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一邊走一邊閑聊,林奕本以為此時自己距離皇宮也沒多遠(yuǎn),那女皇保不準(zhǔn)只是在某個拐角等著他而已,偏偏拐角是到了,可那曹公公卻拉出一亮馬車,妥妥一幅要帶林奕去的地方絕對不近的架勢。
搞得林奕可不免滿心狐疑的詢問了一句。
就聽那曹公公擺手便笑道:“自然要帶大人您去皇覺寺了,皇上現(xiàn)在就在那呢。大人可不用擔(dān)心您調(diào)入城中的那些兵馬與青天監(jiān)的人手,皇上早就有了安排,大人您現(xiàn)在只需要與雜家去覲見即可?!?br/>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很是錯愕,愣愣就追問了句:“怎么,金國來的那些使團(tuán)還能讓皇上大半夜的親自去接見?”
只見曹公公啞然笑了笑,滿是無奈道:“這雜家可就不懂了,大人您過去了再跟皇上問問就是,現(xiàn)在啊,您還是速速坐好,雜家要發(fā)車了。”
聽到這話,林奕只無奈笑了笑,心里想著什么使團(tuán)不使團(tuán)的,跟自己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倒也沒有繼續(xù)多問,耐下性子后,就安心跟著那曹公公前往皇覺寺。
暖色的燭光映射得皇覺寺的廟宇格外的燈火通明。
然而曹公公將林奕帶到這皇覺寺后,并未領(lǐng)著林奕走什么正門大道,反而不免有種鬼鬼祟祟的意味,領(lǐng)著林奕就往偏門走去,又一路彎彎繞繞了好一會。
就在林奕可都懷疑起這曹公公是不是心里有鬼,特意將他帶到什么危險的地方去了。
曹公公倒是諂媚笑道:“大人,皇上就在這院子里了,您自個進(jìn)去吧,雜家就不打擾了?!?br/>
聽得林奕不由挑眉就追問道:“這里又不是皇宮,皇上如今只是一人在這院子中,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就見曹公公撲哧一笑,擺手就道:“大人于其擔(dān)憂皇上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還不如多替自己擔(dān)憂呢。”
聽到這話,林奕立馬就在心里暗自吐槽起來。
所以,你現(xiàn)在不會真是受了林大人仇敵的指使,騙我說女皇在這,把我誆來的?
而林奕還在暗自吐槽呢,曹公公可已經(jīng)是啞然笑了笑,自顧自又小聲喃喃了句:“自從皇上繼位以來,一直有些疑神疑鬼的,正想愿意相信的人可不多。”
說著,自顧自就將手搭到了林奕肩膀之上,擺出一幅語重心長的神情后,幽幽便道:“而林大人您可是為數(shù)不多的一位,所以林大人可要多為皇上分憂才是……”
林大人是女皇愿意相信的人?
我信你個鬼!
對于曹公公的話,林奕可不由腦門一黑,直接就在心里吐槽了句。
而曹公公也沒再多說什么,拱手作禮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至此,林奕周圍可連個鬼影都沒有了。
稍稍收拾了一下心緒后,林奕滿是無奈的輕聲一嘆,倒也只能百無聊賴的朝院內(nèi)走去。
心里卻不住盤算著要如何成功忽悠那女皇,以達(dá)到擺脫林大人身份的目的……
只是當(dāng)林奕的視線里終于瞧見那女皇的身影后,不免滿心的愕然。
此時的女皇,并沒有身著明晃晃的龍袍,反而是一身白衣,純凈得一點(diǎn)花紋樣式都沒有鐫繡,青絲只簡單地攏起在頭頂盤了個男款的發(fā)髻,緊緊也只是一條白絲簡單束縛而已。
與以往的雍容華貴,讓人不禁生出敬而遠(yuǎn)之的氣質(zhì)簡直有著天壤之別,要說眼下的女皇,不過是一個平易近人的鄰家小妹,根本就不會過份。
故而林奕一時間,竟然免不得有些看呆了,同時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番。
呃……曹公公說女皇對林大人有意,是不是說我要是繼續(xù)頂著林大人的身份生活下去,倒不是沒有好處啊……
然而,原本在亭子內(nèi)愣愣出神的女皇,在聽到林奕靠近的腳步聲時,可早已回過了神來,正想著自顧自打量林奕一番呢,偏偏林奕這一上來反而打量起她來了。
于是乎,就見女皇秀眉一皺,面露不悅的冷哼了一聲后,自顧自就轉(zhuǎn)過身去負(fù)手而立,可沒再給林奕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瞧個不停的機(jī)會。
這才幡然醒悟的林奕,回神后,不免嘴角一皺,慌忙就拱手行禮道:“參見皇上?!?br/>
心里實在不由滿是慌亂的嘀咕著,在她看來,我可不是林大人,這么直勾勾的注視她,肯定會惹人家不高興的呀!
