很廣,內(nèi)容詳細(xì),還附帶照片。
生命樹瀕臨枯萎已經(jīng)有幾百年,生命樹的果實更是千年未曾出現(xiàn),知道它什么模樣的除了地位高的精靈也沒幾個。所以看到照片的時候,精靈族會相信那是真實的。
否則誰能偽造出一個和消失千年,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模樣的果實,還做的一模一樣?
許寧正想要進(jìn)一步追問的時候,就見弒對他擺了擺手,微微側(cè)頭,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過了幾秒后,他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說道:“來的剛好!”
許寧:“?。俊?br/>
“這次有的玩了。”弒高興的一把抓起許寧,扛在肩膀上,“小子,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戰(zhàn)爭?!?br/>
說著,一個晃身就帶著許寧消失了。
走廊最深處的房間。
撒旦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小憩。
椅子下面右側(cè)的地方站著一個穿著剪裁得體西服的男子,他低聲道:“弒擅自行動,把許寧帶走了?!?br/>
撒旦:“恩?!?br/>
“要追回來嗎?!?br/>
“不必?!比龅┍犻_眼睛,說道。
“預(yù)言?”
“不用管?!比龅┪⑿?,“不過是被順勢送來的人。加西亞,不要太著重于預(yù)言,那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未來,是可以被改變的?!?br/>
加西亞低頭:“是,主人?!?br/>
“至于弒那邊……讓亞伯去盯著。另外,帶著那三個新人一起。”撒旦道,“清一清人,臥底的,殺掉?!?br/>
“是,主人。”
“還有,讓亞伯轉(zhuǎn)告弒,地盤不重要,丟了就丟了,別死在那里。我還用得上他?!?br/>
加西亞勾一勾嘴角:“聽從您的命令,主人?!?br/>
說完,化身為一只黑翼蝙蝠,從窗戶飛了出去。
只剩下撒旦一人坐在椅子上,微微長嘆:“就差一點了。”
用血肉為溫床,用怨念來滋養(yǎng),再加上最有生氣的生命樹種子,這是基礎(chǔ)。
龍族的血,人魚的眼,血族的心臟,狼人的利爪,暗魔的皮……這是材料。
再輔以各個種族珍藏的寶物。
大概誰也想不到,他耗費心神策劃了這么多的陰謀,引發(fā)了世界性的戰(zhàn)爭,一切都是為了復(fù)活一個惡魔而已。
可是還不夠。
如果生命樹的生機旺盛,他也不需要繞這么大的圈子。
他拿到了所有他認(rèn)為需要的東西,他搶奪了一切想要的東西,就差那么一點,還是不夠。
到底還差什么?
用來復(fù)活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惡魔之王,到底還需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