只是林奕還滿心忐忑時,那負(fù)手而立的女皇自顧自就開口道:“想來朕宣你的目的,曹公公已經(jīng)于你說明,不需要朕廢話了吧?”
見這女皇沒有要追究自己剛剛眼神失禮的意思,林奕心頭可不由一喜,想都沒想脫口就道:“是,曹公公跟我說了。”
偏偏說完這話后,才滿心茫然呢。
呃……曹公公有跟我說你叫我過來是為了什么嗎?
只是女皇可沒有要等林奕回想起來的意思,自顧自轉(zhuǎn)過身來后,瞇眼就質(zhì)問道:“所以,對于你擅自調(diào)兵入城,你要作何解釋?”
聽到這話,林奕稍稍恍然后,立刻就啞然笑了笑,弱弱就道:“回皇上,其實我這是為了您來著……”
只見女皇頓時眉頭一皺,眼眸中可瞬間就充滿了疑惑的意味。
而林奕弱弱又說了句,“您上回不是說了,讓我?guī)湍业秸嬲牧执笕嗣矗靠赡橇执笕瞬坏饺f不得已的時候,根本不會與我聯(lián)系,所以啊,我可不就是得做一些出乎林大人預(yù)料的舉動,才能逼迫他現(xiàn)身么?”
直接就開始忽悠了……
只見那女皇聽完他這番話,臉色一沉。
林奕見狀,可不免心頭一慌,也顧不得這女皇有沒有看出他忽悠的成分,繼續(xù)硬著頭皮道:“眼下林大人在城外的兵馬擅自入城,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這些人盡數(shù)拿下了啊,到時候一番威逼利誘什么的,迫使這些人投靠皇上,對皇上來說不是件喜聞樂見的事情么?”
對于林奕這番話,女皇卻忽然冷笑起來。只幽幽質(zhì)問了句:“你當(dāng)朕是這么好糊弄的么?”
搞得林奕不免心頭一慌,不住的暗自吐槽了一番。
我怎么就忽悠你了?
我心里的確就是這樣打算的,想著將林大人手里的兵馬交給你掌控,換取功勞后,才能在擺脫林大人身份后包住小命?。?br/>
于是乎,林奕可不由匆匆開口辯解道:“皇上,我怎么就糊弄您了?我說的句句是肺腑之言?。 ?br/>
女皇冷哼一聲,瞇眼幽幽便道:“那些人每一個可都是你親自挑選出來的,就算朕有辦法將你手下這只兵馬盡數(shù)拿下,卻也沒有納降的可能!若你真有心舍棄這只兵馬,就該提議讓朕逐一斬盡殺絕才是……”
聽到這話,林奕驚了,一時間愣愣出神,根本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本來嘛,在林奕看來,為誰賣命不是賣命?只要有自己應(yīng)得的好處沒有變少,換個人統(tǒng)領(lǐng)又有何妨?
在林奕的觀念中,這就同那上班跳槽一樣,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多說的事情。
可偏偏這個世界與林奕來的那個世界是不同的。
在女皇這一番質(zhì)問下,林奕腦海中不由的閃過寧奎孟憶夫婦自刎前那決然的神情后,恍然想起了一個他未曾多做留意的詞。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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